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顧含煙面帶笑容的將手里的托盤放下,將托盤里放著的牛奶遞到他跟前:“給你送杯熱牛奶上來,早點休息吧,身體要緊?!?br/>
那嫻熟的模樣和平常的在熒幕前的模樣,大相徑庭。
可秦慕沉卻絲毫不為所動,他將視線重新放到面前的文件上,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道:“這些傭人做的事,你就不用做了,免得引起外公的誤會,讓他以為我故意為難你?!?br/>
顧含煙不傻,從他嚴(yán)肅的語氣里,她聽出了他的不屑和威脅。
以前在國外的時候,即使秦慕沉對她也并沒有多熱情,但也不會冷漠到這樣的地步。
這一切都是因為蘇子悅的出現(xiàn)。
蘇子悅的出現(xiàn),打亂了一切,也讓秦慕沉對她的態(tài)度變得越來越差。
分明是她先遇見先認(rèn)識秦慕沉的!
顧含煙笑容滿面的說道:“是呢,我以后不會這樣了。”
秦慕沉恍若未聞一般,不再理會。
顧含煙便自顧自的出去了。
……
蘇子悅洗完澡出來,發(fā)現(xiàn)秦慕沉沒在房間,心下一思索就知道他是在書房。
蘇子悅沒有太在意,慢條斯理的擦著頭發(fā)。
突然想到顧含煙也住在家里,心底一緊,披了件衣服,將自己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之后,就朝書房走去。
離書房門口還有兩步遠(yuǎn)的時候,蘇子悅就恰好看見顧含煙從書房里出來,面上帶著淺淺的笑容。
似乎是很開心。
蘇子悅收在衣服里的手不自覺的握緊。
顧含煙轉(zhuǎn)頭看見了蘇子悅,面上的笑容更深了,還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嬌羞。
顧含煙先將門關(guān)上之后,才看向蘇子悅:“你來做什么?”
聽聽這話……
她來書房找她的丈夫,這又關(guān)顧含煙什么事了?
這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質(zhì)問語氣還真是討厭。
“我在我的家里,做任何事,還需要給你報告?”蘇子習(xí)在“我的家里”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顧含煙臉面上的笑容淡下去了幾分,環(huán)抱起雙臂,上下打量著蘇子悅:“你說得也對,畢竟慕沉的家是在國外?!?br/>
顧含煙說著話,緩緩的靠進(jìn)蘇子悅,聲音一點一點的冷下去:“聽說過墨格溫家族世代都住著的城堡吧?像你這樣的人,一輩子都不會有機會住在那種地方的,你會把這棟別墅當(dāng)成家,也能理解,畢竟,慕沉是不可能帶你回墨格溫家族的!”
顧含煙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無比銳利,眼里還帶著一股恨意。
蘇子悅收在衣服底下的手又攥緊了幾分,面色微微發(fā)白。
但在顧含煙面前,她不能退讓也不能表現(xiàn)出軟弱和擔(dān)憂。
“是嗎?我這樣的人,一輩子都不會有機會住在那種地方,那么你呢?你這樣的人就能住進(jìn)去么?”
蘇子悅微揚起下巴,笑意不達(dá)眼底。
她想起上次,秦郁川見她的時候,說過他幫秦慕沉看好了一個貴族小姐的事。
貴族的門第觀念似乎很重,這樣說來,秦郁川似乎也是看不上顧含煙的,盡管他看起來很疼顧含煙。
顧含煙聞言,面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一個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的小丫頭,一個是救命恩人,你覺得你有資格和我比嗎?外公可不是傻子?!?br/>
救命恩人?
蘇子悅的瞳孔的猛的一縮,原來如此……
難怪秦郁川那么疼顧含煙。
顧含煙應(yīng)該是在十幾年前救過秦郁川,在那時候就認(rèn)識了秦慕沉和白璟書……
這樣一來,不管怎么看,顧含煙都和秦郁川和秦慕沉更加親近,即使沒有好的家世傍身,但只是一個救命之恩,就足以壓制住蘇子悅。
顧含煙十幾歲就出道,一路順風(fēng)順?biāo)?,想必也是秦郁川在后面幫她護(hù)航。
和顧含煙比起來,她真的什么都算不上。
“早就說過,讓你好自為之,你非不聽,對于你這種拼了命也要將自己陷入難堪境地的人,我也不是很能明白?!?br/>
顧含煙示威性的說完,就揚長而去了。
蘇子悅站在原地,好大會兒才回過神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面上是一片冷清。
別墅里的溫度適宜,可她此刻卻覺得異常的冷。
她走到書房前,抬起手又輕輕的往下,轉(zhuǎn)身回了臥室。
直到她的走進(jìn)臥室將門關(guān)上,假意離開但實際上卻是在注意著她的顧含煙從一旁走了出來。
冷眼看向臥室的方向,面上閃過一抹勢在必得。
就算在秦慕沉面前受、寵、又怎么樣?
到底也只是一個二十歲出頭小丫頭而已,能有什么能耐!
秦慕沉的妻子,最終只能是她!
……
秦慕沉回到臥室的時候,蘇子悅已經(jīng)關(guān)了燈躺在了床上。
聽見秦慕沉進(jìn)來的開門聲,她也沒有出聲。
秦慕沉關(guān)上門,在門邊停留了片刻,才適應(yīng)了一室漆黑。
他以為蘇子悅睡著了,就沒再開燈,怕吵醒了她。
他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開了另一邊的床頭燈,才繞到蘇子悅睡著的床的另一邊,去看她。
她拉著被子將自己裹得很嚴(yán)實,似乎睡得很沉,秦慕沉只能看見她白皙的額頭,和亂成一團的黑發(fā)。
秦慕沉見狀,失笑的低喃:“怎么還像個孩子?!?br/>
然后,動作很輕的替她拂開長發(fā),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才起身進(jìn)了浴室。
浴室門一關(guān)上,蘇子悅就將被子拉低,睜開了眼睛。
她睜大雙眼看著天花板,眼神清明得一點也不像是睡著過的人。
她睡不著。
顧含煙的聲音在她耳邊不住的回蕩。
顧含煙是秦郁川的救命恩人,就算秦慕沉不喜歡她,但卻愿意給她幾分面子。
她能感覺到,現(xiàn)在的秦慕沉仍舊是愛她的,可是萬一有一天他突然覺得秦郁川的話有道理呢?
要知道除了顧含煙還有更多的,很優(yōu)秀的女人不需要秦慕沉動手指,都會主動送上來。
她并沒有什么特別的,甚至還不如顧含煙。
蘇子悅在自我否定的泥潭里深陷,不能自拔。
“咔噠”
是浴室門打開的聲音,蘇子悅慌忙閉上了眼睛。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裝睡,可她知道,她心里的這些想法和疑問,不能讓告訴秦慕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