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例會之后,威爾斯上校等人就消停了許多。ΔΔ網(wǎng).約翰經(jīng)過這一役也算是在作戰(zhàn)計劃處里打開了局面。至少出來進去的時候,主動跟他打招呼的人多了不少,不用再面對一張張撲克臉了。
國會那邊還在為修訂《中立法案》的事爭吵不休,所以約翰目前的工作還算清閑,比在軍工生產(chǎn)委員會的時候輕松了不少。每天的大部分時間,他都在馬丁的幫助下熟悉處里的業(yè)務,彌補自己在軍事知識上的不足。偶爾也去布萊德利、克拉克和克勞福德的辦公室串串門。
之后的一個星期里,約翰逍遙自在得像個辦公室白領,每天準點上班、準點下班,甚至還有功夫去幼兒園接女兒放學。很快,就有人對他這種工作任務嚴重不飽和的狀況有“意見”了。這個人就是他的頂頭上司,作戰(zhàn)計劃處處長布爾少將。在馬歇爾參謀長的授意下,布爾處長給約翰布置了一個額外的任務。
“范德比爾特中校,我需要你近期去一趟匹茲堡?!辈紶柹賹⒔唤o了約翰一份文件:“霍奇斯準將在那里負責一個大型的補充兵訓練營,幾支剛從亞洲回來的部隊已經(jīng)在那里集中了,明年春天還會有9ooo名新兵入駐。我需要你帶幾個后勤軍官去那里檢查一下營地的軍火庫以及冬季物資儲備情況?!?br/>
“參與人員是由我自己來定么?”約翰問了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他現(xiàn)在還只是個紙上談兵的軍事門外漢,對6軍后勤補給工作的認識還停留在文件里的各種條例制度上。讓他帶隊下去檢查工作,沒有信得過的下屬幫襯是不行的。
后勤這一塊又恰好是威爾斯在主管,那個老家伙想借機給約翰下套再容易不過了。最有可能出現(xiàn)的情況就是,約翰帶隊下去走馬觀花轉一圈,啥問題都沒現(xiàn)。等他回來把報告往上一交,匹茲堡訓練營那邊的后勤就開始出各種問題。到時候,約翰可就要淪為笑柄了。
布爾少將自然知道約翰擔心的是什么,他點了點頭,遞給約翰一紙名單:“這次下去的人都是我親自選定的??紤]到你是第一次帶隊下去,你可以自己再挑選一個副手?!?br/>
約翰接過名單,上面有1o個人。布爾少將很“貼心”,知道約翰可能還認不全這些人,每個人的名字后面都附了簡單注釋。約翰大致掃了一下,分工還很細致,武器、彈藥、被服、給養(yǎng)、車輛、油料、藥品、營房的檢查都有專人負責,克勞福德少校也赫然在列。
約翰把名單和文件收好,問道:“什么時候出?”
“后天上午,有一架6軍航空隊的運輸機要去匹茲堡送藥品,你們可以搭乘那架飛機?!辈紶柹賹⑿Φ南裰煌盗穗u的老狐貍。
“真摳門,連架通勤飛機都不給安排?!奔s翰在心里吐槽了一下。他覺得布爾少將這是故意的,存心想讓他這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闊家大少”吃點苦頭遭遭罪,好滿足一下自己的惡趣味。
從處長辦公室回來,約翰就找到了馬丁,讓他準備一下后天跟自己一起去匹茲堡。反正部門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把錢德勒留在家里也不怕他鬧什么幺蛾子,用不著讓馬丁留下來看家。而且,目前匹茲堡訓練營里的幾支部隊都是剛從亞洲回來的,馬丁在遠東待了這么多年,對他們都知根知底,方便約翰了解情況。
阿黛爾對于丈夫剛安穩(wěn)幾天就又要出差有些不滿,但還是盡心盡力地為丈夫準備了行裝。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11月份了,匹茲堡的冬天可冷的很,細心的阿黛爾還專門為約翰多準備了幾雙羊毛襪。
在呼嘯的寒風中,約翰一行乘坐運輸機來到了匹茲堡這座位于賓夕法尼亞州西南部的鋼鐵之城。才剛剛入冬,匹茲堡居然已經(jīng)下雪了。軍用機場周邊一片白雪茫茫,遠處俄亥俄河的河口處,一座座煉鋼廠的高爐正噴出淺青色的煙霧。
在運輸機的貨倉里顛簸了快2個小時,約翰本人倒是沒有什么太大反應。畢竟玩了這么多年飛機,連特技飛行都試過了,他怎么會怕這個。幾個常年坐辦公室的后勤軍官,包括克勞福德少校卻都已經(jīng)臉色白,就差沒當場吐出來了。
“羅伯特,你還好吧?!奔s翰關心地詢問了克勞福德的情況。
“我沒事,呃~就是有點惡心,一會兒就好?!笨藙诟5乱贿吀蓢I,一邊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問題不大。
“好了,大家都收拾一下,接我們的人來了?!奔s翰看到遠處走過來幾個6軍軍官,連忙提醒大家整理好儀容,別在下級部門面前丟了參謀部的臉。
匹茲堡補充兵訓練營地對參謀部這次下來的檢查團還是很重視的,霍奇斯準將的副手韋德上校親自帶人來機場迎接。約翰在韋德上校的身后,還現(xiàn)了艾森豪威爾的身影。
“艾克,你怎么在這?”約翰以為艾森豪威爾還在本寧堡呢。
“上周五15團就調(diào)到匹茲堡這邊來了,現(xiàn)在正和36團一起訓練?!卑劳栂仁墙o約翰敬了個禮,然后又熱情地擁抱了他,“你現(xiàn)在也是中校了,真是神奇。奧馬爾跟我說的時候,我都不敢相信。”
顯然約翰現(xiàn)在身上的這身軍裝,大大拉近了他與艾森豪威爾之間的距離。“聽說這次是你和馬丁一起帶隊過來,我就跟韋德上校一起來接你們了。對了,馬丁呢?”
“我在這呢?!弊咴陉犖樽詈竺娴鸟R丁連忙上前,跟自己多年的老戰(zhàn)友打了招呼。
“大家都上車吧,匹茲堡可真夠冷的?;羝嫠箤④娺€在營地等大家呢?!表f德上校招呼約翰一行上車,直奔補充兵訓練營地。
匹茲堡的這個營地是馬歇爾開展擴軍計劃后新建的,目前有四個從遠東地區(qū)調(diào)回國的步兵團在此修整訓練。明年春天,還會有9ooo多從中西部幾個州征召的退伍老兵入駐這個訓練營。到時候,這些人會被整編成兩個步兵師。
霍奇斯作為營地的最高指揮官,在指揮所接待了約翰率領的檢查團。這個19o6年從西點軍校中途退學的軍中老將參加過一戰(zhàn),擔任過本寧堡步校的副校長。約翰知道,歷史上,霍奇斯在二戰(zhàn)中先后擔任過第三集團軍和第一集團軍的司令,四星上將。1945年4月率軍在易北河畔與蘇軍勝利會師的就是他。
無論是年齡資歷還是軍銜職務,霍奇斯都用不著對約翰這個參軍不過兩周的臨時中校太過客氣。他只是出于對上級部門的尊重,才例行公事地露了下面,為約翰等人介紹了一下訓練營地的基本情況。之后,他就忙自己的事去了,讓韋德上校陪同約翰下部隊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