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南拾最后點了一下鼠標(biāo),看到電腦屏幕上的“訂票成功”,滿意地露出了笑容。
說來可能還有些小心機,她在手機上視頻聊天那次是故意嚇唬涼北軒,說自己回晚歸的。一切的一切,還是因為想要考驗一下涼北軒的話是否可信,他這個人是否值得她托付。這都是易芮萩教她的。
易芮萩和她住在酒店的連通房內(nèi),設(shè)施一應(yīng)俱全,還有隨叫隨到的美食,易芮萩也算是小日子過得挺滋潤。
“嗚嗷——”易芮萩伸了一個懶腰,順帶著就是一個大大的哈欠,嘴巴張成一個o形,含糊不清地絮絮叨叨,“不是要回去了嗎?我想死晴晴了!對了,你覺得那個夏擎算是個什么東西,還拿球打我晴晴!要不要命了?”
南拾搖了搖頭:“他不是個東西?!?br/>
“這就對了!話說我那時候還真的納悶了,夏擎和肖大美人長得可真像,我簡直都懷疑他是肖大美人的孿生兄弟了!還有他那個哥哥……怎么總覺得聲音有些熟悉?”然而易芮萩就是想不起來。
南拾終于想起那一件事了。
其實就是軒轅昇到度假村去玩玩,逗逗小姑娘……結(jié)果易芮萩就被逗了。
估計易芮萩到現(xiàn)在還認(rèn)為那是一個變態(tài)。
她出聲提醒:“夏擎的話……你覺得他怎樣?”
易芮萩想都不想,答道:“學(xué)渣……總有一天會被自己蠢哭的?!比欢⒉恢溃嗌俅嗡际窃趲捉蛔约捍揽薜倪吘?,被拯救回來的。
想想上次的決裂……
滿滿的黑歷史??!
又想到一些不好的回憶了……
易芮萩突然絕的自己也挺傻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慕東乾給看上的,總之要傻一起傻,同甘共苦,也挺好。
她突然問了問南拾:“你說,如果我發(fā)給慕東乾,你發(fā)給涼北軒一條信息:我那么傻,你怎么看上我的?會怎樣?講句實話,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看上他的……小時候來不及說什么正兒八經(jīng)的東西,純粹憑借眼緣……”
南拾吐槽道:“但我不傻???”
易芮萩一拍大腿,瞬間從床上彈起來,臉蛋湊到南拾的一側(cè),故作高深道:“要的就是一個是回答嘛!我想看看……他們男的,直起來,有多么實誠和不要命~”
南拾少有的認(rèn)真思索起來,順帶著翻了一個白眼:“萬一他覺得這是一個玩笑,不放在心上,沒有回答呢?”
莫名其妙,易芮萩和慕東乾在一起了以后,除了和姐妹來炫耀以外,當(dāng)起情感鑒定師來有模有樣的,說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
誰知,易芮萩直接一擊更大的白眼懟回去:“他敢不回?那不是比給了作死的答案更加作死嗎?南南啊,要是他不回,咱別留戀了,又不是沒人愛,不是還有我嗎?”
雖然覺得有些玩笑話,本來是打算聽過算過的,但是最后那一句讓南拾聽起來很安心和舒適。
她們一起發(fā)送了這個問題,靜待答復(fù)。
星羨共和國的西區(qū)國際機場內(nèi),頭等艙航道上二位靚麗的美女,成了一道風(fēng)景線。不用猜,正是南拾和易芮萩。
南拾特意沒有穿得特別拘謹(jǐn),隨意的休閑裝,散發(fā)披在肩頭,垂一串紫藤花發(fā)卡,身著一色的外套,藏青的闊腿長褲,趿著紫藤花繞著的涼鞋。
身邊的易芮萩,這次卻是扮成了小淑女,微鬈的金發(fā)在陽光下泛著白光,七分袖的月白襯衣,藕粉的長裙飄著輕紗,以及裸色的涼鞋,腳踝處的施華洛世奇水晶很是奪目,走起來好像自帶光芒。
“我該怎么辦?給一個驚喜……算了,別是驚嚇就行了?!蹦鲜跋肫鹂梢栽琰c和涼北軒見面,心里就很是興奮,全然沒有一年前冷冰冰,毫無情感可言的面癱臉。
“嘿嘿,矜持,矜持。你說是讓他來找你,還是你去找他?”狗頭軍師易芮萩上線,自己還小心翼翼地小步走著,生怕毀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淑女形象。
“我去找他。你說,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學(xué)校,我們回一趟學(xué)校,順便和凌翌晴道一聲好?!惫?,南拾考慮地很周到。
二人驅(qū)車來到了學(xué)校。
然而,找到了涼北軒的導(dǎo)師,她們卻被告知,涼北軒最近請假,聽說是病假。后來問了一圈人,才打聽到醫(yī)院的名字。這才和凌翌晴見了一面,為了趕緊給涼北軒驚喜,南拾有拉著易芮萩,讓出租車司機橫沖直撞,趕緊開車到醫(yī)院。
出租汽車司機:這是造了什么孽?為什么連這些個女大學(xué)生都那么可怕?
正好是中午的時候,涼北軒剛從外面帶了飯菜進了凌序然的病房。
他打算和凌序然說清楚有關(guān)手機的一些事情,但看到她現(xiàn)在還躺在病床上,于心不忍,打算等她出院了再說。
“大軒,你帶來的飯菜味道真不錯,比醫(yī)院里面的味道好多了,雖然說病號飯少油,還營養(yǎng)均衡搭配,還是感覺你帶來的口感好,一樣都是少油的……”凌序然小心翼翼到端起一次性餐盒,開始點評道。
她微微抬頭,一邊小口小口地吞咽著飯菜,一邊時不時偷瞄幾眼坐在另一邊病床床沿的涼北軒的側(cè)顏,不禁有些忘了時間。
真好看。
中午的陽光是金燦燦的,灑到?jīng)霰避幍娜恚清兩狭艘粚咏鹕墓廨x,整個人都在發(fā)光,散發(fā)著溫暖的熱氣……
她也不知為什么,自從他身體變差了以后,對涼北軒似乎很是依賴,想要每時每刻都看到他,最好是微笑著的,最好是朝著自己微笑著。
時間久了,她發(fā)現(xiàn)就不是這樣了。因為那是藥啊,幫助她忘了病痛……更牢記這份痛的毒藥。上癮了,真的離不開……她想要永遠留住。
就讓我自私一些吧,就一些……她心里這樣叫囂著,卻不知怎樣開口來得巧。
她緩緩別過頭,低下頭,不一會兒又看向涼北軒,不再是偷偷地看了,慢慢放下飯盒,突然一不小心手抖,一部分的湯汁灑在了白色的被褥上,她自己的手指也有一些被燙到了,想要忍著卻還是不自主地發(fā)聲:“嘶——”
涼北軒聽見了,趕緊過去看看情況。
他們都不知,南拾在這時候,和易芮萩一起,拎著鮮花和水果來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