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群魔亂舞,仿佛都與江緣毫無關(guān)聯(lián)。朝廷的人馬自顧不暇,而魔道中人也不會對江緣出手。江緣就仿佛似一個局外人一般,在這片群魔亂舞、血腥殘酷的戰(zhàn)場中橫穿而過。
江緣選擇的方向,是青木林外。只有離開了青木林,江緣才有可能脫離魔道,拋開自己身上背負的命運,去體驗新的生活。
不過,江緣留了一個心眼。
他記得王將軍在不久前發(fā)射了信號彈。雖說只有在場人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可能少一事算一事,他繞了個圈子,避免了撞見可能到來的朝廷及武林正道大部隊。
江緣行走間,內(nèi)力灌注于腳底涌泉穴。這使得他仿佛會縮地成寸的絕技一般,一步便能踏出數(shù)米距離,速度堪比常人疾奔。
不過一小會兒的時間,江緣就離開了戰(zhàn)場,來到了一片人跡罕至的地域。
這兒有著許多細高細高的變異傘狀蘑菇,不時可以看到有膚色奇異的小動物跑動??罩懈怯兄雌饋砣缤瑝糁谢毛F一般,煽動著肉翼、頭頂長著粉紅色晶瑩肉瘤的奇異飛行生物。
江緣思量了一下,決定采用普通步行繼續(xù)前進。一則可以緩慢蓄氣,恢復(fù)之前大戰(zhàn)時消耗的真元內(nèi)力,二則也是為了避免遇到可能出現(xiàn)的行人時,引人猜疑。
在這片仿佛所有動植物都巨大化了的森林里,步行的江緣,走了半天,也好像根本沒有移動一般。除了身邊的變異傘狀蘑菇顏色,由藍紫色變?yōu)榱嘶野咨?,再無改變。
正當江緣走得無聊,感到有些百無聊奈得心焦時,他忽地聽見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咯咯咯~”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這讓江緣感到有些好奇,循著聲音、提著一絲氣,小步奔了過去。
躲在一根差不多有一名壯漢合抱這么大的,白色變異傘狀蘑菇根莖下,江緣探出了半個頭看去,發(fā)現(xiàn)了一名身穿淡藍色綾羅裙子,一頭秀發(fā)被青藍色簪子扎起,看起來仿佛一個可愛小精靈一般,正與一只約莫成人拳頭大小的粉色幻獸嬉鬧著的小蘿莉。
在她身后,有一名身著青衣的中年人,滿臉慈愛地看著她。四周則是有很多個手持長劍,凌厲目光四處掃視著的護衛(wèi)。
“誰在那里!”突然,一個看起來仿佛是護衛(wèi)頭目的人猛地暴喝,“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漢?”
江緣眼珠子滴溜溜一轉(zhuǎn),頓時明白了這群人的身份。
能在青木林邊緣出現(xiàn)的人,除了軍隊,也就只剩下正魔兩道的武者了。所有魔道之人,都齊聚青木城,而竹魔主又說青木林外有正道武林的人駐扎。
這樣想來,那個青衣中年人,就應(yīng)當是什么正道門派的重要人物。而那小女孩兒,則應(yīng)該是青衣中年人的女兒或親戚,因為對青木林好奇,而耍性子讓長輩帶自己到林中玩耍。
護衛(wèi)頭目的暴喝聲,嚇了小蘿莉一跳。
她嬌滴滴地柔聲問:“衛(wèi)叔叔,什么人在那里呀?”
“郡主別擔心,我這就去將那躲躲藏藏的人給揪出來!”護衛(wèi)頭目說完后,大踏步朝著江緣的方向走來,而那青衣中年人也是將注意力投向了這邊。
江緣并無半分慌張。
對方至多只有青衣中年人一個武圣,憑自己的實力,應(yīng)是自保無恙。若對方連一名武圣都沒有的話,自己甚至可以全殲對方。
不過,那樣卻是與江緣闖蕩江湖的初心不符。所以江緣準備故技重施,借自己年齡尚幼的優(yōu)勢,演他們一波!
江緣忙裝出了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連滾帶爬地向身后狂跑了起來。
可那速度,落在一劍刺向白色變異傘狀蘑菇的護衛(wèi)頭目眼里,卻慢得跟龜爬似得。
如果他想的話,只需要一步,他就可以將手中長劍,刺入那個跑出了十多米遠的孩子背上!
“站?。 弊o衛(wèi)頭目大喝一聲。
可前方的孩子,卻是驚恐無比地回頭看了一眼,露出了一張清秀卻布滿了血污的小臉后,繼續(xù)奮不顧身地向遠方跑去。
這時候,護衛(wèi)頭目心中警惕已經(jīng)放松了不少。
沒有身臨前線的他,并不知道就在不久前,一個與他身前孩子一般大的孩子,做出了何等恐怖的事情。在他的概念中,這么大的一個小孩兒,莫說身后的一林莊主了,就算是自己這個初入武尊境界的人,應(yīng)對起來應(yīng)當都沒有任何問題。
縱算這兒是青木林,眼前的這個孩子很可能是什么魔道勢力的少主,但他年紀那么小,也根本不可能有多高的武學修為。
更何況……
看他那一副嚇得就差屁滾尿流的樣子,也根本不可能是什么好手。
“咻!”
江緣聽到耳后傳來的聲音,下意識地就想動用內(nèi)力??赊D(zhuǎn)念一想,不愿暴露身份的他,只是往身側(cè)一倒,便看見了重重插入了自己身前地面、正前后抖動著的長劍。
“哇嗚!~”
江緣“嚇”得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哭了起來。
護衛(wèi)頭目兩步走到江緣身邊,將長劍收起入鞘后,厲聲喝問:“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躲在我們旁邊!”
“嗚嗚嗚!”
江緣仿佛沒聽見護衛(wèi)頭目的問題似得,繼續(xù)裝出一副受驚孩子的樣子,嗚哇哇地大哭著。配合著他身上刻意偽裝的破爛染血衣服,以及他臟兮兮抹淚的兩只小手,還有他那布滿了血污卻清秀至極的小臉,看起來真是讓人心疼。
“一個男的,哭哭啼啼的干什么?”護衛(wèi)頭目將劍鞘抵在了江緣胸口,繼續(xù)兇厲地喝問道:“快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就一劍把你殺了!”
“夠了!”青衣中年人突然喝止了護衛(wèi)頭目的行動。
江緣透過手指的縫隙,偷偷瞥過去,看見那個小蘿莉正用一副撒嬌賣萌的樣子,拉扯著青衣中年人的手袖。似乎,是因為她,青衣中年人才被迫喝止了護衛(wèi)頭目的行動。
護衛(wèi)頭目回頭看了一眼,然后依舊用警惕的目光緊緊盯著江緣,手中含著長劍的劍鞘,卻是回到了腰間斜挎。
小蘿莉見狀,滿臉喜意,蹦蹦跳跳地朝著江緣跑了過來。
“夢璃,小心!”青衣中年人緊跟在小蘿莉身后,緊張而又擔心地說道。
小蘿莉不管不顧地說:“我可是只差一步就要踏入武師境界了!爸爸您不是說,我這種天賦,就算在整個武林也實屬罕見嗎?他看起來這么可憐,一定不是什么壞家伙。再說了,他也就和我一般大,難道還打得過從小就被爹地你教著習武的我嗎?哼!”
話說完,小蘿莉也來到了江緣身邊。
江緣放下了捂著眼睛的小手,“怯生生”地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仿佛精靈瓷娃娃一般好看得緊的小蘿莉。
江緣這輩子,還是頭一回,看到這般好看可愛的,與自己年紀一般大小的女孩子……
“你好,我叫沈夢璃,你叫什么呀?”雖然都是童聲,可江緣覺得,沈夢璃的聲音,好聽入耳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