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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毛和賈涵去書院了,夏敉也忙著處理他的事情沒回來,毛小魚突然覺得的家里一下子空落落的,好不習慣。
劉氏這幾家天一直忙著趕制衣服,毛小魚幫不上什么忙,頂多就是幫劉氏將布按照畫好的線裁剪好。所以她承包了洗衣做飯這類事情,沒事的時候就給她娘劉氏捶捶肩,捏捏脖子,緩解一下疲乏。
毛小魚從張娉婷那里了解到,其實很多買衣服的鋪子里的衣服都不是自己做的,是有人做好以后,他們買了去,然后再賣出去,這樣省時又省力,賺個差價。
“這不就是服裝批發(fā)嗎?你們這里也有做這種生意的人?”毛小魚驚奇道。
張娉婷并沒覺得毛小魚的話異樣,點點頭,“有啊,我二姨母的小姑子就是做這種生意的。招了好多女子趕制衣服呢?!睆堟虫妙D了頓,“只是那衣服去不甚出彩,就是尋常的樣子?!?br/>
毛小魚眼睛滴溜溜轉(zhuǎn)了兩圈后,笑道,“那你可有你二姨母小姑子的地址?”
張娉婷已經(jīng)知道劉氏要開衣服鋪子了,所以一聽毛小魚的話就皺起了眉頭,“有是有,但是那衣服我都瞧不上,你買了進來,和大家都一樣,沒什么競爭力的,而且人們都會去熟店買。我看你自己設計的衣服就挺好,干嘛去買那些平常的衣服回來。”
“你倒是一心為我著想?!泵◆~笑道,“不過我家那店鋪四天后就要開門營業(yè)了,我娘也做不出來那么多衣服。我不如去先買點衣服回來,掛起來撐撐門面。”
張娉婷見毛小魚胸有成竹的樣子,雖是猶豫,但還是將那地址說與了毛小魚。
毛小魚和劉氏商量后,第二天,便去鎮(zhèn)子上了。
正忙著看貨物單子的夏敉聽下人來報,說是毛小魚來了,他眉頭微擰,小魚兒來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正想著呢,毛小魚就進來了,夏敉看到那精神的小臉,就知道沒出什么事,“小魚兒,幾日不見,思之如狂?!?br/>
毛小魚很嫌棄地翻了下眼睛,“一天就知道花言巧語的哄小姑娘。”
“要說哄,也就哄個你?!毕聂偷股弦槐宀瑁f給毛小魚,“這么遠的路,怎么一個人就來了?”
“我來呢,是想借你的馬車一用。我去拿些衣服回來?!泵◆~一口氣將茶水就喝完了,走了一路是真渴了。
“衣服?去哪里拿衣服?”夏敉拿過小魚手里的茶杯,又給倒了一杯。
毛小魚接過茶杯,“張娉婷二姨母的小姑子是與衣服鋪子的服裝做買賣的。我想去買一些回來,我娘這幾天才做了兩套衣裙,三天后我這鋪子就要開業(yè)了,總不能里邊就掛三五件衣服吧?多寒磣?!?br/>
“這我倒是有所耳聞,只是可想那衣服的平凡,你拿來,賣起來也是個問題呀?!?br/>
毛小魚笑顏如花道,“古人道,貴上極則反賤,賤上極則反貴。這道理,大閣主你定是比我明白吧?!?br/>
“你是想薄利多銷?!毕聂鸵幌伦泳兔靼琢嗣◆~的意思。
毛小魚打了個響指,“正是!司馬遷說過,‘貪買三元,廉買五元’說的就是貪圖重利的商人只能獲利十分之三,而薄利多銷的商人卻可以獲利十分之五。”
夏敉點頭,贊同道,“貴出如糞土,賤賣如珠玉。目前,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只是,小魚兒,司馬遷是誰?”
“是……是司馬遷就是司馬遷了……馬車借我一用?!泵◆~笑瞇瞇道。
夏敉寵溺地笑道,“吃了午飯再去。我陪你?!?br/>
毛小魚看了眼夏敉案幾上堆的一摞貨物單子,“算了吧,你還是忙你的,我自己就可以?!?br/>
“這么替我著想。算你有良心,那我便讓小灰陪你去吧?!毕聂屠◆~往出走。
毛小魚瞪大眼睛,“小灰是誰?”
“就是那天陪你逛街的那個灰衣少年。你不會駕馬車,他跟著你去方便些?!毕聂偷?,“現(xiàn)在,先去吃點東西。”
“可是時間……”
“沒有可是,不吃就別去了?!毕聂碗y得地在毛小魚面前這般強硬。
毛小魚哭笑不得,“好好好,吃吃吃?!?br/>
夏敉這才笑了氣來,“這才乖嘛。”
毛小魚在夏敉的監(jiān)視下吃完飯,這才出了碧海書閣,和小灰按照張娉婷說的地方找了去。
其實地方也不遠,就在清水縣的郊外,官道比較好走,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
小灰跳下馬車去扣門。
毛小魚挑開簾子走了下來,站在了小灰身后。
一下人開了門,“請問兩位是?”
毛小魚上前道,“我們是來買衣服的。”
“兩位里邊請?!?br/>
毛小魚和小灰在這下人的帶領下,來到了庫房,里邊放著好多衣服。
“兩位是想看什么樣的衣服呢?什么價格的?”身后傳來一陣歡悅的女聲。
毛小魚轉(zhuǎn)頭,見來人衣著艷麗,濃妝艷抹的,“我先挑挑看。”
“姑娘是頭一次來我這里來挑衣服吧?”
毛小魚點頭,“是,我是蘇云想介紹來的。”
蘇云想就是張娉婷她二姨母。
“原來是大嫂介紹來的呀?那我就給你按熟人的價錢走吧。你先挑。”女子笑的更開了。
原來她就是張娉婷二姨母的小姑子,這里的老板。
毛小魚連忙道謝,“那多謝了?!?br/>
“不客氣??瓷夏目罹吞舫鰜矸诺竭吷习伞!迸与m和毛小魚說著話,眼睛卻一直打量著小灰,“這位小哥倒是長的俊俏。身子看著就覺得結(jié)實呢?!迸诱f著嬌笑連連。
笑的毛小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小灰被她看得別扭,便去了毛小魚身邊,幫毛小魚拿起貨來,可是身后那炙熱的目光還是烤的他的背難受的慌,此時他只想趕緊挑完衣服,快些出去。
毛小魚終于挑好了她看著還能入眼的衣服。
那女子飛快地清點了一番,“你倒是識貨,挑的都是我這里頂好的衣服。剛才給你說了走熟人的價,也不是隨便說說,這一件就八十文吧。你這是四十件,就是三十二兩銀子。”
女子眼睛還是一個勁兒地瞄小灰,毛小魚在一旁看得好笑,低聲對小灰道,“幫我說說話,讓少一點。”
小灰實在著急走,便說道,“少一點吧?!?br/>
毛小魚實在沒想到他就這么直接的說了這四個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這么僵硬,人家怎么會少嘛……
“既然這位小哥都開口了,那人家就賣你個人情,三十兩,不能再少了。”女子嬌滴滴地,眉眼含春地看著小灰。
“多謝姑娘?!泵◆~實在沒想到一下子會少二兩銀子,倒是個爽快人,毛小魚將銀子遞給那女子。
那女子接過銀子,幽怨道,“這位小哥還沒問人家名字呢?!?br/>
毛小魚看著滿臉通紅的小灰,差點笑出聲來,“我家這哥哥害羞,就由我來替他問吧,敢問姑娘芳名?”
“人家姓杜,名錦兒。不知小哥姓名是?”
毛小魚搗了小灰一下,小灰抿抿嘴,“賀小灰?!?br/>
“好名字。小哥以后常走動喲?!倍佩\兒嬌媚道。
好名字?哪里好?
毛小魚微微頷首,“那我們這便離開了。”
毛小魚說著就要和小灰去抱這一堆衣服。
“來人,幫賀哥哥拿出去。”
賀哥哥?這哥哥叫的真是突然,也不知是誰大誰小呢……
毛小魚干笑道,“那多謝杜姑娘?!?br/>
小灰的一張臉黑紅黑紅的,讓毛小魚想笑到了極致。
下人幫忙將貨物裝在了車廂內(nèi),寒暄幾句后,小灰便迫不及待的駕著馬車揚鞭而去。
“錦兒姑娘似是瞧上你了?!泵◆~伸出去一個頭,打趣小灰道。
小灰尷尬,“姑娘莫要亂說?!?br/>
毛小魚笑笑,縮回頭去,閉目養(yǎng)起神來。
馬車到了后,停在毛小魚店門口,毛小魚一下車,就看見對面圍著一圈人,指指點點的。
“小灰,給你鑰匙,你將東西放進去。我過去看看。”
“是?!毙』医舆^鑰匙,轉(zhuǎn)身去開門了。
毛小魚走近一看,結(jié)果看見一個十五六的姑娘跪在地上,哭的怪可憐的。
這種場景在電視里很常見,毛小魚一看就知道是賣身的。
“還好意思哭,自己將親爹給氣死了,在這哭個什么勁兒?!币荒樋瘫∠嗟膵D人說道。
跟前的一個婦人也跟著說道,“就是,聽說她小小年紀,就勾引老爺,被夫人發(fā)現(xiàn)了才不要了,給送回家去,活生生的將她爹給氣死了。真是造孽喲?!?br/>
“你們不要血口噴人,明明是那老不死的想欺負我,夫人碰見了,他卻誣賴我……勾引他!你們看我胳膊,都是那老不死的拉扯時捏青的。”小姑娘哭著解釋道。
“你一面之詞,誰信呢?!?br/>
小姑娘哭道,“我也沒想著你們信,我只想把自己賣了埋葬我爹,你們要買就買,不買就走開!”
“喲喲喲,發(fā)起火來了,瞧這牙尖嘴利的樣子,我可不敢買。”
毛小魚瞧這那小姑娘淤青的一塊一塊的胳膊,確實是拉扯所致,而且她嘴角也有著淤青,臉頰更是有些青腫。
她上前去,蹲下身來,“你要多少錢,就夠埋葬你父親了?”
小姑娘比毛小魚大些,抬眼驚訝地看著比她小的毛小魚,雖有些不相信她會買自己,但還是低聲道,“四兩銀子。買棺材需要三兩,剩下一兩給抬棺材的人給?!?br/>
毛小魚拿出四兩銀子,“給,這是四兩,去把你爹埋了。這錢是給你的,不是買你的。埋了你爹,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br/>
小姑娘雙手接過銀子,“謝謝小姐,云深埋葬完父親,便來找尋您,還請小姐留下住處。”
毛小魚起身,“我沒買你。你不用找我?!?br/>
毛小魚說完轉(zhuǎn)身見小灰已經(jīng)將東西放到店鋪里去了,接過鑰匙后,本是想進書閣的,但毛小魚心想,這叫云深的姑娘要是找來,她可養(yǎng)不起,還是避開的好。便專程從繞了個圈從后門進了碧海書閣。
夏敉留毛小魚在碧海書閣用過晚飯,便讓小灰送著回去了。
送完毛小魚,夏敉站在門口看了看旁邊毛小魚的店上面空蕩蕩的,便尋思這給立塊牌匾,只是起個什么名字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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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想我一樣買賣部不分的?哈哈哈哈,寫完這章,我多年買賣不分的病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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