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個人打鬧的時候。
洛祁寒仿佛站在一個奇怪的圓圈里,腦袋里浮現(xiàn)出幾個長相各異,脾氣各異的神獸。
好像……他跟他們還打過架?
他抿了抿嘴,憑著印象念道:“赑屃、螭吻、蒲牢、狴犴、饕餮、蚣蝮、睚眥、狻猊、椒圖?!?br/>
劉建祖和劉強愣住了。
張嬸趕忙問:“劉強對不對啊?”
劉強看了一眼書,撓撓頭說:“我也不知道啊,這上面沒有標(biāo)志讀音,我也不會……”
“你這個提問的好,啥也不知道還敢問?!眲⒔ㄗ嬉ба溃媸且幌伦优乃雷约骸?br/>
真是太丟臉了,他身為村長,竟然有這么個兒子。
下一秒,慕晚酥舉手,這個題她熟悉吖,她一個一個念著,與男孩的完全一樣。
劉建祖豎起大拇指說:“都是好孩子啊?!?br/>
“爹,那我呢?!眲娧銎痤^,期待地問道。
其實,劉建祖一點兒也不想打擊兒子,可是看到兒子蠢笨的樣子,他還是沒忍住,伸出小拇指說。
“你啊,你是個子兒~”
劉強別過頭去,他好奇地問道:“祁寒,你怎么認(rèn)識這幾個字的,好難啊?!?br/>
一會兒,洛祁寒淡淡地說:“蒙的?!?br/>
“那酥酥呢?”劉強轉(zhuǎn)過頭去,看向可可愛愛的小家伙。
慕晚酥有些困倦,美眸清澈透亮,打了一個哈欠,里面像是灑滿了星星,說:“酥酥…聽別人說道?!?br/>
劉強大受震驚。
阿良是真才實學(xué),其他兩個人一個聽說的,一個蒙的還對,那他呢?啥也不是,看到紙上的問題,大腦空白。
蒙都不知道咋懵。
他走過去,抱起拳說:“祁寒,你咋蒙的,教一教我唄?”
“你個臭小子,好事不學(xué),學(xué)蒙?”劉建祖忍不了了,拽住劉強,就打了幾下,這次可是真打。
莊香拉都拉不住。
她嘆了口氣,算了,不管了,連她都想打了,阿強這孩子,啥都好,就愛投機取巧。
“不是,祁寒也蒙的,你咋不打他?”劉強抱著頭躲在洛祁寒后面,挑釁地看了爹一眼。
似乎在說:有本事,一起打呀!
劉建祖把鞋子扔在地上,冷哼一聲穿上說:“祁寒那是謙虛,就那些難的字,蒙對一個就算了,還全對了,你蒙一個我看看,說你傻,天天就跟掙了命似的。”
還蒙?祁寒也就騙騙這小子了。
他看了一眼祁寒,實在沒想到老獵戶撿的這個孩子還是個挺聰明的,要是老獵戶還在,這小子應(yīng)該已經(jīng)成了村里最厲害的人了。
只是這幾年打獵耽誤了。
劉建祖見時間也不早了,他囑咐道:“阿良啊,你真是太厲害了,這一次你一定能考個秀才!”
要是考個秀才,他們楊樹村可就出了百年里第一個秀才了。
甚至,還是全盛京,最小的秀才。
張嬸笑著說:“是啊,阿良你真是我見過最優(yōu)秀的男孩子…之一了?!?br/>
之一?
慕良微微揚眉,另一個應(yīng)該是祁寒吧,他點頭說:“我會努力的?!?br/>
黃菊等人也說了幾句祝福語,一一離開了,他們得趕緊把屋子蓋起來,要是真的中了秀才。
怎么能讓秀才沒有家住呢。
路上,阿花懷揣著心事,她抬頭問:“娘,要是慕良哥哥中了秀才,是不是就不回來了?”
“是啊?!睆垕饑@了口氣。
她早早地就看出來,慕家會越過越好,甚至還比她想象中要好,一連兩個月家里來的全是貴人。
不往高處說,就是那將軍,也會拉酥酥家里一把。
阿花低下頭,小小的身板難掩失落。
張嬸低下頭,柔聲地問道:“阿花,是不是舍不得阿良,酥酥?。俊?br/>
“嗯!”阿花乖巧地點點頭。
張嬸牽著阿花的手,下決心道:“要是酥酥一家真的去京城了,我也帶著你去,我們好好賺銀子!”
阿花開心地點點頭。
“我和娘一起賺好多好多銀子,要跟酥酥和慕良哥哥當(dāng)鄰居!”
“好!”張嬸點點頭答應(yīng)了,不過做鄰居可能不行,京城里的府邸寸土寸金,能生活在一個城里,就已經(jīng)很好了。
此時。
慕良深吸一口氣,他坐在臺階上,微微出神。
慕晚酥揉了揉眼睛,蹲在男孩面前,在他面前揮了揮小嫩手,嗓音甜軟道:“哥哥,你在想阿花嗎?”
“嗯…”慕良反應(yīng)過來,哭笑不得地說,“我沒有在想阿花,而是在想鄉(xiāng)試的事情?!?br/>
鄉(xiāng)試?
慕晚酥不解地問:“為什么吖,哥哥是緊張了嗎?”
慕良點頭,說:“是啊,原本,我想著這只是一個人的事情,就算是考砸了也無妨,可現(xiàn)在,我發(fā)覺不是這么一回事?!?br/>
小家伙站起身,坐在男孩一旁,乖巧地聽著哥哥發(fā)牢騷。
慕良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憂愁。
“現(xiàn)在,我代表的是楊樹村,之后,很有可能還會代表楊鎮(zhèn)、楊城,我考不上秀才,別人失望,我也會受打擊,我考上秀才了,所有人都會來找我,我怕迷失自我……”
他低下頭,情緒異常低落。
慕晚酥伸出小手,輕輕地在男孩的后背上拍了拍,她奶聲奶氣地說:“哥哥不要考慮別人吖,無論你考上秀才,還是考不上吖,你都是酥酥的好哥哥!”
她雙眸清澈,給人很好的治愈。
哥哥好像的背上好像有一個很大的鴨梨,人都喜歡焦躁不安,越想越不行,便會懷疑自己。
其實吖,大家已經(jīng)做得很好啦!做好自己,干嘛要為了別人內(nèi)耗自己呢?
“酥酥,謝謝你?!蹦搅继痤^,雙眸紅著,哽咽道。
是啊,無論他是什么樣的孩子,有一個溫馨的家庭,可愛的妹妹,溫柔的爹娘,還有一個冷漠仗義的兄弟。
有此,人生足矣!
洛祁寒站在兩個人的身后,微微蹙眉,這有什么?他伸手放在男孩的肩膀上。
他與慕良對視。
“怕什么?有我在,誰也不許欺負(fù)你。”
“祁寒…”慕良感動不已,站起來,就給了洛祁寒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你。”
祁寒真的太有安全感了。
不遠(yuǎn)處。
阿南震驚道:“天哪,小公子竟然沒有把慕良小公子給推開?!?br/>
洛商嘆了口氣,委委屈屈地說。
“我還沒有抱過祁寒呢,真是日常羨慕阿良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