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琉淺坐馬車回到相府,就看見管家在門口等她,讓她再去外面逛逛。寂琉淺仔細聽到有吵鬧聲便明白了,看來是刑部尚書夫人來鬧了,沒想到這王姨娘速度倒挺快。
“管家,沒事,我有分寸。”寂琉淺挑唇,讓下人把布匹送到淺挽閣,帶著流白去大廳。
這位尚書夫人然沒有半分形象可言,在大廳像個潑婦般大喊大叫。寂琉淺蹙眉,對下人道:“你們就是這么招待尚書夫人的?”“大小姐,這…刑部尚書夫人來的時候便是如此,我們也招架不得?!薄班?,下去吧?!奔帕饻\點頭,緩緩坐下來,就默默的看著張牙舞爪的刑部尚書夫人,偶爾喝幾口茶,神情冷漠。
刑部尚書夫人也許是累了,看看寂琉淺,平復(fù)了自己的心情,看來這寂琉淺竟然是不吃這一套。冷哼一聲,在寂琉淺對面坐下來。
“嗯…尚書夫人累了,上茶?!奔帕饻\放下茶杯,笑盈盈地對身邊的小丫鬟說。小丫鬟對剛才這位刑部尚書夫人的舉動心有余悸,但還是上前放上茶。
刑部尚書夫人接過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嚇得那小丫鬟一個激靈。寂琉淺擺手讓她回去?!凹糯笮〗悖蛄宋颐妹?,該給個交代吧?!?br/>
“據(jù)我所知,夫人在娘家的幾房庶妹我都沒見過,哪來的打你妹妹之說?”“你府上王姨娘…”
“夫人該清楚,王姨娘已經(jīng)嫁進相府,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不對,姨娘不是嫁進來的,是抬進來的,總之,王姨娘已經(jīng)與刑部尚書府沒有關(guān)系了。況且要交代…您也清楚,姨娘在府中的身份,我可是聽說了您管教姨娘的手段?!奔帕饻\的手指一下下緩緩敲打桌面,似笑非笑,姨娘二字咬的很緊。
刑部尚書夫人是出了名的難纏悍婦,不少姨娘死于她手。聞此,沉默片刻。她是要為王姨娘考慮的,若是寂琉淺用她對付姨娘的手段對付王姨娘怎么辦?
“還有,這件事主要還是王姨娘越俎代庖苛待我貼身侍女,這要是傳出去,王姨娘名聲也不好聽吧?!?br/>
“大小姐說的是,可能是有些誤會,我這就回去了?!毙滩可袝蛉顺冻鲂θ?,站起身,氣勢無。
“嗯。來人送送尚書夫人。”寂琉淺頭都沒抬,轉(zhuǎn)身就出了大廳回淺挽閣。
流白在寂琉淺身后看的目瞪口呆,原來這深宅大院里的勾心斗角就是這般。
“流白,這庭院深深,尤其是女人,你要多提防?!奔帕饻\看看流白,“這里畢竟不同于流家?!薄班?,我明白?!?br/>
“去管家那量量尺寸,明天就讓人把你的衣服做出來?!薄昂谩!?br/>
房間安靜了片刻,寂琉淺喝著茶水,一言不發(fā)。良久,她低喚,“山奈?!?br/>
“主子?!币粋€女子跪在她面前。
“起來回話,你是剩下暗衛(wèi)中武功最厲害的?”寂琉淺是知道有這么個暗衛(wèi)和初之一起保護她的,所以初之走了,也還有人在暗中保護她。
山奈站起來,低著頭,聲音平淡的發(fā)冷,“除了初之,是最厲害的一個?!薄鞍抵杏谐踔蛪蛄?,再不行讓初之再挑一個,以后你在明面上,和流白一樣,當貼身侍女。”“是。”“去準備吧?!?br/>
寂琉淺想了想,身邊的流白不適合當貼身侍女,流白出現(xiàn)的匆忙她也沒細想,早晚是要把她調(diào)走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下的敲打…等陌如玉調(diào)配好人手,建成往生殿,就好辦了。寂家暗衛(wèi)不能動,還要由初之帶領(lǐng),培養(yǎng)人才。
往生殿,傳說分為四界,分別負責(zé)不同的職務(wù),她的也是如此,滅界負責(zé)收錢取命;斷界負責(zé)情報買賣;離界負責(zé)內(nèi)務(wù)人口管理,招兵買馬;盡界負責(zé)內(nèi)部調(diào)動,隨時替補調(diào)整,跟蹤目標。離界和盡界可以合并,不用太多人員精力,流墨負責(zé);斷界就由那些乞丐和暗樁傳送情報,暗樁還是流家人清楚,流白流墨一起負責(zé);滅界是主要部門,有五方鬼帝,十殿閻王,這些人要再挑選。陌如玉擔任祭司,她是往生殿主,幽冥教主。
到了中午,流白和山奈已經(jīng)換好衣服一起回來?!傲靼?,你以后就去陌如玉那邊幫忙吧,不用在我這,我這有山奈就夠了,正好陌如玉那里缺人。我也沒太多左膀右臂,這時候很需要你們。我已經(jīng)想好了,正好你幫我把我的想法給陌如玉看看。你可是重要人物,要和流墨一起管理大局的?!薄班?,都聽師姐的?!薄白屇叭缬裨僬乙恍┑鬃痈蓛舻?,組個隊好好培養(yǎng)培養(yǎng),以后幫襯著滅界,在江湖上造一些聲勢,把往生殿名聲建起來?!?br/>
寂琉淺又看看冰山臉的山奈,莞爾,“山奈,在我身邊不用這么拘謹。初之有任務(wù),要出去幾天,你就多顧著點暗衛(wèi)他們。剩下所有暗衛(wèi)找時間帶我去見見?!薄笆??!薄傲靼?,你帶著山奈去收拾收拾要用的,然后直接去找如玉他們就好?!眱扇送顺龇块g,屋子里就剩下了寂琉淺一個人。
寂琉淺想了想,又去了后院,大片大片的山茶玉蘭真是美極了,微風(fēng)中夾雜著香氣,讓人心曠神怡。寂琉淺往里面走,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她面前。
“鐘離,你…回來了…”只一個背影,寂琉淺便認出了他。那人轉(zhuǎn)過身子,緩緩向她走過來,面帶微笑,“是,我回來了。”這次戰(zhàn)爭兇險萬分,受了幾次重傷,差點交代在那里,但是她說她等他回來,他就一定要回來,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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