?第131章劍貫如虹
便在剎那之間,玄冥劍光華大漲,在空中劃過一道紫色長虹,疾如流星一般朝桓盡謀電射而來,這一劍顯是木元平全力而為,劍光甚是強烈,此時雖已是夜晚,眾人卻只覺眼前光芒極是強烈,直教人無法直視,那劍光上的力量還未轟然而至,一股強大已極的凜冽之氣已朝桓盡謀直逼而來,這當兒實已是躲閃不及,桓盡謀胸中亦激起蓬勃戰(zhàn)意,怒吼一聲,運起全身真元,運用劍光,朝木元平迎去。
這一劍聲勢如此驚人,木元平一劍襲出,明霞島幾位弟子已忍耐不住,轟然叫起好來,紫陽真人身后幾名弟子面色均是凝重之極,心中暗自估算,換作是自己,能否擋的下這一來勢凌厲的一劍?只有紫陽真人卻是心中大定,他自知桓盡謀功力遠在木元平之上,只要抵住對方情急拼命的這一招,取勝當不在話下,只是心中亦是暗自驚詫,明霞島前后兩名弟子竟有如此功力,當真出乎意料之外。
這一邊周通與木道亭,易承戍卻均已看出不妥,都是暗暗焦急,周通忍不住朝林動輕聲責問道:“所謂剛不可久,照眼下情形,平兒雖暫時占著上風,落敗怕只是遲早的事,少兄,怎地情形并非如你所說?”
林動笑道:“前輩大可放心,小平尚未盡全力,此時談論勝負還言之過早哩?!敝芡m不相信,見林動一副胸有成竹的神色,心中不禁暗自嘀咕,卻不好刨根問底,只得凝神觀戰(zhàn)。
林動心道:“你怎知以這少年個性,若教他避免與敵人正面作戰(zhàn),只怕比要了他的命還難,若不讓他以率意應敵,又怎能發(fā)揮出魔宗功夫的最大威力?”
地面上觀戰(zhàn)眾人心態(tài)各異,空中對戰(zhàn)二人卻已在這剎那正面接觸,玄冥劍與那白色劍光甫一相交,預料之中的驚天動地的場面卻沒有出現(xiàn),除林動外,觀戰(zhàn)眾人均是大出意料:便在兩柄仙劍正面沖撞的瞬間,方才劍光轟鳴之聲,劍氣劃破氣流之聲突地戛然而至,天地似是靜止下來一般。
一時間空中寂靜無比,這情形詭異之極,眾人心中均是暗叫古怪,周通簡直不相信自己的雙眼,喃喃道:“奇怪,這是什么緣故?”
紫陽真人此時面上亦是喜色頓失,他雖修煉年久,見多識廣,似這等情形卻從未見過,一時也是疑惑不定,心中漸感不妥。
桓盡謀運足真元,當自己劍光與木元平劍光相交之時,自己寓極全力擊出的一劍,似是打到空氣中一般,全無一點著力之處,胸中亦是空蕩蕩一片,難受之極,心中暗叫不好,卻已是不及收勢。
他體內(nèi)氣血翻騰,只覺難受之極,正調(diào)息真元,強壓丹田內(nèi)紊亂的真元之際,忽地眼前情形又變,便在這眨眼功夫,“轟”地一聲巨響,玄冥劍光華暴長,已如泰山壓頂一般朝自己頭頂上劈來,此時正值自己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倉促間運力相抗,已是不及,只覺胸口大震,如遭雷擊,一聲慘叫,已昏迷過去,朝地面上悠悠墜去。
紫陽真人眼見自己心愛弟子在瞬間莫名其妙地敗在對方劍下,神色頓時大變,一揚手,已飛出一道青芒,將桓盡謀包裹在其中,朝地面上緩緩落下,面上神色卻已是難看之極,他修為雖是深湛無比,卻也看不出桓盡謀是怎樣敗的。
明霞島幾名弟子歡呼雷動,早將從空中落下的木元平團團圍住,紛紛細問端詳,木元平赧然一笑,自己心中也是疑惑不解,自己功力明明不及對方,卻為何能夠取勝?想起來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
周通又驚又喜,這情形實是大出自己意料之外,不禁朝林動看去,心中實有萬千疑問,想要請教眼前這個高深莫測的少年,林動知他心意,微笑道:“師祖,兩場比試一勝一負,看來第三場比試方才是關鍵哩?!?br/>
木元平取勝原在林動意料之中,天魔策中所載心法實是奇妙無比,只要將心法運用到極致,每一重天均有一門威力無比的絕技,昔年魔門中弟子往往能擊敗功力勝過自己甚多的敵手,便是因此。木元平所習玄冥心法,大半脫胎于天魔策中所載四大王眾天心訣,這一重天的絕技,林動將之命名為“幻劍”。
原來當木元平最后一擊中玄冥心法已運用至極致,旁人雖見兩劍相交,卻沒有發(fā)出半點聲息,那時玄冥劍其實尚未與對手劍光接觸,眾人所見均是幻象,即使連身在其中的桓盡謀也未能察覺,因此才會判斷失誤,將自己的劍光擊到空處,便在他舊力將盡之時,玄冥劍方至,便是因這短暫無比的瞬間產(chǎn)生的錯覺,功力原本高過木元平甚多的桓盡謀方才失了先機,敗在木元平劍下。這其中道理只有林動方才知曉,便是木元平也只是聽從林動吩咐,教他無須顧及,全力應戰(zhàn),究竟為何會取勝,連他自己也并不知道。此中涉及天魔策中的隱秘,林動自是不好告訴周通其中究竟。
紫陽真人暗自查看桓盡謀的傷勢,見他雖是昏迷不醒,似是受傷頗重,卻無性命之憂,這才稍感告慰,只是心中又驚又怒,實是到了極點,忍不住長聲冷笑道:“易兄,你好深的心機,不知何時教出一位如此厲害的弟子,桓某當真是小覷了貴派啦,這一場是我們輸了,只是第三場卻尚不知鹿死誰手,易兄千萬莫要得意的太早哩?!?br/>
周通苦笑不語,他雖不知木元平為何會取勝,卻知即便說出來眼前這位脾氣乖戾的青宸派高人也不會相信,只得轉(zhuǎn)頭朝林動道:“便由……你去比試這第三場,千萬小心了?!彼藭r已不擔心林動會敗在對方手下,只盼他能明白自己意思,待會莫要傷得對方弟子太重,以致與青宸派結(jié)下無法化解的仇怨。
林動點點頭,緩步走入場中,笑道:“在下餐霞派弟子……易青簡,不知道哪一位出來領教?”他將自己的名字顛倒了過來念,倒也與餐霞派弟子易木二姓相合。易彩林站在一旁,聽他一本正經(jīng)地說出這似是而非的假名,忍不住撲哧一笑,林動回過頭來,朝她眨了眨眼,示意她不可露了破綻。
此等情形落到青宸派眾弟子眼中,自是看做此人神情輕佻,到此時尚不忘與師妹眉目傳情,全不將自己這一方看在眼里,無不氣炸了肺,均是恨不得沖出去教訓教訓這無禮小子,紫陽真人卻是暗暗詫異,眼前這少年雙眼無神,腳步輕浮,似是修為淺薄之極,只是對方既敢派他出場,這小子功力縱然比方才那少年弱,想必也差不了許多,以自己一身修為,竟看不出此人深淺,實是有些不解,這第三場實已是不能再輸,不敢怠慢,朝身后一個長身玉立的是少年吩咐道:“度巖,你與餐霞派這位高弟比試這第三場。”這少年桓度巖只比自己功力稍遜,是近來來四海三洲年輕一輩之中的后起之秀,與其他幾位弟子相比更是秀出同儕,想來自是穩(wěn)可取勝。
卻聽桓度巖朝林動略一拱手,朗聲道:“在下青宸派第三代弟子桓度巖,還請易兄多多指教?!?br/>
這少年豐姿卓越,舉手投足間風度翩翩,實是俊美異常,林動心中忍不住喝了一聲彩,暗道:“這小子看上去可比他那位師祖順眼的多。”笑道:“不敢,桓兄氣宇軒昂,英武非凡,想來功力定是極高的了,呆會還望手下留情才是?!?br/>
桓度巖不禁一呆,還當他說的是反話,尷尬一笑,道:“易兄過獎了,我們這便開始吧?”
林動笑道:“桓兄,請了。”
桓度巖見他似是要等自己先行出招,只得朗聲道:“易兄,小心了!”手捏劍訣,一道青色光華已朝林動電射而去。劍光飛至空中,與林動頭頂只距咫尺之際,卻見林動依舊微笑立在當處,忙運用真元,收回劍光,奇道:“易兄,你為何還不出劍?”
林動笑道:“在下迄今尚沒有一把好劍,只得赤手與桓兄相斗啦。”
桓度巖道:“易兄竟然沒有仙劍?”他見林動神色誠懇,倒不似是說謊,歉然道:“原來如此,在下倒是過于冒失了?!笔樟藙?,道:“易兄,請賜教?!?br/>
林動見他收了劍光,奇道:“桓兄,你這是做什么?”
桓度巖笑道:“易兄既是沒有仙劍,在下自應與易兄赤手相斗才是?!?br/>
林動心道:“這少年倒是個老實人,與他這位師祖大不相同?!背详栒嫒丝慈?,卻見此人神色發(fā)青,顯是對這少年近乎弱智的行為已是不滿之極。
明霞島眾人卻早已見識過林動無形劍氣的威力,見此情形均是面露喜色,心道這少年此舉無異將一個大便宜賣給了自己,這一場取勝當是輕而易舉,只是這少年行跡光明,與青宸派其他諸人所為大不相同,無不心聲好感,只盼林動莫要將他傷的太重才好。
桓度巖笑道:“易兄,小心啦!”話音未落,已揉身而上,一記掌力已朝林動攻去,林動隨手擋拆,只覺手心一沉,心道:“難怪這少年如此自信,以這少年功力,只怕赤手與人相斗,平常修真之士也不是對手?!?br/>
二人出手均是快速之極,片刻間翻翻滾滾已斗了數(shù)百招,且出手均蘊涵極大罡氣,聲勢甚是驚人,圍觀眾人只覺陣陣罡風拂面而來,均不停朝后退卻,眼見二人所斗圈子越來越大,招式也越來越見凌厲。
桓度巖攻勢如潮,且招式越來越是巧妙,林動雖一一將之輕易化解,心中亦不禁暗暗贊嘆,旁邊圍觀之人無一不是修煉有成的修真之士,似這等近身肉搏的情形從所未見,一時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紫陽真人面色卻越來越是難看,自己這位徒孫行事實是荒謬之極,明明可以借助法器將敵手擊敗,卻學那武夫一般與對手纏斗不休,實是丟盡了修真之士的臉面,偏偏對方那位少年招式也頗為巧妙,一時間竟然難分高下,只怕要想取勝亦是萬難,他觀斗良久,終于忍耐不住,怒道:“度巖,你與這小子糾纏做甚,這小子明明是在騙你,你怎可當真?”
桓度巖退后一步,笑道:“易兄功力不凡,在下極是佩服,”手捏心訣,叫道:“易兄,小心了!”一道無形劍氣已朝林動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