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艷伶做好了晚飯,單等老公和女兒回來。
王光輝進屋,剛放下挎包坐下,董艷伶從廚房進客廳,就不失時機地對王光輝談起了郝振川。
“你說你爸那個人,???怎么就看上了那么個人?論個頭,論長相,他哪樣行啊?他爸媽還都是農(nóng)民,和咱家比,那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么?!?br/>
對媽的這些見解,王光輝雖然并不贊成,卻也沒表示反對,目前,她只能讓“胳膊”和“大腿”和平共處,因為,她對郝振川的個頭和長相,并沒有明確的感知。
見女兒沒表態(tài),董艷伶以為,女兒已經(jīng)接受了她的意見,就又說,王旺在她的說服教育和尖銳攻擊下,已經(jīng)老實了,至少表面看,已經(jīng)繳械投降再無反擊之力了。不過之后,她又補充,說王旺投降了不一定就是真投降,“笑面虎”笑里藏刀,沒準兒啥時候,他還能翻出什么花樣,打你個措手不及呢。
王光輝倒希望爸能翻出什么花樣來,讓自己認真地看看那小伙兒,看看到底是不是如媽所說的不行,到底怎么就不行。
邊嘮著,董艷伶邊到廚房,把飯菜擺上了餐桌,可是這時,王旺還沒回來。董艷伶打手機,通了,王旺說:“噢,我在外邊有應(yīng)酬,你和閨女先吃吧,就別等我了。”
老公在外有應(yīng)酬時有發(fā)生,不足為慮,可是此時的人中精華董艷伶,卻怎么也沒想到,“笑面虎”王旺,此時正在她的爸媽家里“應(yīng)酬”著,欲打她個措手不及呢。
吃完飯,董艷伶叮囑幾句王光輝,說晚上就別出去了什么的,就出門奔濱江公園去了,那邊的組織加領(lǐng)舞,早已被她當成了本職工作。
王光輝坐在客廳里,打開電視看。一頻道正播《新聞聯(lián)播》,看著看著,忽然,一則新聞引起了她的注意,說是一位駐村第一書記,為了讓村民早日脫貧致富,竟自掏腰包買了許多種羊,然后借給貧困戶飼養(yǎng),待種羊下羔后,貧困戶把種羊還給駐村書記,留下羊羔,這樣就??????
這則新聞雖說距王光輝的生活很遠,但駐村書記的做法,卻讓她很是欽佩,也讓她從中認識到,對待生活或是工作中的一些疑難問題,你得有心計,有辦法。
外面門響,王光輝知道是爸回來了。
王旺進屋,邊脫著外衣邊沖女兒笑。
“爸,什么好事,讓您這么高興?。俊蓖豕廨x問爸。
“當然是好事了,是你的,而且還是大好事呢。”
王旺說著,把外衣掛到那邊的衣柜里,然后回身走過來,坐到一張單人沙發(fā)上,問:“閨女你猜,是你的什么大好事呀?”
王光輝忽閃著眼睛,卻怎么也猜不出,會有什么好事能突然降臨到自己頭上。
“閨女,那爸問你一件事?!蓖跬f。
“啥事呀?爸?!?br/>
“就是昨天,你許大爺領(lǐng)來的那個年輕人,你覺得怎么樣啊?”
王光輝暗喜。那件事一直憋在她心里,問題的關(guān)鍵是,自己對那靑年沒看清,卻讓媽替自己看清了,她遺憾又不甘心,總感到心里有些悶憋,就像有一團迷霧在那里打轉(zhuǎn),堵得她不那么痛快,現(xiàn)在爸提出來了,她當然高興了。
“爸,媽都問過我了,可是,我也沒準備沒注意呀,所以他長什么樣,還真沒啥印象?!蓖豕廨x只能對爸實話實說。
王旺不由在心中檢討自己,一切都安排得挺周密,唯有這一點疏忽了,讓女兒沒準備沒注意。他問:“噢,是這樣啊。那么,除了長相外,你對他的其他條件怎么看?”
“他的其他條件當然不錯了,大學(xué)本科畢業(yè),又在大公司機關(guān)工作,像這樣的人,想遇見還真不容易?!?br/>
“還是咱閨女看問題清醒。”
“我媽反對,說他不行,媽對我說了?!蓖豕廨x把媽的意見道了出來。
“咱別聽你媽說的,你媽腦子短路了?!?br/>
王光輝忍不住笑,同時內(nèi)心寬敞明亮起來,知道自己還是有機會把那青年看清的,這讓她高興之外又有些激動。
“再告訴你個好消息,”爸說,“你姥爺和你姥都見過小郝了,他們都說小郝挺好,同意你和他處一處?!?br/>
“?。克麄兩稌r候看見了?”
“就在我回來之前,我領(lǐng)小郝到你姥家去了。小郝同意和你處。”
“啊——”王光輝驚嘆,發(fā)自內(nèi)心佩服老爸辦事的心計,不像媽。
“所以呀,現(xiàn)在你聽我的安排,讓你和小郝再見一面,如果你對小郝也沒反感,你們就先處著?!?br/>
“那,我媽那邊呢?”
“她那邊你先別管,有我和你姥爺姥姥做你的后盾,你還擔(dān)心什么?”
外面鋼鐵防盜門“咣!”地一聲響,人中精華董艷伶回來了。王光輝和王旺同時止住了話題,同時把目光投向門囗。
“爺倆嘮啥呢?嘮得還挺熱乎呢?!倍G伶進屋說。
“嘮你呢唄?!蓖跬稹?br/>
“嘮我?我有什么可嘮的?”
“你太有可嘮的了,嘮你熊瞎子打立正一手遮天,嘮你慈禧太后獨斷專行?!?br/>
“喲,在你們心目中,我就是那種形象啊。那你說,我在哪件事上一手遮天了?”
“那還用別人說呀,你自己感覺不出來呀?!?br/>
見爸媽又要打囗水仗,王光輝和爸媽打了聲招呼,起身回了自己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