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中國小孩混日本!
第六章沉浮之中隱露的端倪
結(jié)果還是動手了。
所謂的成熟,
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負(fù)責(zé)。
所謂的青澀,
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逃避。
到底該怎么做呢?
該怎么辦呢?
怎么……
對待與被對待。
好想鼓起勇氣。
-分割線-
因為社團活動已經(jīng)開始了,所以在走廊上的人并不多。
唯踏著輕快的腳步,走在我的前面。
[唯姐姐,你是什么社團的?]
[嗯?]
她回過頭,微微一笑。
[弓道社。]
弓道社啊……不禁在腦海中稍稍幻想了一下唯的褲裙裝扮。
[因為器具送去維護的關(guān)系,要下個禮拜才開始活動。]
[可是唯姐姐已經(jīng)三年級了……]
[不要緊的,只是升高中而已。]
原來只是[而已]啊,看來唯的成績應(yīng)該很好。
[崇宗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嗎?]
[誒?]
[社團。]
唯好奇的眨巴著大眼睛,盯著我看。
[喜歡文藝類的還是運動類的?]
[呃……]
這種步步緊逼的提問方式,讓我感到有些不太舒服。
[唔……崇宗應(yīng)該是偏向文藝類的吧?]
雖然嘴上沒說,但完全可以看出她想著[這么纖細(xì)的身材,應(yīng)該是文藝類的柔弱男生]。
[不,我偏向運動類的。]
這不是逞強,更不是慪氣。
[誒?]
唯小小的吃了一驚。
[這樣啊,那我們往上走吧,一樓這都是文藝類的。]
[嗯。]
轉(zhuǎn)過身的唯,讓頭發(fā)微微飄起,一股芳香散入空氣之中。
跟在她的后面,看著她的背影,還真是一個可靠的姐姐。
不過……院長到底有什么居心。
明明幾乎把一切都調(diào)查清楚了,卻唯獨沒有提及這對姐妹的事情。
到底有什么必要,讓他特意不告訴我呢。
[崇宗。]
[嗯?]
[雖然說現(xiàn)在問有些太早了……]
和剛剛凜然的樣子完全不同,怎么說呢,是jiao羞?不對,應(yīng)該說是欲言又止。
[你對未來,有考慮過嗎?]
還真是一個很難的問題。
[唯姐姐,你考慮過了嗎?]
先把這個唐突的問題,扔回去。
[……嗯。我考慮過了。]
她莞爾一笑,帥氣之中流露出了一縷溫柔。
[我啊,將來想要當(dāng)一名警察。]
[鋤強扶弱?]
[不,是維護公平。]
說的也是,鋤強扶弱的話,應(yīng)該更像是江湖游俠之類的吧。
只是……
公平這東西,真的存在么?
與其說是去維護,更不如說,
公平,是需要去創(chuàng)造的。
因為,現(xiàn)在這個世界,根本就談不上什么公平。
[對未來有目標(biāo),真好呢。]
雖然心里這么想著,但我還是給了唯一個微笑。
[那么,崇宗呢?]
[呃。]
[這個問題,其實還沒有考慮過。]
[……是啊,確實問的有些為時過早了。]
對我而言,關(guān)于未來的考慮,只會不斷帶來迷茫而已。
比起可以天花亂墜,信口開河的夢想,對未來的考慮,更像是對自己一生的仲裁一樣。
因為是未知的東西,所以會讓人恐懼。
[抱歉,問了唐突的問題。]
[不,不要緊的。]
這樣說著話,就已經(jīng)到了二樓。
[劍道社如何?]
[……]
在我正要否決的時候,看到在樓梯的拐角處,剛剛的那三個人正和另外幾個高年級的學(xué)長站在一起。
記得好像是叫做本田,上戶,和什么來著,中田?中川?
[我覺得劍道社不錯哦,除了弓道社以外,就只有劍道社獨占一個樓層了。]
唯還在繼續(xù)說著些什么,不過我并沒有加以理會。
那三個人也注意到我了。
由于打的都是要害,所以外表上并沒有留下什么傷痕,再加上高年級的學(xué)長也過來了,看起來氣勢洶洶。
順著他們的目光,周圍的學(xué)長也看了過來。
……
要逃嗎?
身旁的唯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著什么。
真是不可思議,這種身邊還有別人在的感覺。
不是一個人,真的很好。
用毅力把想要逃離的雙腳定在地上,我正面朝他們看了回去。
[英治,你也在這里啊。]
在我和他們有所動作之前,唯突然朝他們揮了揮手,確切的說是他們當(dāng)中的某個人。
[嗯、嗯!]
一個大個子學(xué)長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臉上微微泛紅,右手不好意思的搔著自己的后腦勺。
肌肉發(fā)達的上身讓我聯(lián)想到了山地大猩猩。
[你們今年有新社員了嗎?]
[啊,聽、聽說有幾個一年級的遞交了入團申請書,人還沒有看到。]
[那還真是幸福呢,我們弓道社都還沒看到新人的蹤影。]
[不、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讓給你們幾個的……]
[英治!]
[是、是!]
[你以為我們弓道社需要你們劍道社的憐憫嗎?!]
[不、不是……]
[雖然去年沒有拿到全國大賽的入場券,但是!]
[我們今年一定會沖進去的!]
明明比對方矮了好幾個頭,但唯的氣勢卻完全凌駕于那個男生,如此強悍的一面,讓我也一時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你就等著吧!我們走,崇宗。]
不給我考慮的時間,唯一把拉過我的手,沖上了三樓。
在被拉走的時候,他們眼中朝我射來的目光,堪比伽馬射線的威力。
姑且算是逃過了一劫吧。
[真是的,那幫劍道社的,不過就是全國第三而已,就看不起我們弓道社!]
唯似乎還在氣頭上。
[居然在那種公共場合,就肆無忌憚的用那種挑釁的目光直直看過來!]
不,我想那應(yīng)該是看向我的。
[所以啊,崇宗,我收回剛才的話,千萬不要加入劍道社!]
[……]
原來唯也是這么由著性情的人啊。
[怎么樣,崇宗,要不要來我們弓道社?!]
[呃……]
乍聽之下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提議。
在社團里面有熟人,有人能夠拉自己一把,能夠讓自己依靠……
一般不會有人拒絕吧。
還是這么漂亮的人。
[對不起,我對弓道并不是很感興趣。]
[誒?]
[抱歉。]
[哦……]
唯的臉上閃過一絲失落,我是不是應(yīng)該答應(yīng)比較好呢?
[別在意,來,我們來看看這個樓層有什么社團吧。]
很快又回復(fù)到了唯原本的樣子,帶著微笑,走在了我的身前。
為什么剛才會拒絕呢?
想不出理由。
[bone~bone~bone……]
從走廊墻壁上的擴音器中,傳出了提示音。
[請三年三班,上杉唯,現(xiàn)在立刻來學(xué)生會辦公室。]
[重復(fù)一遍,請請三年三班,上杉唯,現(xiàn)在立刻來學(xué)生會辦公室。]
兩人不約而同的一起停住了腳步。
[對不起,崇宗,明明說要陪你參觀的……]
[不要緊的……]
[真的很對不起。]
看著唯認(rèn)真的眼神,讓我有些驚訝,何必如此認(rèn)真呢。
[你趕快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
[那,我先走了?]
[嗯。]
[要加油哦!]
[好的。]
為了道歉微微鞠躬后,唯健步如飛的消失在了我的視野之中。
揚起的裙擺之間,露出了白晰的大腿,光滑而不帶有一絲贅肉,怪不得運動行的社團在女生之中會越來越受歡迎。
不過假如唯真的陪我一起參觀社團的話,那才是困擾吧。
一個新人,還帶著一個女生,在外人看來就是這樣的吧。
掃視了一下三樓的門牌。
[合唱社][輕音社][交響樂社][爵士樂社]
音樂樓層啊。
不巧的是我連吹口哨都不會…………
非常無奈的走上四樓。
四樓是弓道社獨占的樓層。正如唯所說,目前還沒有活動,整個樓層非常安靜。
繼續(xù)往上走,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來到了天臺上。
干爽的風(fēng),帶著秋天的氣味,將我包裹在懷中。
迎著風(fēng),瞇起眼睛朝樓下看去,戶外社團都在認(rèn)真活動著。
(這樣朝氣蓬勃的真好啊……)
明明自己也是個年輕人,卻很想要這樣感嘆一下。
其實直到現(xiàn)在,心情也還是很亂。
像唯這樣的女生,有很高的人氣確實是在接受范圍之內(nèi)。但是那些人過激的行為,卻讓我無法理解。
雖然他們也確實說過[區(qū)區(qū)中國人]這種話,但卻感覺不到來自這句話本身的敵意。
只是拿著這句話當(dāng)作擋箭牌,真正挑起他們怒火的,應(yīng)該是上午我和唯一起上學(xué)的事情。
而且還是同年級的……不知道這件事情最后會怎樣結(jié)束。
[真想要吹一聲口哨啊……]
原本想要大吼一聲的,結(jié)果只是弱弱的語氣。
與其說我是不喜歡章顯的人,不如說是沒有章顯的勇氣。
雖然很不喜歡[中庸],但卻總是不知不覺地在朝著[中庸]靠攏。
(回家吧。)
還是先把心情整理好后,再來選擇社團。
-早早回家的分割線-
走在回家的路上,能看到不少翹掉社團活動的學(xué)生,三三兩兩的走在路上。
拐過一個路口,看到了一個認(rèn)識的人。
(嗯?速水?)
站在小巷里的確實是速水英二,和他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別校的女生。
兩個人靠得很緊,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不過從表情上來看,應(yīng)該是男女朋友的關(guān)系吧。
[上杉!]
一個不留神,被速水看到了。
[呃……]
尷尬的回了他一個笑臉,這種時候打擾別人似乎不太好。
[那個……你們繼續(xù),我先走了。]
[等等!]
速水和那個女生揮揮手后,朝我跑了過來。
[不要緊,反正我們剛好告別了。]
[哦……]
[怎么樣?]
[什么?]
[她啊,覺得怎么樣?]
是在炫耀?
[嗯,長得很漂亮啊。]
不過以速水的資本,這種程度也算是很正常的。
[嗯嗯,我也這么覺得的。大概可以排到第三了。]
[第三?]
[啊,不,沒什么。]
速水有些慌張的擺了擺手,眼神也有些游移不定。
[對了,別在學(xué)校里說啊。]
[好的。]
從這態(tài)水果然是個花花公子。
棱角分明的臉孔,高大ting拔的身材,在這個先入為主的時代,受到歡迎也是正常的事情。
就好像權(quán)力高度集中的君王容易變得暴虐一樣,擁有先天資本的人,也是很容易被自己的**所支配的。
[速水你不用參加社團活動嗎?]
從剛剛兩人甜蜜的樣子來看,應(yīng)該是一放學(xué)就黏在一起了。
[也不是,只是我們社團要下禮拜才開始活動。]
是巧合嗎……?
——因為器具送去維護的關(guān)系,要下個禮拜才開始活動。
[速水你是什么社團的?]
[弓道社。]
還真是巧合。
[崇宗你呢,決定了沒有?]
[……還沒有。]
[那不如一起來弓道社吧。]
[呃……]
[不用猶豫啦,弓道社的三年級學(xué)長中,有一個超漂亮的學(xué)姐,渾身散發(fā)著一股凜然的氣質(zhì),啊……好想和她在一起……]
[你到底是去社團里面干什么的……]
[可是啊,我從初一年開始努力,花費了一整年,關(guān)系連一點點,就只是這么一點點,都沒有拉近……]
別無視我的吐嘈。
[話說那位學(xué)姐也姓上杉呢。]
所有的巧合都撞在一起了。
[崇宗你知道嗎,她叫做上杉唯。]
[……好像有聽說過吧……她人氣好像蠻高的。]
[是啊是??!據(jù)說差一點連親衛(wèi)隊都組建起來了!]
……親衛(wèi)隊……那是什么……
[不過因為她自己是風(fēng)紀(jì)委員,所以親衛(wèi)隊才沒有組建起來。]
[風(fēng)紀(jì)委員?]
[嗯,超帥氣,只要她一出場,所有男生絕對服服帖帖。而她在女生中的人氣更不用說了,喜歡她的女生據(jù)說超過百人。]
腦海中自然浮現(xiàn)出了全校學(xué)生抬著巨大的轎子,唯穿著華麗的衣服躺在上面的場景。
[啊……唯前輩……]
身旁的速水一邊說著,一邊進入了神游狀態(tài)。
[那個,速水,我走這邊。]
想要盡快逃離。
[……唯前輩……]
看來已經(jīng)可以自動屏蔽周圍的雜音了,假如繼續(xù)和他一起走的話應(yīng)該很危險。
所以即便是要繞路,我也無所謂了。
-繞路分割線-
為了和速水分開走,不得不走入了公園。
那家伙的家居然就在上杉家附近。
公園里栽種的都是常青樹種,即便是到了秋天,也都還是一片碧綠。
樹葉在風(fēng)的戲弄之中,發(fā)出沙沙的響聲,然后,在這沙沙的響聲之中,混雜著的是?
哭聲?
尋著這似有若無的哭聲,我走到了一棵碩大的榕樹之下。
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正壓抑著自己的音量,小聲哭泣著。
[怎么了?]
我在小女孩的身前蹲了下來,把頭降低到和她同一個高度。
[嗚……嗚]
似乎不想理睬我的樣子。
這種時候是不是應(yīng)該摸摸她的頭之類的……?
我不擅長應(yīng)付小孩。
[那個,先不要哭好嗎?]
[嗚……嗚]
[哥哥可以幫你什么忙嗎?]
[嗚……嗚]
[不說出來的話哥哥是不會知道的。]
[嗚……嗚]
(唉……)
站起身來,看了一下四周,找不到其他人,更不用提她的家長了。
抬起頭,榕樹寬闊的樹蓋映入了我的眼簾。
在這片綠色之中,似乎還有一點紅色。
墊起腳尖,瞇起眼睛,仔細(xì)看了一下,似乎是一條紅色的發(fā)帶。
低下頭再次觀察了一下這個小女孩,左邊的馬尾上綁著兩條紅色的發(fā)帶,而右邊卻只有一條。
那么問題本身,以及解決問題的方法,就一并得出了。
[你在這里稍微等我一下哦。]
我把書包放在樹角,挽起袖子,利落的爬上了榕樹。
榕樹的表面非常粗糙,讓爬樹的難度降低了很多,沒有花費多少功夫,我就把紅色的發(fā)帶拿了下來。
[小妹妹……]
可是剛剛那個雙馬尾小妹妹卻已經(jīng)不見了。
(人呢?)
提起書包,在四周轉(zhuǎn)悠了一會兒,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話說,她的哭聲是從什么時候消失的?
因為找到了幫助她的方法,讓我過于興奮,沒有注意到她的離開。
[唉……]
今天是第幾次嘆氣了……
把紅色的發(fā)帶放入口袋中,我走出了公園。
-終于可以回去的分割線?-
從公園出來之后,只要沿著這所小學(xué)的外墻一直走,就可以到上杉家了。
(市立小學(xué)?)
看著校門口的金色大字,似乎有些熟悉。
——[哦,對了,忘記跟你介紹了,我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叫做上杉唯,今年是十五,比你大一歲,在東憲念初三;小女兒叫做上杉有希,今年十二歲,在市立小學(xué)念六年級。]
這里是有希的學(xué)校么……小學(xué)生應(yīng)該很早就放學(xué)了吧。
在我這么想著的時候,幾個小學(xué)生……不,應(yīng)該說是一群小學(xué)生,從校門口走了出來。
而且陣形也相當(dāng)?shù)钠婀?,請容許我說[陣形]這兩個字,不是三三兩兩,零亂的一群,而是眾星拱月一般,仿佛黑幫(在日本叫做[[組]]的東西)一般,一群手下圍繞著老大一樣的走法。
而那個[[月]],對我來說也毫不眼生。
記得我昨天所看到的,應(yīng)該是——陽光的碎短發(fā),可愛甜美的小妹妹——這種形象。
[水。]
有希微微張口,聲音雖小,卻一字一音,都充滿了不容反抗的威嚴(yán)。
在她的聲音落下之前,外圍的一個男生就已經(jīng)脫離隊伍,跑向了離他最近的一臺飲料販賣機。
在按下選擇飲料按鈕的同時,投下了硬幣,這無比流暢,毫不浪費時間的動作,仿佛已經(jīng)演練了千萬遍一樣。
在我驚訝的嘴ba合上之前,他就已經(jīng)帶著飲料返回了隊伍,他手中的飲料經(jīng)過幾次傳遞,送到了有希身旁的一個人的手中。
先用紙巾,小心翼翼的把瓶子擦干凈,然后拉開拉環(huán),畢恭畢敬的把飲料遞給了有希。
在我看來,就差沒有單膝下跪,說[大姐,請用水。]了。
(她到底是誰啊……)
明明看起來就是上杉有希,今年十二歲,在上小六的妹妹,但是這種陣勢卻讓我無法把她和昨天在家里,那個害羞無比的小女孩聯(lián)系在一起……
在被她發(fā)現(xiàn)之前,先走小巷回家吧。
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我小心翼翼的從有希所在的街道撤離了。
明明自己并沒有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卻弄得跟做賊一樣。
每個人都有另外的一面……還是說有什么隱情呢……
我用有希的**權(quán)作為反駁的有力證據(jù),讓自己不再去追究這件事情。
乖乖的當(dāng)一個好學(xué)生吧,回家扮演一個好養(yǎng)子。
——雖然我是這么想的,然而今晚卻注定是格外漫長的一夜。
第六章沉浮之中隱露的端倪完
10月份書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