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山。
官道上,兩邊密林排布,樹影綽綽。
一輛馬車自東方慢悠悠駛來,向著太陽墜落的方向而去。
“二位爺,前面不到五十里就到村子了,我們應(yīng)該可以在天黑之前趕到?!瘪R車夫有些敬畏的說道。
這是一位一過花甲的老人,一輩子都在給人趕馬車,歲月在他臉上烙下了深深的刻痕,卻也將他的技藝打磨的越發(fā)熟練。
據(jù)他自己說年輕的時候,還給王爺趕過馬車。
對于這點安可心一直都抱有一種不信的心理,李槐則是無所謂。
但老人的經(jīng)驗還是很豐富,馬車保養(yǎng)的也很好,一路上少有感到顛簸。
總之還是物超所值的,也不知道呂卜煒從哪里找來的。
“哦,終于到了,這段時間可憋死我了?!卑部尚囊性诶罨笔直凵?,開心的說道。
昏睡的眼神中也泛起了幾分光亮,隨后用頭有蹭了蹭李槐的胳膊。
似乎是在找一個舒服的姿勢,好再睡一個回籠覺。
“乖,再睡會兒,我們就到了。這些天也苦了你了,到了之后給你買好吃的?!崩罨陛p輕拍打著安可心的背部,柔聲道。
“嗯?!卑部尚陌l(fā)出一聲若不可聞的聲音后,在也沒有了動靜。
在李槐身邊的時候,她的心中總是很平靜,很溫馨,入睡也特別的快。
如今她和李槐的關(guān)系有些微妙,總體上算是戀人未滿,朋友以上。
但他們只見的窗戶紙,卻早已被撕的粉碎,相處方式更像老夫老妻,十分的自覺。
一旁。
呂卜煒一臉羨慕的望著正在秀恩愛的李槐,這種事情對他這種單身狗還是很吃味的。
雖然嘴上說著很反感,但心里還是很羨慕的。
“想我老道,縱橫江湖二十年,怎么就沒有位紅顏知己呢?”他疑惑的說道。還擺出一副沉思的模樣,一股滄桑等我感覺油然而生。
不得不說,呂卜煒雖然人邋遢,還不修邊幅,胡子拉碴的。
但底子還是不錯的,稍微捯飭捯飭,就是一位憂郁大叔,絕對是妙齡少女的夢中情人。
李槐抬起頭看了一眼唉聲嘆氣的呂卜煒,“城主府那么多小姑娘都讓你霍霍了,還想不夠?”
果然,人要是沒皮,天下無敵。
還縱橫江湖二十年。
李槐可是知道的,呂卜煒撐死三十來歲,二十年前說不定他還在家和泥巴呢。
對于呂卜煒的流氓,他可是親身經(jīng)歷過得。
記得初次見到安可心的那一天,他喝的酩酊大醉,沒有錢付賬的呂卜煒,竟然將他壓給柜臺。
若不是安城主派人將他“親切友好”的請進(jìn)城主府,說不定他現(xiàn)在還在柴房醒酒呢。
“哎——!”呂卜煒搖了搖頭,“我可一點都沒動她們。”
“這些小妮子太沒趣,還沒怎么動,就一個個鬼哭狼嚎的掩面逃走?!?br/>
“還是怡紅院的姑娘好,剛有點意動,這邊就貼上來了,善解人意的緊呢?!?br/>
“下次我?guī)闳ヒ娮R見識。”
呂卜煒越說越起勁,他應(yīng)該是經(jīng)常流連風(fēng)月之地,經(jīng)驗豐富啊。
李槐聽的也是心中一片火熱,畢竟年輕氣盛,心中難免雜念繁多。
雖然很是意動,但李槐臉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因為他的手邊,一處陰冷的殺意正隱而不發(fā),目標(biāo)正是凱凱而談的呂卜煒。
“想我也是一代大俠,那可是縱橫煙花柳巷無敵手,人稱浪里小白龍?!?br/>
“我給你說,我曾經(jīng)可是夜御十女,金槍不倒的?!?br/>
呂卜煒越說越興奮,向李槐展示著他的功績。
安可心殺意越來越濃了,這說明她開始動怒了。
只是這臉不知何時竟然泛起了緋紅,看來呂卜煒的經(jīng)歷對她的沖擊也是很大的。
她并沒有表現(xiàn)的那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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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槐則是十分平靜的望著呂卜煒,“可是,你沒有紅顏知己?!?br/>
一句話,噎得呂卜煒無話可說。
他一臉委屈的望著李槐,心中想道:“揭老子傷疤有意思嗎?老子就是找不到婆娘,怎么了?”
“來,互相傷害吧?!?br/>
呂卜煒身上氣勢忽然變的截然不同,就像一柄利劍,鋒芒畢露。
“老道,南宗天驕,道門行走。”
“可是你沒有婆娘?!?br/>
呂卜煒吐血……
“老道,不到四十歲,三關(guān)九竅全開,只差一步問鼎人道九重天?!?br/>
“可是你沒有婆娘?!?br/>
呂卜煒吐血三升……
“老道,家財萬貫,兄弟安康?!?br/>
“可是你沒有婆娘。”
呂卜煒完敗……
此時安可心的殺意也為之一散,雖然緊閉著雙眼,但李槐還是可以從她不斷抖動的肩膀看出,她在強(qiáng)忍著笑意。
呂卜煒有些恨恨的望著李槐,“有本事,你別直說這一句,說點別的啊?!?br/>
“哦。”李槐平淡的望了一眼呂卜煒。“可是,你沒有娘子。”
呂卜煒狂吐十升獻(xiàn)血。
不對!
“你不是也沒有娘子嗎?”呂卜煒興奮的指著李槐說道。
被李槐擠兌了這么久,他中終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哦,原來我沒有娘子啊?!崩罨焙脽o反應(yīng)的說道。
他靜靜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安可心。
“可兒,我沒有娘子,要不你當(dāng)我娘子吧?!彼m然是開著玩笑說道,但眼中卻是堅定。
心中略微還有點小期待,和一絲恐慌。
害怕安可心會不答應(yīng),但這可能嗎?
安可心抬頭對上李槐復(fù)雜的眼神,她看出了李槐的堅定,也看出他的顧慮。
她的心中卷起了狂風(fēng)海浪。
“他是認(rèn)真的,他是認(rèn)真的,他是……”
安可心腦中被這句話完全覆蓋了,完全無法思考。
“可兒,你愿意做我的娘子嗎?”李槐十分誠懇的問道。
他的聲音顯得有些發(fā)抖,緊張的雙手都不知道放在那里。
安可心眼中恢復(fù)清明,再次望見李槐誠懇的眼神,心神差點再失。
不能亂想,絕對不能亂想。
憑著頑強(qiáng)的毅力,安可心強(qiáng)壓下心中的悸動。
“嗯?!币宦曃靡?,從嘴里發(fā)出,隨后安可心羞紅了臉,埋在李槐懷中,不敢見人。
李槐得到滿意答復(fù),一臉舒爽的笑了,心中的一塊石頭終于落地了。
他得意的望向呂卜煒,“娘子,我這不是有了嘛。”
呂卜煒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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