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個宿舍的窗口看去,天威公司的廠區(qū)真漂亮,彩燈閃爍,各條路的路燈通明。就是油漆味讓人受不了,李薇薇從盒子里拿了一個茶包放在一次性杯子里,接了熱水機的水泡茶。
孫浩道:“沒想到從這里看去,公司的夜景還真漂亮吶。”
“你們的宿舍看到的是什么?”
“我們宿舍的視角沒那么好?!?br/>
“你們宿舍多少人住?”她端著茶杯放在我旁邊的一張白色小桌子上。
孫浩從白色小桌子上心心相印紙盒里拿一張抽紙捂著鼻子道:“一個人?。≡咀〉氖嵌碎g,我寧愿每個月交多一百塊錢住單人間,雖然小了點吧,可我不喜歡和別人住,一個人圖得安寧。唉……我受不了了,這油漆味太刺鼻了,干脆你到我那去住了算了!再聞下去會聞出癌來的!”
“好?。 ?br/>
孫浩原本只不過是跟她開個玩笑,試想,男女授受不親,怎么可能住一間?真沒想到她突然地就說好了。
孫浩嘿嘿笑了一聲,盯著她的眼睛問:“可是……我那邊很小,我們兩個,孤男寡女的,這個……有點很不好吧?!?br/>
“我現(xiàn)在聞到這個味道就惡心,晚上噩夢連連,我也受不了了。有一個晚上我寧愿坐在辦公室睡覺,我也不回來這里睡,那晚后就有了點小感冒了?!崩钷鞭倍辶硕迥_,氣惱地說道。
有點小感冒,難怪說話的時候,鼻子里帶著濃濃的性感鼻音。
那油漆味很濃,刺鼻熏眼,真讓人難受,煩躁異常。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在這兒聞著這些油漆味,想在辦公室睡,那是不現(xiàn)實的。工廠四周都是竹林樹林郁郁蔥蔥的小土坡,哪來賓館。也不可能坐公交車去市區(qū)里吧,早上如何來得及到這上班?
看著她那哀怨的神情,孫浩心生憐愛。道:“那好吧,拿上東西,去我宿舍吧?!?br/>
“方便么?”李薇薇高興的笑了一聲后,問道。
“只有我一個人住,我也沒女朋友。怎么不方便,我是怕你不方便!”
她起來,收拾東西進一個箱子里,裝了滿滿一箱,接著又進衛(wèi)生間拿出XXX洗發(fā)水,牙膏等等洗浴用品裝進一個水桶里。
孫浩眉頭輕輕皺起:“東西那么多啊……真像是要搬家一樣?!?br/>
李薇薇說:“我問過裝修工,為什么油漆味那么濃,他們說這些都是廠方的安排,這些油漆可以用得久,質(zhì)量好。所以味道比較重。我怕……就是過一個星期,這些氣味都不消?!?br/>
“啊……一個星期?”
“是不是很麻煩你呀?我不管了!就是麻煩你,我也要過去!在呆下去,我就死啦!”她很任性道。
孫浩擺手道:“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這油漆如果一個星期后都不消,那這棟樓層中的人都怎么活?。俊?br/>
“走吧。”
孫浩提起那個大箱子和那個桶,道:“走?!?br/>
她問道:“拿得動么?”
“小意思了?!?br/>
“能,三百塊錢買的,洗衣效果還不錯,洗衣液就在那。”
她走到墻角邊彎腰下去要洗衣液。薄裙裹著的XX高高翹起正對著孫浩,孫浩吞了吞口水,一個如此漂亮的女人,對著你。并且只不過穿了一件薄裙,試想,有哪個男人不動心?
可這只不過是YY而已,孫浩還沒有無恥到那種地步,扭頭回來轉(zhuǎn)正,看著天空剛剛升起的明月。穩(wěn)定自己騷-動的不安分情緒。
李薇薇把衣服都放到洗衣機后,走出了小陽臺,坐在了那張紅色塑料靠椅上,她身上的幽香陣陣,妙不可言。
“你晚上一般幾點睡覺?”李薇薇問道。
“瞌睡了就睡,我這人生活很隨性,并且現(xiàn)在剛進入公司,在一線車間鍛煉,上班時間又不穩(wěn)定,有的時候白班,有的時候,隔幾天就去上一次夜班,從晚上十二點到早上八點。生物鐘都紊亂了。”
“你明天早班吧?”
孫浩道:“這幾天領(lǐng)導(dǎo)安排我們培訓(xùn),不用輪班,上早班,下午去上培訓(xùn)課?!?br/>
她問:“那你還不去洗澡睡了?唔……你還有那個……多余的席子,和多余的窗簾吧?”
孫浩奇怪道:“打地鋪???我一會兒自己弄,我睡地上。你嬌生慣養(yǎng)的樣子,可睡不了地板??赡阋昂熥鍪裁础!?br/>
她說:“我睡地上就好了,那多麻煩你了,我都覺得好對不住你了?!?br/>
孫浩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你要窗簾干啥了,隔開是不是?怕我晚上偷看你?”
“不是了……男女有別,總有不便的。真不好意思……”她悻悻然看著孫浩。
孫浩呵呵說道:“沒事的,別不好意思,都怪公司安排也太夸張了,既然沒裝修好,還讓你們進去住?!?br/>
她說:“那你還不是說過公司沒建設(shè)好什么,就讓你們進來,說好是行政人員,進來卻做農(nóng)民工嘛。現(xiàn)在我們公司是兩千多人,聽說現(xiàn)在只是一期工程,還有二期工程,以后這個廠要有萬人以上?!?br/>
孫浩笑道:“管他多少人,有錢領(lǐng)多點就好?!?br/>
她咯咯笑著問:“掙奶粉錢???”
孫浩也笑了:“都沒女朋友呢,給誰掙奶粉錢?。俊?br/>
李薇薇夸道:“你沒女朋友?。课也恍虐?,你那么好?!?br/>
孫浩道:“你有沒有看過一本小說,寫的是畢業(yè)就失戀,在今天這個社會,大學(xué)生談戀愛很多純粹就是寂寞,再說我在大學(xué)也沒談?!?br/>
李薇薇問:“你真的沒談?我不信!”
孫浩把煙頭輕輕用手指一彈,那一點火紅色在空中劃著優(yōu)美的弧線飄下去。
李薇薇又問:“你是沒有遇到合適的吧?!?br/>
孫浩扭頭笑道:“哈哈……如果早點遇到你,估計我就不會單身了?!?br/>
她抿著嘴一笑,李薇薇是個粉紅色的女孩,粉紅色的手機,粉紅色的臉蛋,粉紅色的薄裙,粉紅色的筆記本電腦,粉紅色的包。她的睫毛長長忽閃忽閃的,很動人。
孫浩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了。站了起來,說道:“我去洗澡了?!?br/>
她跟著站了起來:“我去鋪chuang鋪。”
孫浩打好地鋪,她拿著她箱子里的毛毯放到席子上,孫浩抓起來。扔到chuang上,說:“你睡chuang,我睡這?!?br/>
“那怎么好意思呀,你好心收留我,我還能占你的chuang呀?”李薇薇輕柔著聲音道。
孫浩嘿嘿開著玩笑:“要不咱兩一起睡chuang上?”
她的嘴巴漸漸嘟起來。可愛至極。
孫浩笑了笑,推她上了chuang,然后從衣柜中找出一面窗簾,從chuang和地鋪中掛起來隔開了兩邊。
孫浩洗澡出來后,她已經(jīng)關(guān)了天花板的燈,chuang頭暖黃色的臺燈亮著,墻上的掛鐘指針指向十一點半,明早孫浩要六點半起來上班,該是睡覺的時間了。
“我們才第一天認(rèn)識,我就到你這兒來住了。你是不是在心里覺得……我是個不好的女人?”身后傳來李薇薇輕輕的聲音。
“我不覺得你不好,反而覺得你挺傻的。那樣濃烈的油漆味,你還能在那個房間睡了幾個晚上?!?br/>
“你在看什么,美女的照片?”
我一轉(zhuǎn)頭,見她的頭伸出chuang沿,從隔開的窗簾下探出頭來,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沒有?!睂O浩道,如果孫浩回答在看美女的照片,大半夜在看女人的照片,她會怎么想?
“讓我看看?!彼{(diào)皮地突然伸左手過來搶孫浩手上的手機。
沒想到她大半個身子伸出chuang沿。手一伸過來,重心前傾,小聲叫了一下就要從chuang上翻下來。孫浩急忙伸手托住了她,不巧的是……左手壓在她的身子。薄裙里面是真空的,孫浩的手掌感受得到她豐滿傳來的溫度。
她右手推了一下chuang頭小柜,縮回chuang上去了,窗簾隨之隔開了我的視線,看不到她的表情。
“對……對不起……剛才我是怕你掉下來,所以......”
“沒什么?!?br/>
她已經(jīng)回到了chuang上??伤砩仙l(fā)的香水味依然在孫浩周圍環(huán)繞,香水味兒就是最致命的春藥,此時的孫浩已經(jīng)中毒了,這香水不僅讓他亢奮,更讓他沉醉。心里依然潮涌澎湃,這個接觸,讓他激動了好久不能靜下。
“你能……說一說你以前的故事么?”她似乎也在掩飾她的尷尬,隨口問道。
剛才的那一次不小心的親密接觸,她也是有感覺的,要不然……她的聲音也不會顯得有些顫抖,可當(dāng)她一開口問起孫浩以前的事兒,孫浩就如同霜打的茄子……
點上了一支煙,拿著煙灰缸放在席子邊的地板上,和李薇薇聊起了自己以前的生活,當(dāng)然,孫浩不可能將自己是官二代出身,并且現(xiàn)在是一方大佬的事兒告訴李薇薇,他隨口虛構(gòu)了一個頗為勵志的故事:
‘和許多很俗的故事一樣,我是一個窮苦農(nóng)民人家的孩子,是我們山里第一個大學(xué)生。我們那條還不能夠上叫村的資格,幾十戶人家,叫做某某村的某某屯……
考上了西京市的西京大學(xué),連平時難得對我們家少見一笑的村長都拿著兩斤肉過來我們家吃飯,夸我有前途。
不過,他們永遠不會知道,穿著舊式襯衫土巴巴褲子配上一雙滑稽的大大運動鞋我在這座燈光陸離繁華閃爍的都市里的同學(xué)面前多么的自卑。四年大學(xué)生活,我極少跟家人要錢,甚至學(xué)費都堅持自己掙,我請假去兼職幾份工作,晚上回到宿舍吃著泡面啃書本。
舍友笑著對我說真是拼命啊,國際大酒店那邊招鴨你去不去。
我當(dāng)時啃著一個饅頭,看著毛鄧三課本,頭也不抬的說要真能很賺錢,只要不犯法我無所謂。
我不僅不需要家人給我交學(xué)費,還會每個月寄錢回家,我們那山里的人每談到我,跟談到神靈般的崇敬,恨不得自己家里也出那么一個人才。他們哪會知道為了省錢,我就是在幾近零度的冬天里都要洗冷水澡呢。
有一段時間兼職學(xué)校里一家煤氣店的送氣工,那天,在學(xué)校里,我扛著一罐大煤氣罐上了我們學(xué)校后花園的教師宿舍區(qū)。開門的時候,我愣了一下,竟是校藝術(shù)團團長,我是校學(xué)生會的,在學(xué)校舉辦的一些晚會等活動中,經(jīng)??梢钥吹剿谖枧_上領(lǐng)頭翩翩起舞的倩影。
她驚訝問我是不是學(xué)生會的,有點面熟。我沒有回話,低下了頭,把煤氣罐搬進了她屋里,她問我要不要喝水,我說不用。她說看你滿頭大汗的,休息一會兒再走吧。我低著頭,心里想著自己身上這樣臟兮兮的襯衫褲子,哪敢坐,冷著臉說不需要。
她給我錢,我拿過錢后,一手提起煤氣空罐出門噔噔下樓跟逃命似的。
到了煤氣店后,才發(fā)現(xiàn),一罐煤氣一百三,她給了我兩百塊錢,我急忙跑回去敲開門還了她錢,接著轉(zhuǎn)頭又逃了。過了兩個星期之后,有一天我送完煤氣罐,一個人走回宿舍,那天晚上有些冷,風(fēng)有些大,僅僅穿著一件襯衫的我微微發(fā)抖,一個洋氣時髦的女孩子突然擋在了我的面前,手里提著一個蛋糕:“生日快樂!”
我抬頭看是她,說了一句‘你認(rèn)錯人了’便從她身邊過去了。
她拉住了我衣角,說:“沒認(rèn)錯人!”
我顫巍巍地接過了蛋糕,和她坐在清冷路燈下吃起了蛋糕。和她聊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從那一次送煤氣罐見面了之后,她就開始打聽我了,她很佩服我這樣有骨氣的孩子,說在這個有幾萬名學(xué)生的學(xué)校中,再也不可能有一個學(xué)生像我這樣的。(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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