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既然已經(jīng)和唐仁修談好了，那么顧敏就已然決定，要在最快的時間里找到房子，也要在最快的時間里找到一份工作穩(wěn)定下來。北城那里由于離開多時，她也早已經(jīng)提出了辭職，只是還要回去做個交待才好。

    而兒子向宸這邊，卻也是個問題。

    比如說，顧敏要怎么和他說。

    顧敏想了想道，“宸宸，媽媽剛剛已經(jīng)和爸爸說過了，這幾天宸宸就暫時住在這里，媽媽最近要找工作，所以就不能一直陪著宸宸了。宸宸雖然一個人在這里，但是還有張奶奶，還有姐姐，所以不會怕的，對不對？”

    “媽媽，你要在這里上班嗎？”向宸好奇問道。

    顧敏點了個頭，“恩，沒錯，媽媽要在這里找工作。”

    “那我們不回家了嗎？”向宸又是詢問。

    而就在昨天，顧敏還在遲疑，可不過是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讓她想徹底明白了。如果回港城，是唯一能夠照顧到兒子擁有兒子的選擇，那么她甘愿如此。雖然不想去這樣認(rèn)定，可他說的沒錯，她的確沒有辦法和他爭。

    “是，宸宸，我們不回去了?！鳖櫭粜χ嗣鹤拥念^，肯定回答。

    向宸卻是蹙眉，兩道小眉毛十分英氣，卻也十分可愛，“那以后我都不能見到李奶奶，也不能見到老師和小貝了？”

    顧敏道，“宸宸要是想他們了，以后媽媽空了再帶你回去看他們好不好？”

    “還可以回去看他們嗎？”向宸心里不舍得，聽到母親這么說，他很是高興。

    “當(dāng)然可以回去了，坐飛機很快很快就會到了?！?br/>
    “恩！”向宸高興地點頭。

    “那我們不回去了好嗎？”

    “好！”

    小家伙就這樣妥協(xié)了，他握著小小的拳頭保證道，“媽媽，我一定會聽話的！我一定會乖乖等你回來！”

    顧敏卻也是有些為難了，兒子似乎沒有聽明白她的意思。她沉思了下，又是說道，“宸宸，媽媽的意思是，媽媽找工作這幾天呢，宸宸就留在爸爸這里，和爸爸住在一起，好不好？”

    “為什么？”向宸一下不樂意了，他并不愿意和顧敏分開。

    “因為媽媽除了要找新的公司上班，還要找房子啊，還要回我們以前的家，把東西整理一下。宸宸，你看媽媽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忙，宸宸這么懂事，就幫媽媽一點小小的忙，乖乖住在這里好嗎？”顧敏哄著他道。

    一聽到要幫忙，向宸很是樂意，他雖然不甘愿，卻也是懂事地點頭。

    他嘴巴一撇，低聲說道，“好吧！”

    “宸宸最乖了?！鳖櫭羲闪丝跉?，趕緊親了他一下。

    向宸卻又是問道，“媽媽，找到房子以后，我們要從這里搬出去嗎？”

    其實到了那個時候，卻也是未必了，顧敏只能道，“找到了房子，媽媽就經(jīng)常能接宸宸過去住了。”

    “我不是和媽媽一起住嗎？”小家伙又有些不樂意了。

    “爸爸剛剛見到宸宸，特別的喜歡宸宸，所以想多和宸宸住在一起。宸宸以前和媽媽每天都在一起，現(xiàn)在分一點給爸爸好嗎？”顧敏游說著他輕聲說著。

    似乎對于和爸爸同住，向宸并不反感，只是小嘴一撇，抬眸望著顧敏，突然問了一句，“可是，媽媽為什么不和爸爸住在一起呢？”

    “因為……”顧敏突然找不到理由了，只能應(yīng)道，“因為媽媽打算要找工作的公司離這里很遠很遠，上班不方便?！?br/>
    “可是爸爸有車?！毕蝈房蓻]有忘記，就在剛才爸爸還開著車呢。

    “爸爸上班的地方，和媽媽的公司，不在一起，還是不大方便……”

    “可是別的小朋友，爸爸媽媽都是住在一起的。”向宸很是執(zhí)著詢問，讓顧敏啞口無言。

    “宸宸，你看爸爸媽媽，以前也是沒有住在一起的，其實也沒有關(guān)系對不對？宸宸可以和爸爸住也可以和媽媽住，周末的時候就帶宸宸去外面玩，不是也很好嗎？”顧敏只能如此應(yīng)答。

    小家伙想了想，似乎的確是不錯，“那媽媽一會兒就要走嗎？媽媽，明天再走好不好？”

    顧敏本來還在遲疑的，此刻兒子如此挽留，她實在是不能放下，輕輕抱過了他，“明天媽媽再走，今天晚上再陪宸宸睡一晚！”

    這可讓向宸高興到不行，他眉眼都彎了起來，“太好啦！”

    向宸這邊終于成功游說之后，顧敏也終于放下心來了。

    傍晚十分，突然一通電話進來了。

    張姐過來喊道，“小姐，先生打來了電話，讓您接一下?！?br/>
    “好?！睒巧系姆块g里也有話機，她立刻接起了，“喂?！?br/>
    那頭是唐仁修，他低聲說道，“晚上有個重要的商務(wù)宴會，所以我不能回來吃飯了?！?br/>
    顧敏應(yīng)聲道，“知道了?！?br/>
    “那沒什么事情了。”話音落下，他已將電話掛斷。

    還以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原來只是為了這個？顧敏微微蹙眉，將話機放下。

    “媽媽，是誰打來的電話呀？”向宸抬頭問道。

    “是爸爸?！鳖櫭粜χ氐?。

    “他說什么？”

    “他說晚上公司要加班，所以呢就不能回來和宸宸一起吃飯了?！?br/>
    “喔?！奔影喑霾钪惖氖虑閷τ谙蝈范?，都已經(jīng)早就習(xí)慣了，所以他并沒有任何詫異。只是沉默了一下后，突然卻是不動了。

    反倒是顧敏好奇了，“怎么了？”

    向宸扭頭，認(rèn)真說道，“媽媽，我今天就不能拿水給爸爸喝了?！?br/>
    顧敏愣了下，卻是笑了，有一絲絲的心疼。

    雖然還沒有當(dāng)著他的面開口喚過一聲“爸爸”，可是兒子的心里邊，早已經(jīng)認(rèn)可了他。

    這天夜里，唐仁修從宴會回來，其實也并不是很晚?；氐絼e墅的時候，大概是十點過半。

    別墅里靜悄悄的，沒有什么人。走上樓去，經(jīng)過那間房間的時候，房門緊閉著，也是很安靜。向宸睡覺一向都很準(zhǔn)時，九點就已經(jīng)洗澡睡下了?，F(xiàn)在看來，早已經(jīng)睡的香沉了。本來還想敲門，可是又怕驚擾了他們，所以只能作罷。

    唐仁修站在門口瞧了半晌，他只是走進了隔壁的房間。

    “咚咚?！焙鋈?，有人敲門。

    唐仁修正在脫衣服，他喊了一聲“進來”，但是那人不應(yīng)，又是敲了敲門。

    他狐疑想著是誰，只得轉(zhuǎn)過身去開門。

    將門一打開，對上了外邊回廊里的人，唐仁修眼眸一凝。

    顧敏穿著睡衣裹著睡袍，還端著一杯水站在外邊。她的頭發(fā)散落而下，許是剛剛睡過的原因，所以有一絲微微的凌亂。

    只是她的眼中，卻有一抹不自在。

    顧敏的視線也對上了唐仁修，但是卻瞧見他敞開著襯衣，穿了西褲站在房間里面。他結(jié)實的胸膛精壯，高大的身軀赫然立在昏黃的燈光中。從他的身上散發(fā)出酒精氣息，是迷離而繚亂的氣息。

    瞧見是她，還端了一杯水，這個樣子這個情景，多么像昨天的他。

    唐仁修忽然眼中有了欣喜光芒，他有些慵懶地往門沿一靠，溫聲開口，“有事找我？”

    “恩?！鳖櫭酎c了個頭，“我已經(jīng)跟向宸說過了，這幾天我會去找工作，最近也會找房子，等都安排好了，再和你商量向宸的事情。明天我就先搬回思甜那里去，有什么事情再聯(lián)系吧。”

    她輕聲說著，這么井井有條，這只是來通知一聲而已，她早定好了安排。

    唐仁修又有些不悅了，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你是來通知我一聲的？”

    又不是下達命令，需要通知？顧敏回道，“只是告訴一聲?！?br/>
    “你不和他住在一起，向宸會同意？”這么黏人的孩子，竟然也會肯？

    “他同意了。”

    “那么你怎么不問問我，我同不同意？”他忽而又是一句，顧敏眉間一蹙，“這不需要你同意?！?br/>
    唐仁修凝眸瞧著她，他輕笑了一聲，“呵，也對，的確是不需要我同意，我又不是你的誰?！?3acv。

    看似平靜的話語，卻因為最后那一句話，突然變得莫名的哀怨起來。就連四周的空氣，都有絲絲異樣。

    他突然又說，“告訴我你的新手機號碼，這樣我才能聯(lián)系你?！?br/>
    顧敏想想也是，所以只能報了她的新號碼，唐仁修默然記了一遍，笑著說道，“好了，已經(jīng)記在腦子里了，一輩子都不會忘了?！?br/>
    一剎那好似回到了過去，他也曾經(jīng)說過這樣的話語。

    有關(guān)于號碼，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不經(jīng)意許諾。

    可是哪里有什么一輩子？那不過是自以為是的笑話而已。

    顧敏并不當(dāng)真，所以她也只是笑笑。

    “怎么？你不相信？”唐仁修察覺出她的不信，卻是忽然，報出了一串?dāng)?shù)字來。

    那一串?dāng)?shù)字，絲毫不差，竟然是五年前的那個號碼。

    “你之前的手機號碼，我都還記得。”唐仁修低聲說道。

    可是，顧敏卻是茫然了。這么多年了，他怎么就還會記得。轉(zhuǎn)念想想，他曾經(jīng)在奧數(shù)比賽里，背出成千上萬有關(guān)于“π”小數(shù)點后的數(shù)字來，這區(qū)區(qū)幾個數(shù)字也算不了什么。

    顧敏漠然，“我已經(jīng)忘了，不記得了?！?br/>
    “是么?！碧迫市薜宦暎哪抗馍钣钠饋?。

    氣氛愈發(fā)詭異起來，帶著不明朗的牽系，顧敏將手一伸，那杯水遞給了他，“給你喝水?！?br/>
    “怕我口渴，所以給我拿水過來？”唐仁修并不立刻接過，反是笑問。

    顧敏道，“是向宸，他倒的水，讓我等你回來后給你。”

    原來是兒子為他準(zhǔn)備的。

    唐仁修心里也是一暖，他這才伸出手來接過。可就在一剎那，他的手連帶著卻也一并握住了她的手。顧敏一怔，就要掙開，他卻不肯放手。

    他低頭俯身著她，對著她的眼睛，突然也報出了一串手機號碼來。

    “這是我的，不過是新號碼，已經(jīng)不是五年前那個了?！彼麥芈曊f著，又是許下了一句，“但是以后，都不會變了，一輩子都不變?！?br/>
    “你會記住嗎？”他沉聲詢問，讓那牽絆更加撲朔迷離起來。

    顧敏有一瞬的恍惚，眼中一下又是定睛，變得清澈，“我的記憶力從來都不好?！?br/>
    “也是，那一會兒我發(fā)個信息給你好了，你保存一下?！彼琅f握住她的手，更是命令，“我要你向我保證，這一輩子，你都不會刪除這個號碼?！?br/>
    顧敏懊惱，憑什么她要保證？

    “畢竟向宸是我們的孩子，我們要保持聯(lián)系，不是嗎？”他冠冕堂皇。

    顧敏無可奈何了，她只想快點抽回手離開，“我知道了?！?br/>
    “不是這一句?！彼墓虉?zhí)在這一刻有一絲孩子氣。

    顧敏抿緊了唇，他卻堅持到底了，她只得咬牙允諾，“我保證?！?br/>
    終于得到她的回應(yīng)，唐仁修這才接過水杯，放開了她的手，顧敏立刻轉(zhuǎn)身，扭頭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唐仁修瞧著她離去的身影，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

    向宸醒來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問顧敏，“媽媽，昨天爸爸有喝水嗎？”

    “喝了哦，爸爸回來后，媽媽就把水拿過去給他喝了。”

    向宸當(dāng)下很高興，早早的起來了，漱洗完就下去吃早餐。唐仁修早已經(jīng)坐在餐桌上了，向宸瞧見了他，他走過去，往自己的椅子上一坐。

    小家伙瞧了他一眼，問候了一聲，“早上好！”

    “早?！碧迫市抟不亓艘痪洹?br/>
    向宸看了看他，也不說話了。

    唐仁修正在看報紙，他正在默讀著，忽而說道，“昨天晚上，那杯水我喝了。”

    “好喝嗎？”他立刻抬頭，興沖沖問道。

    其實不過是一杯純凈水，沒有任何味道，哪里有好喝不喝的區(qū)別。但是，唐仁修瞥見兒子期許的目光，卻仿佛嘗到了那杯水里別樣的滋味來，是一絲不可琢磨的甘甜。

    “恩！”他硬是點了頭。

    “那我以后每天都給你拿水好嗎？”

    以后每天。

    這個主意不錯。

    唐仁修微笑開來，“好?！?br/>
    “你在喝什么？”小家伙好奇于那杯冒著異樣香氣的液體。

    “咖啡?！?br/>
    “我可以喝嗎？”

    “不可以。”

    “為什么？”

    “因為只有大人才可以喝。”

    “那我什么時候才能變成大人？”

    兩父子在餐廳里聊了起來，顧敏則是進了廚房盛粥。因為聽見了他們的聲音，她探頭瞧了一眼，是那樣其樂融融的場景。

    早餐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唐仁修說了一件事情，“我已經(jīng)替向宸暫時找了一所學(xué)校，就在別墅區(qū)附近，離這里不遠，就讓張姐送他去學(xué)校?！?br/>
    “我可以去上學(xué)了嗎？”向宸眼睛一亮，小家伙已經(jīng)快要被悶壞了。

    唐仁修應(yīng)道，“是，你可以去上學(xué)了?！?br/>
    “宸宸，去了新學(xué)校，不可以……”顧敏就要叮嚀。

    “不可以和小朋友吵鬧，要聽老師的話，媽媽，我都知道的?！毕蝈反驍嗔怂?，像是個小大人。

    顧敏愕然，唐仁修卻是笑了，“呵呵。”

    顧敏一陣尷尬，向宸則是笑米米的，“媽媽每次都說這些。”

    唐仁修則是明白地點了個頭，兩人很是默契。

    瞧著時間差不多了，張姐在旁喊道，“宸宸，張奶奶帶你去學(xué)校了好嗎？”

    向宸急忙擦了擦小嘴，從椅子上下來，“好！”

    “張姐，麻煩你了。”顧敏輕聲喊了一聲，張姐已經(jīng)牽住了向宸的手，“哪里的話，一點都不麻煩?！?br/>
    “宸宸，去吧，好好上學(xué)?！?br/>
    “恩?！毕蝈饭郧牲c頭，這邊就要跟著張姐離去，但是又想到了什么，他忽然甩開了張姐的手，跑到了顧敏面前。

    “媽媽，你會給我打電話嗎？”

    “會的，媽媽晚上的時候就給宸宸打電話?！?br/>
    “那你什么時候再來看我？”

    “周末的時候好不好？”

    向宸遲疑了好半天，他才說道，“那好吧，要是媽媽騙人的話，我就真的生氣了。”

    “媽媽才不會騙宸宸?！鳖櫭糨p聲允諾，輕撫著兒子的小腦袋。

    向宸這才放心離去，依依不舍地甩著他的小手，“媽媽拜拜。”

    “拜拜?！鳖櫭粢矒]著手。

    向宸也沒有忘記另一個人，扭頭瞧向他，揮了揮手，“拜拜?！?br/>
    唐仁修沉默頜首，“恩?！?br/>
    向宸一走，顧敏也不打算停留，輕聲說道，“這兩天謝謝你的招待，那我也走了?！?br/>
    “正好，一起走吧，我送你一程?！彼麥芈曊f著，也在同時放下了報紙。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好。”顧敏回了一句。

    她的再次拒絕，讓唐仁修不滿皺眉，他有些怒道，“顧敏，至少我也是你兒子的爸爸，你有必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拒絕我的好意？”

    顧敏慢慢站起身來，她輕聲說道，“你也只是我兒子的爸爸而已?！?br/>
    話音未落，她已經(jīng)走出了餐廳。

    一整張桌子里，只剩下了唐仁修一個人。手中的咖啡忽然冷卻了溫度，沒有了滋味。過了一會兒，待他不疾不徐喝完起身。

    唐仁修急忙開車駛出了別墅區(qū)，可是沿路開去，卻沒有再見到她的身影。

    她早已經(jīng)不知道去向了。

    ……

    當(dāng)天夜里邊，顧敏沒有再回來。

    下了班之后，唐仁修倒是早早就回來了，張姐也接了向宸回來。沒有了顧敏的餐桌，其實和之前沒有變化，但是餐桌上卻沒有了聲音，恢復(fù)了從前的寂靜。向宸見顧敏不在，也不說話了，像是個小紳士就在那里安靜吃著。

    吃過了晚飯，小家伙很自覺地跑到二樓去了。

    唐仁修正看著金融新聞，突然誰的手機響起了鈴聲。張姐急忙接起，她斷斷續(xù)續(xù)應(yīng)道，“哦，是小姐啊……向宸今天去學(xué)校都挺好的……老師也說他很乖……在，向宸在的……他在樓上呢……我讓他聽電話……”

    張姐沒有掛斷，急忙跑了上去。

    唐仁修只能眼睜睜看著張姐將手機送上去了，又眼睜睜看著張姐下樓繼續(xù)進了廚房里。

    她的電話。

    唐仁修微微皺眉，居然打給張姐，也不打給他？

    他有些郁悶地想著，不自覺地站起身來，而后也走上了樓去。那間大房間里邊，向宸小小的人兒坐在地毯上，一邊歡喜地和顧敏在通話。

    唐仁修安靜走了進去，在沙發(fā)里坐下來。

    向宸也看見他了，但是來不及理會他，還是在和顧敏聊著，“媽媽，今天學(xué)校里吃的是餛飩，我很喜歡吃餛飩的……可是我還是最喜歡媽媽包的餛飩了……”

    唐仁修就這么坐在一邊，聽著這母子兩人聊著天。一通電話，竟然打了足足有半個小時。半個小時之后，似乎才要掛斷的跡象，向宸很是不舍得，小人兒叮嚀著，“媽媽，你也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要聽話喔。”

    最后，在向宸的微笑里，這通電話就掛斷了。

    唐仁修最后竟然一句話也沒有說到，就這么結(jié)束了。

    等到掛了電話，向宸這才抬起頭來看向了他。

    唐仁修有些不甘不愿，低聲問道，“打完了？”

    “恩！是媽媽打來的！”向宸笑米米地說，心里邊很是滿足。

    “都說了些什么？”唐仁修又是問道。然經(jīng)了么個。

    向宸一一說道，“媽媽問我新學(xué)校怎么樣，老師好不好，我有沒有和小朋友一起玩，問我吃了什么……”小家伙說話很溜，稚氣的童聲說了好一會兒，這才在最后做了結(jié)束語，“沒了！”

    沒了。

    就是這樣而已。

    唐仁修“恩”了一聲，望著向宸，他的眉宇有一絲微皺，那聲音愈發(fā)低沉，“你媽媽，她……沒提到我嗎？”

    向宸回答，“有??！”

    “她說了什么？”

    “媽媽說也要聽你的話！”向宸立刻應(yīng)答。

    “還有呢？”

    “沒有了?！毕蝈氛Ｖ笱劬?。

    唐仁修眼中有一絲懊意，果然只是這樣而已。

    向宸還握著手機，仿佛感受到的是媽媽的溫暖，他笑著道，“媽媽說，明天還給我打電話?！?br/>
    “她對你真好?！蹦强跉庹媸撬岬讲恍小?br/>
    “媽媽今天不在，我好想她喔?！毕蝈繁磉_著對媽媽的思念，直接而炙熱天真。

    突然，他睜著一雙清澈眼睛望著他問道，“你想媽媽嗎？”

    唐仁修一時間怔住，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墒菍ι狭四请p眼眸，是記憶里邊熟悉的目光，那仿佛是看見了她一般。有被沉淀積壓不知名的念想在流淌，他眼眸一定。

    那聲音愈發(fā)輕了，他低聲說，“恩，我也很想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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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兒子面前，傲嬌終于誠實了一回。下面，三人面對面，：周末，維這里天氣大好，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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