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勝一天沒有去上班,在白氏的公司里依舊沒有引起任何的風浪,風平浪靜的白氏,就好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片寂靜。暴風雨來的時候,就該是大樹隨風飄搖的時候了。
顛簸的路上,熱浪一潮一潮的順著風拂過。
坐車的路上,白子勝給劉玉潔打了電話讓她把錢打到趙強的銀行賬戶上,算是把錢這事兒給了了。
夜色不算厚重,只是依稀看著遠處多了幾分朦朧的味道。
蘇彧坐在沙發(fā)上,閉著眼睛趴在懷里的抱枕上,電視機里正唱著新白娘子傳奇的主題曲。
白子勝開門的時候,鑰匙相互觸碰擊打,發(fā)出清脆的聲音,叮叮當當的在樓梯的過道上響起。
脫下鞋子,白子勝走到蘇彧的身邊,搖了搖趴在抱枕上睡覺的蘇彧道:“怎么在這里坐著睡覺?吃飯了么?”
蘇彧抬起頭,眼神有幾分恍惚,閉上眼搖了搖昏昏沉沉的腦袋,聲音嘶啞的說道:“還沒吃?!?br/>
白子勝笑笑道:“那你等等我,我把菜熱熱我們再一起吃,都冷透了。”
走到廚房里,翻出圍腰,白子勝還沒來得及系上,跟著在白子勝身后的蘇彧就從背后拉住白子勝的手,道:“我?guī)湍阆蛋??!?br/>
“嗯……好。”白子勝感覺到蘇彧的呼吸,熱氣撲倒耳朵上,有些癢,白子勝側了側身子,抱怨地說道:“你別挨我那么近,耳朵很癢?!?br/>
蘇彧笑了笑沒有理會白子勝的話,而是說道:“好了,系好了?!?br/>
手上拿著鏟子,火**辣的燒著,白子勝把已經冷透了菜,掉進鍋里,翻炒了起來。
摸了摸頭上的汗水,白子勝洗著手,看著蘇彧忙著端菜進進出出的樣子,笑了笑。
洗完手,白子勝伸手拉扯著背后蘇彧系的蝴蝶結,扯了半天也沒有把那‘蝴蝶結’給拉開。白子勝嘴巴一撇自言自語地說道:“你這系得是什么東西啊,根本就死結嘛,真后悔讓你這小子給我系圍腰了?!?br/>
白子勝拉起圍腰,從頭上給脫了下來,仔細一看蘇彧打得蝴蝶結,頓時一個腦袋兩個大,這哪是蝴蝶結啊,兩個死結加不知名的兩個圈構成的詭異組合看著還有那么些像是個蝴蝶結,白子勝嘆口氣道:“這小子……”
空調張著自己的大嘴吹著冷風,送出一陣陣涼意,客廳里的溫度明顯比起廚房低了許多。
“蘇彧,我說以后你還是別幫我系圍腰了,你這一系不要緊,解開這圍腰才真是費神。我說……你真的會打蝴蝶結么?”白子勝坐到餐桌旁,對正從冰箱里拿東西的蘇彧說道。
蘇彧轉身,手里拿著兩瓶啤酒,走到白子勝的身邊,一邊拿開板凳,一邊哼哼了兩聲說道:“我說幫你系,可我又沒說過我會啊?!?br/>
“你這家伙……”白子勝無奈的笑了笑,沒想到蘇彧竟然也有這么小孩子的一面。
……
“天太熱了,喝酒么?”蘇彧把手中的酒遞到白子勝的手中,笑吟吟地說道。
白子勝接過酒,笑了笑說道:“大晚上的,還喝酒,小心喝出個啤酒肚,以后挺著個大肚子比別人孕婦還大。”
蘇彧笑了笑,沒說話,而是把酒給打開,仰頭灌了起來。
“我過幾天就要回家了,這幾天也不用去上班,東西都已經被郵寄到帝都去了。這幾天倒是偷得閑,沒事兒干?!碧K彧一邊喝著就一邊說道。
白子勝愣了愣,隨即笑了笑:“這是好事兒啊,帝都比起河臨可好多了,你做官的不就應該在帝都好好打拼么!閑幾天就好好休整休整,以后到帝都了,黨中央的下面,得好好表現,別再像現在一樣,說什么話,都先思而后行,別太莽撞了?!?br/>
“知道了,有老爺子在,我啊,出不了大亂子?!碧K彧笑著問道:“對了,你準備什么時候到帝都發(fā)展呢?”
“這個我還不能確定,可能今年的年底,也可能是明年年初上,要看這邊的事兒處理得怎么樣。這邊的事兒一處理好,我就會到帝都去?!卑鬃觿贀u搖頭道。
蘇彧聽了白子勝的話,放下心來,只要你不是打算十年八年后才到帝都發(fā)展就好。蘇彧笑笑道:“以后到了帝都來找我唄,我可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到時候給你做導游啊?!?br/>
“這是必須的,到時候就靠你小子了?!卑鬃觿冱c點頭,笑著應到。
喝過酒,兩人也沒有洗碗,洗過澡就躺在床上睡了。
半夜的時候,蘇彧又像八爪魚一樣一只手搭在了白子勝的身上。
吃飯的時候白子勝被蘇彧灌了不少酒,喝得多了,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皺著眉頭,迷迷糊糊地推了推蘇彧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蘇彧被推了一下,睜開閉著的眼瞼,小聲的在白子勝的耳邊喊了一聲。
“勝子?”
過了很久,蘇彧也沒有得到白子勝的回應,蘇彧抬起頭,黑暗中盯著白子勝的側臉看著,唇輕輕的在劃過白子勝的嘴角。
“我要很久都看不見你了……記得早點來帝都,知道么?!”蘇彧自言自語的聲音很好聽,在空氣里傳播開,擴散,消失。
第二天,白子勝沒有去上班,而是坐在沙發(fā)上和蘇彧一起看著新白娘子傳奇,正看著電視,白子勝的大哥大就響起了吵鬧的聲音。
剛接起電話,電話的另一頭就傳出了柳如云的聲音。
“勝子,媽想好了,就聽你的,和他離婚,明天就離……”
柳如云的聲音從電話里,繼續(xù)傳出道:“勝子,我打算明天就回白家,把離婚協(xié)議書給白鴻運拿去。條件也寫好了,就按照法律里面的規(guī)定分家產,他白鴻運就是吃定了柳如云不會和他離婚,才敢這么對咱們母子?!?br/>
“這回我就要他體會體會什么叫心痛,分他一半家產!媽媽,想清楚了。”
白子勝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媽,你想清楚了就好?!?br/>
“白家那邊,媽媽幫你拖著,你自己好好忙自己那邊的事兒。別讓自己再受傷了,媽會難過的,知道么?”柳如云聲音在白子勝腦海中回想著。
“恩,兒子知道,會小心的?!?br/>
掛斷電話,白子勝笑了笑。
對于柳如云來說和白鴻運離婚是最好的選擇,一個吃著碗里想著鍋里的人,出軌就跟家常便飯似的的人,怎么想都不是一個適合吃飯過日子的人。
蘇彧好奇的問道:“阿姨的電話?”
白子勝笑著點了點頭,笑意濃重地點點頭道:“嗯?!?br/>
外面,光打雷不下雨,雷霆不住的噼里啪啦的閃著,發(fā)出轟隆隆的巨響,巨蟒一般的身軀盤繞在虛空中,陰沉著的天,悶熱得讓人透不過氣。
雷霆過后,白子宏坐在辦公室中,手里拿著一張支票,遞到臉色蒼白的時麗姣的手中,道:“阿姣,你以后一個人一定好好的,自己照顧好自己。”
時麗姣憔悴的臉龐,揚起淡淡的笑意,其中卻帶著幾分不屑,時麗姣沒有說話,而是轉身離開,裙擺晃動了幾下,卻不鬧騰。
“……對不起。”白子宏的聲音透過空氣的介質傳到時麗姣的耳中。
時麗姣背著白子宏,說道:“經歷了這件事情后,我相信了一件事兒,天理循環(huán),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你以后也一樣,自己小心做人,好好走路吧,我會恨你的,恨你一輩子?!?br/>
門毫不留情的隔斷了兩個人的空間,從此分開,橋歸橋,路歸路。
茫茫人海人無數,只不過擦肩而過,都是過客,都是看客。
對于時麗姣,白子宏他是真的喜歡,但也只限于喜歡,自私戰(zhàn)勝了對于時麗姣的喜愛,所以棄車保帥也就不能避免的發(fā)生了。白子宏癱坐在椅子上,嘆著氣。
大哥大的聲音依舊刺耳得讓人難受,白子勝的聲音從電話里穿出來的時候,白子宏整個人都愣住了。
“白子宏,你準備好迎戰(zhàn)了么?我要開始反擊了?!卑鬃觿俚穆曇敉嘎吨鴿M滿的自信,語氣透著濃濃的嘲諷味兒,整個人都帶了幾分意氣風發(fā)的樣子。
放下手中的電話,白子宏坐在椅子上,腦袋不停的迅速打著轉轉。
白子勝他到底要做什么?!
一天之內風云變幻,也不知道是吹得東南風還是西北風,吹得人直犯迷糊。
下午一兩點鐘的時候,吳天被人舉報說是聚眾斗毆,本來不大的事兒,一般和警察局的人說說就好了的事兒,卻變得異常的詭異了起來。吳天住怎么也沒想明白自己為什么會住進守所的牢房里。
黑夜無論有多悠長,白晝自當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