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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柔術(shù),是對人身體內(nèi)的結(jié)締組織韌帶進行被動抻拉訓(xùn)練而練就的一種功夫,修行者多為女性。像眾所周知的芭蕾,舞蹈演員可以劈叉下腰,其實訓(xùn)練劈叉下腰的這個過程就是對人體韌帶的抻拉,只不過柔術(shù)所要求的軟度要比芭蕾高得多,優(yōu)秀的柔術(shù)修行者需要從七歲以下開始訓(xùn)練韌帶的柔韌性,之后還得經(jīng)過近十年的苦練才可能略有所成。在訓(xùn)練過程中,由于被動的韌帶撕拉,修行者必然產(chǎn)生劇痛的感覺,有的人甚至痛到大哭,嚴(yán)重的時候還有受傷的可能,比如韌帶撕裂,可是她們不得不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地堅持,而真正能堅持到最后修成正果者不過是鳳毛麟角而已。
但是,集柔術(shù)之大成者,往往可以輕松突破人類身體的極限,令人嘆為觀止。比如說倒挈面,就是一個難度極大的柔術(shù)動作,它要求人的頭從身后彎曲置于雙足之間,以雙手握住足脛,于是整個身體幾乎團成圓球,那么對修行者身體的柔軟性便有著極高的要求。
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龍熙蕊見識過鄧浩然散打招式的剛勁果敢,領(lǐng)教過狂飆的銅頭鐵骨,觀察過英雄門掌門熊十三熊掌“三式”的剛?cè)岵约耙霸硯蛶椭骱罱饎偰鞘植恢v招式只重力度的金剛右勾拳,還跟伊人社擅于四兩撥千斤的虞美交過手,但此時此刻,面對余珈柔一身舉世罕見的柔術(shù),她以往的格斗經(jīng)驗似乎毫無借鑒之處,對對手的攻擊套路也幾乎一無所知,所以一時間她未敢輕易出手,穩(wěn)穩(wěn)守住門戶靜觀其變。
余珈柔看出了龍熙蕊眼中的遲疑,于是見機而動,得了便宜賣乖,一腿踢出,頓時風(fēng)生力到,雖然她腿細腳小,可那一踢卻也決非血肉之軀所能抵擋,但她腿風(fēng)掃及之處,眨眼間卻空空如也,不知何時龍熙蕊的身影已相去甚遠。
經(jīng)過剛剛一個回合的交手,龍熙蕊至少了解到余珈柔的柔術(shù)的優(yōu)勢在于近身纏斗,所以她盡力加快自己身形的移動,不給對手貼近身前的機會。
果然,連攻了數(shù)招,余珈柔被龍熙蕊的以虛應(yīng)實、運空當(dāng)強搞得招招無著力之處,而在身法方面,她固然是遠遠不及龍熙蕊的,所以屢擊不中之后,余珈柔漸漸有些心浮氣躁了。
龍熙蕊身形飄忽不定,盡管在防守上明顯占了上風(fēng),但由于忌憚余珈柔那一寸短一寸險的神秘柔術(shù),倒也不敢輕易進擊。
余珈柔則很快洞悉了龍熙蕊的顧慮與作戰(zhàn)意圖,同時更感嘆擅長貼身纏斗的自己今天偏偏遇到了這樣一個“難纏”的對手,但盛氣凌人的她還是一味加快動作的頻率,強攻過去。
閃躲騰挪之間,龍熙蕊感覺余珈柔的身體靈動如蛇,而且頭、手臂、腿腳,甚至連腰都可以進行三百六十度的扭轉(zhuǎn)和折疊,所以她經(jīng)??梢栽谝话闳酥荒懿扇》朗氐谋粍忧闆r下發(fā)出頗具威脅的一擊,這讓龍熙蕊很不適應(yīng)。
拳來腳往之間,龍熙蕊逐漸被逼到了房間的角落,余珈柔不禁喜從心生,暗想只要自己再進逼幾步,就算龍熙蕊微步凌波,靠近墻角時也將無處躲避,勢必被迫與她拳腳相接,那么她的柔術(shù)即可一展所長,而且到時候令她始終有所顧忌的龍鱗飛花由于近身也將再無用武之地。
想到這里,余珈柔手上一抓,腿下一掃,鋪天蓋地,上下合擊,可惜她的拳腳最后還是落了空,而龍熙蕊的身子竟搶先一步飛了起來。
原來,龍熙蕊深知如果自己退到墻角,便將插翅難飛,雖然她可以預(yù)先使出龍鱗飛花為自己解圍,但那樣做在逼退余珈柔的同時,也必然會延長雙方纏斗的時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勝在險中求。
千鈞一發(fā)之際,龍熙蕊對準(zhǔn)屋頂?shù)牡鯚羯涑鏊g的登天索,待索扣一鎖上燈柱便立刻回收,拉起她的整個身體飛向空中。
這一驟變是余珈柔所始料不及的,她雙眼正自詫異,龍熙蕊懸在半空的身體又突然下墜,快速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在對戰(zhàn)過程中,龍熙蕊腦中始終仔細分析著余珈柔的一招一式,覺得她一身柔術(shù)的主要的突破口還是在于其后背,于是借助登天索,終于成功“騎”上了余珈柔的后背,并以雙腿將她攔腰夾住。
余珈柔雖然心里翻江倒海,但身手上并未亂了方寸,第一時間便側(cè)開頭,以右手兩指直插龍熙蕊的雙眼。
龍熙蕊早有預(yù)料,右手一抬,已死死箍住她的手腕。
余珈柔一擊不成,馬上又施一計,扭頭以腦后的馬尾橫掃龍熙蕊的面頰,本身她頸部的活動度就大,再加上柔術(shù)所特有的陰柔之力,一旦被她甩起的頭發(fā)拂在臉蛋上,后果絕對十倍于一記耳光的損害。
可龍熙蕊反應(yīng)神速,左手一張便挽住了余珈柔的馬尾,緊接著手腕一收,盡管這個動作有如街邊潑婦在一起廝打,但效果卻異常實用。
余珈柔只覺頭皮一緊,自己本來靈活有余的頭頸不得不被動后仰,而且從發(fā)根痛到頸椎,不過她仍未黔驢技窮,上身失控,便雙腿向前疾跑,連續(xù)兩步踏上墻壁,隨即用力猛蹬,令身子后傾翻轉(zhuǎn)著往后彈出,意圖將她背上的龍熙蕊狠狠摔壓在地上。
危急時刻,卻又是龍熙蕊技高一籌,身形轉(zhuǎn)動之下,已從余珈柔的后背轉(zhuǎn)到了她的身前,結(jié)果幾乎用盡全力的余珈柔不但沒有傷到龍熙蕊一根毫毛,反而把自己的后背摔了個結(jié)實。
龍熙蕊松開余珈柔的手腕和馬尾,飛身躍在一旁,淡然一笑道:“怎么?余大小姐有斷背(隱喻同性戀)的偏好嗎?”
她這樣說,算是禮尚往來,報了余珈柔此前偷襲親吻臉頰輕薄自己的一箭之仇。
余珈柔聽罷惱羞成怒,不顧深入骨髓的背痛,以她獨有的對折式后滾翻站起身來,朝龍熙蕊猛撲過去。
二人再次戰(zhàn)在一處,一個蜿行似蛇,一個升騰如龍,一個只圖報仇一味搶攻,一個左閃右躲避其鋒芒。
余珈柔知道在拳腳上自己實難占到龍熙蕊一丁點兒的便宜,隨手從地上拾起一張紅心Q的撲克牌對著她射出,而龍熙蕊此刻已經(jīng)在心理上占盡了上風(fēng),更是藝高人膽大,以兩指硬生生接下了那張牌鏢,轉(zhuǎn)而兩指一錯,以其人之道還施其身,那張紅心Q居然原路返回,又飛向了余珈柔。
驚訝之余,余珈柔當(dāng)然不肯在指法上輸了面子,也探兩指接下了牌鏢,沒想到這時龍熙蕊突然主動出擊,疾如狂風(fēng)的右手已經(jīng)欺近眼前。
余珈柔自覺無瑕躲開,只好兩指夾緊撲克牌,揮臂向龍熙蕊的手掌掃去,于是那張紅心Q銳利的邊緣便如刀鋒一般劃出。
龍熙蕊則處變不驚,手腕一翻,變掌為“鉗”,牢牢鎖住余珈柔的前臂,于是那“牌鋒”劃到面前就戛然而至,一寸也前進不得。
余珈柔又利用柔術(shù)中的借力而動,回拉被握的手臂,借助龍熙蕊的力量同時飛起雙腿,去夾她的頭頸。
這是柔術(shù)里頗具殺傷力的一招,如果對手被她的雙腿夾住,憑借腰身的彎折勁勢,足以將對方擲翻在地,進而再施以連番攻勢,乃至一舉獲勝。
龍熙蕊卻仿佛瞬間料得先機,抬起右腿一腳踏在余珈柔右側(cè)的膝蓋上,因為此時她已雙腳離地,所以既無力躲閃,又難以收腿,余珈柔只覺膝蓋一痛,身體繼而橫了回去,而右臂仍被龍熙蕊死死攥著,于是她最終右腿單膝跪地,右手卻高高舉著那張紅心Q指向龍熙蕊。
“余大小姐這是在向我求婚嗎?”龍熙蕊隱隱笑道。
余珈柔幾時受過如此的冷嘲熱諷,氣得嘴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里卻堅決如鐵,不肯認輸,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非要傷到龍熙蕊不可。
雖然右臂被龍熙蕊掐死,但她還是用盡指頭所有的力量,將那張紅心Q對著龍熙蕊彈射了出去。
龍熙蕊不敢怠慢,側(cè)頭閃過鏢牌,同時右手加力,將余珈柔的手臂一扭,竟如一條軟繩,從反方向勒住了她自己的脖子。
一般人的四肢當(dāng)然沒有那么好的軟開度,而余珈柔媚若無骨的手臂卻可以滿足這樣一個不可思議的動作。
如今,只要龍熙蕊一發(fā)力,余珈柔便會被自己的手臂勒到窒息,可她似乎依然不見棺材不落淚,高抬右腿越過自己的肩頭踢向龍熙蕊的頭部。
龍熙蕊必然不會任憑她這同歸于盡式的一踢傷到自己,移身躲避之時,右手拉著余珈柔的手臂一甩,余珈柔的身體便隨著慣性轉(zhuǎn)向龍熙蕊身后,哪知那枚她剛剛射向龍熙蕊的紅心Q碰上墻壁后居然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不偏不倚地轉(zhuǎn)向了她的眼睛。
此時此刻,早已門戶大開的余珈柔再無一絲避險的余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紅心Q高速旋轉(zhuǎn)著飛向自己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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