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飛無力地倒在床上。什么興國亡國的公主,她沒心思去想,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裝著怨恨。
前世,她為了家人不得不替人賣命,這一世,她為了逃避折磨而賣命,她真的很不甘心,老天爺為什么要這樣對她?為什么這么不公平……她恨自己的怯懦,卻又不得不屈服于自己的怯懦。
黑影捏開靈飛的下巴,往她嘴里塞了一顆藥丸,手掌一送,逼她吞入腹中,冷漠地說:“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每個月都會給你解藥?!?br/>
說完,他又在她手里塞了一朵小花:“這是我們的約定,以后你只要看到這個,就在子時,到后院等我,如果我見不到你,你知道后果?!?br/>
靈飛緊緊握著拳頭,那朵小花在她掌中被揉成了碎片……首發(fā)亡國妖妃8
黑影解開她手上的牛筋,一件件地替她穿衣服,靈飛麻木地任由他擺弄,甚至沒有伸手去扯眼睛上的黑布。她聽見他不屑的笑聲:“下次放聰明點,既然遲早要低頭,何必受無謂的罪?!?br/>
靈飛一言不發(fā),她已經(jīng)不哭了,她知道眼淚不能解決問題,她只能讓自己變得更強(qiáng),才能對付這個魔鬼。
黑影深沉地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人的意志還是挺頑強(qiáng)的,恢復(fù)得如此之快。
他俯身把她抱了起來。
靈飛身體猛地一縮,他又要干什么?
黑影冷笑兩聲:“緊張什么,我送你回去,免得你被人發(fā)現(xiàn)破綻?!?br/>
靈飛這才松了口氣,頓時覺得頭暈眼花,無力地靠在黑影懷里。
黑影忍不住又瞄了她一眼,她為何對情愛如此害怕?他還真沒想到自己的身體居然能讓她怕成這樣,像她這樣擁有絕世美貌的殺手,原本應(yīng)該把身子當(dāng)作最危險的武器,可現(xiàn)在這副嬌美身軀在她手上,完全成了垃圾。
靈飛覺得自己在凌空飛騰,她在心里默默記著方位……
極輕的一聲吱嘎,靈飛已經(jīng)坐到了床上,黑影扯掉蒙在她眼睛上的黑布,她一抬頭,看到的還是那張冰冷的面具。
靈飛定定地看著他,眼中平靜如水,波瀾不驚。黑影在面具后瞇起了眼睛,他實在很難相信,眼前這個冷靜淡定的女人,和剛才在床上哭著求饒的,是同一個人。
靈飛冷清地說:“你走吧,免得被人發(fā)現(xiàn)。”
黑影扭住她的下巴,把她從床上拉了起來,靈飛覺得他再用一點力,她的下巴就要被捏碎了。
他冷冷地說:“我說過了,叫主上。”
“是,主上,你走吧,免得被人發(fā)現(xiàn)了?!?br/>
靈飛話音剛落,黑影就閃出了房間,安靜得如同空氣。她頹然跌坐在床上,這樣的身手,她再練數(shù)年,也不是他的對手……她該如何自處?她必須讓自己更強(qiáng)大,就算對付不了他,也要讓他覺得有利用的價值,否則,就只能任人宰割。
她茫然地覺得,和黑影的兩次見面,有截然不同的感覺。雖然他說話的聲音沒變,但氣場卻強(qiáng)了許多,讓她全無招架之力……
次日清晨,靈飛叫來了浣冬和小喬,給她準(zhǔn)備洗澡水,小喬溫柔地來服侍她沐浴,靈飛卻沉下了臉:“出去。”
小喬怔在原地,靈飛自嫁入王府,從未如此嚴(yán)厲地對她說過話,今天這是怎么了?首發(fā)亡國妖妃8
“對不起?!膘`飛咬著嘴唇說:“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先出去,好不好?”
小喬柔柔地應(yīng)聲,在出門之前又向靈飛瞄了一眼。
靈飛這才咬牙脫掉衣服,爬進(jìn)了木桶,昨夜的瘋狂,讓她全身如同散了架一般……她把頭埋進(jìn)水里,盡情地痛哭,肺嗆到了水,她也渾然不覺。
當(dāng)終于透不過氣的時候,靈飛才從木桶里探出頭來,又恢復(fù)了從容自若的淡定,她用力洗著身上的青紫,把嫩白的皮膚,搓得越發(fā)紅腫起來。
沐浴過后,靈飛把浣冬叫了過來,淡淡地說:“把葛將軍請來,說本公主有些東西,要請將軍帶回凌國?!?br/>
浣冬有些沮喪地說:“葛將軍……前幾日出事了……”
“什么?”靈飛睜大了眼睛。
“將軍……死了?!?br/>
靈飛閃電般地掃視了浣冬一眼:“怎么死的?”
浣冬支吾地說:“我也不清楚,只是聽人說死了,現(xiàn)在尸體已經(jīng)在送回凌國的路上了。”
靈飛皺緊了眉頭,這姓葛的將軍,死得還真是及時,她剛一懷疑,他就死了。難道她猜錯了,這姓葛的不是黑影?可是從身形來看,確有幾分相似的……又或者他根本沒死,只是詐死,以便留在疆國監(jiān)視她?
“公主?”浣冬困惑地看著她說:“要奴婢去叫其他將士來幫公主帶東西嗎?”
“算了,你出去吧?!膘`飛好言好語地把浣冬遣走了。
靈飛將自己關(guān)在屋里,整整一天,不言不語。黑影昨天說的話是什么意思?為什么說她是興國亡國的公主?他明明知道她根本就不是公主!
直到深夜,靈飛換上黑色的衣裙,沒有向小喬和浣冬交待一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院子。
她憑著心中的記憶,摸黑前行,她的身法雖然不如那黑影,但也算靈巧,不多時,便來到了一堵高墻之上。她深吸一口氣,一躍而上,向外張望。
身后勁風(fēng)甫動,靈飛還未及轉(zhuǎn)身,一只有力的手便托住了她的腰身,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道,帶著她一起前行。
靈飛全身痙攣性地收緊,一個使不上勁,差點從空中跌了下來。
黑影無奈地?fù)u搖頭,是不是只要一有人碰到她身上的敏感部位,她就會如此大失水準(zhǔn)?她對所有人都這樣嗎?他索性將她橫抱起來,繼續(xù)前行。
高墻之外,是一片無人的山林,黑影閃進(jìn)山中,將靈飛放在一間簡陋的茅屋里。靈飛知道,這就是她昨天呆過的地方,床上那兩條粗大的牛筋,毫不留情地刺痛著她的眼睛。
她不由得苦笑,難怪黑影會知道她服了鼠耳草,原來她跑到他的大本營去摘草藥了,先前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這座隱蔽的茅屋,真是失策。
“滿意了嗎?”黑影淡淡地問。首發(fā)亡國妖妃8
靈飛抬頭警惕地瞄了他一眼,這什么意思?
“怎么不說話,你不是想找這個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