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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這世界五年,俞蕾第一次認(rèn)真思考起自己的人生。
雖說對自己的苦逼生涯早有心理準(zhǔn)備,但俞蕾在心底深處還是下意識的覺得自己不是此間人,因此對于自己婚事的討論也是隨便哼哼就過去了,直到今時今日,俞蕾才開始認(rèn)真的思考自己的終身大事起來。
按冥界鬼吏給出的提示,她此番代人重生是要完成任務(wù)的,這個任務(wù)只模糊的給了個大概,那就是顛覆原主前生的悲慘命運??稍趺礃硬潘闶峭瓿闪四??
俞蕾又一次梳理起所有的記憶。
已知原主前生由于姑姑在一場龍吸水上岸中被飛石砸斷雙腿而癱瘓,為救母親,原主表姐,也就是章瑩,嫁給了楊玉桓,從而得到他背后的貴人助力,很好的保住了俞氏的性命。而正因為如此,姑父章致遠(yuǎn)被拉到一個大案中無法自拔,從而滿門凋零。
原主前生雖然因為表姐夫牽了紅線定了親幸免于難,但由于此事,原主被退親,因此也死了。
現(xiàn)在俞氏的腿是完好的,章瑩也就不會為了借楊玉桓背后的助力而嫁給他……
不!不對!
俞蕾在黑暗中猛然睜開眼。
章瑩不是全為了楊玉桓背后的貴人才嫁過去的!她是原本就喜歡他,從而順?biāo)浦邸y不成俞氏的腿……
大半夜的,俞蕾被自己的想法嚇出一背白毛兒汗。
平復(fù)了下不正常的心跳,俞蕾安慰自己:章瑩沒有那么惡毒……所以這個假設(shè)是錯的。
那么,章瑩對楊玉桓有情,這事不假,只是少了俞氏斷腿的事件,她就無法順利嫁入楊家。
可僅僅是這樣,就能成功阻止這樁前世的婚事了么?
俞蕾閉上眼,朦朧間,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只是那念頭閃得太快,她一時沒抓住。
打了個呵欠,俞蕾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今晚實在是太累了,明天再想吧!
這夜睡得晚了,第二天俞蕾就有些精神不濟,早上請安的時候俞氏看出來了,也只當(dāng)她是為了終身大事發(fā)愁。
俞氏心下暗暗點頭,知道愁自己的終身大事,這是個好現(xiàn)象,當(dāng)下只關(guān)心了幾句,并沒說其他。
章瑩卻有些神色怔忡。
章瑩是俞氏請了好老師悉心教導(dǎo)出來的,并不如俞氏一般軟弱,反而很有長房宗婦的大氣。昨夜正房發(fā)生的事情,不過隔天她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自已母親提了庶女和侄女去問話,還問的是終身大事,章瑩就知道,自己的親事,母親是不打算問自己的意思了。
難不成潛家她是嫁定了么?她真的……一輩子要和個不喜歡的人過么?
從來穩(wěn)重端莊的章瑩也不由起了點叛逆的心思。
俞蕾自己精神不濟,倒也沒注意章瑩有心事。而俞氏只覺得孩子們親事都有了方向,也沒有注意到。
于是等到事情發(fā)生的時候,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楊家……來提親?”俞氏只覺得莫明其妙,“哪個楊家?城東頭楊員外家?還是城南的楊捕頭家?”城東楊員外家的女兒生得一雙好眼睛,可惜是個齙牙妹;城南楊捕頭家的女兒呢,膀大腰圓,頗有乃父之風(fēng)。這兩家,俞氏可都不滿意呢!
章致遠(yuǎn)瞥了俞氏一眼:“瑜兒的親事倒可以放一放,倒是瑩兒得先定下來?!?br/>
俞氏一愣:“瑩兒?潛家不是……”
章致遠(yuǎn)抹抹胡須:“除了霆兒,別人也可以看一看嘛!”
俞氏有些接受不了,她覺得既然已經(jīng)和潛家有意,就不能在沒有此路明確不通的情況下再覓他人。
“可是……”俞氏猶豫了下,突然想起來,這無論是城東頭還是城南頭的楊家,可都沒有待婚的適齡男兒??!
“老爺,這楊家……是哪個楊家?”
“此人你也見過多次了,就是我那表侄:楊玉桓?!?br/>
“???!”俞氏大驚。
“老爺!表侄……人品相貌好是好……可是他家都……沒人了??!”
“嘖,怎么說話呢?什么叫沒人了?咱們不都是他的長輩嗎?再說了,玉桓無父無母,瑩兒若是嫁過去,上沒有翁姑,下沒有叔伯,正經(jīng)當(dāng)家太太。這門親又有何作不得?”
章致遠(yuǎn)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jù),竟讓俞氏一時無法反駁。
“可是……”
“何況潛家,并不想結(jié)咱們家這門親事。”
“?。俊庇崾现挥X得今天丈夫說的話一句比一句難理解。
“那……”俞氏不明白,潛太太走之前和自己說得好好的,怎么一忽兒就變了呢?
“太太呀,你也不想想,章潛兩家本就是姻親,若要結(jié)親以鞏固關(guān)系,次子,三子,或者女兒,不行嗎?長子的親事自然是要以更高的利益為優(yōu)先考慮。你也別聽我大姐的不想被人榜下捉婿什么的話,那是他們沒進(jìn)過都城。眼下我那姐夫看過了大場面,咱們家瑩兒就有些不夠看了啊……”
俞氏沉默了。雖然她不太了解上頭的情況,但丈夫說的話對俞氏來說一直是真理,她一向信服。
“老爺,就算潛家不行,那不還有別家么?玉桓那孩子……我看著有點兒獨?!?br/>
“太太呀,你把眼光放長遠(yuǎn)些。知道咱們當(dāng)今不?”
聽到丈夫提起皇帝,俞氏忙做出一副恭順的模樣:“老爺請講?!?br/>
“咱們這位陛下是戰(zhàn)功起家,手底下兒郎們個個兒能征擅戰(zhàn),兒子們更是了不得??伤兀矚g作派風(fēng)雅的老三?!?br/>
“啊……三皇子……不就是……?”俞氏驚疑不定的看著丈夫。
章致遠(yuǎn)得意一笑:“玉桓算得上三皇子的半個奶兄,情分很不一般吶!”
聽到丈夫提起貴人,俞氏只覺得一陣眩暈,有些站立不穩(wěn)。
我的個乖乖!她俞瑗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官兒就是縣太爺,三皇子……這……天皇貴胄,金枝玉葉,可是她們肖想不起的身份吶!原來楊家表侄子背后還有這層關(guān)系,那這回科考……
“這回科考,玉桓也去。他素有才學(xué),又有了三皇子的青眼,想來主考官也不至于讓他跌出榜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