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種拂站了出來,蒲頭心里總算是有了點底,看來李儒所言不虛,這份禮沒有白許。
自從上次封王之事,朱儁與種拂就開始不對付了,加之朱儁又是武將出身,聽到種拂這種話,當即出來說道:“圣王之道,威服四夷不假,但對鮮卑,確實斷然不可!”
種拂知道朱儁肯定會出來反對。
“四夷稱臣,歷來如此,為何獨獨鮮卑不可?”種拂問道。
“啟稟陛下,延熹九年鮮卑勾結(jié)烏桓,數(shù)道入塞,攻掠邊郡,殺我漢民。同年又聯(lián)合羌、氐、先零共攻張掖、酒泉,北方邊境,不勝其擾。孝桓皇帝遣使敕封鮮卑單于檀石槐為王,又許以和親,賊竟不受!反更暴掠。前不受而今請和,豈有此理哉?”朱儁氣憤道。
劉協(xié)哪里有什么主張,對這些事情他根本就不怎么了解。
種拂笑了笑對朱儁說道:“高祖還曾有白馬之圍,其后孝武皇帝戮力北伐,與匈奴交戰(zhàn)百年,其仇不可謂不深。然匈奴呼韓邪單于上表請附,光武皇帝不計前嫌,寬懷以待。今鮮卑比之匈奴,與我大漢仇怨未深,緣何不能允和?”
比起種拂,朱儁在言辭方面顯然不是對手。如果朱儁再反駁種拂,那豈不是否定了光武皇帝?朱儁被種拂噎住,只好退回座位,不再言語。
荀彧見朱儁敗下舌陣,于是對種拂說道:“司空大人所言未免有失偏頗。光武初平莽亂,無暇北顧,是以受匈奴于五原,求取安定之策。今漢王圍鮮卑于白登,一舉可滅!絕后患于一夕,安邊郡于萬世。此天假之機,怎能放過?”
朱儁聽了荀彧的話,不禁頷首微笑,還有有荀文若出來說話。
光祿大夫朱符總是能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出現(xiàn)。
“荀尚書此言差矣!我大漢疆域萬里,四夷外族不可勝數(shù)!如果都像荀尚書說的,殺之以絕后患,那殺的過來嗎?且今若滅鮮卑之族,諸夷人人自危,難保不會有人心生怨言,那時若引起邊難,我大漢如何自處?茲事體大,以和為貴!還請陛下三思。”朱儁三言兩語又把荀彧岔了開來。
zj;
劉協(xié)哪里懂,公卿大臣們言語交鋒,全部都不是劉協(xié)見識之內(nèi)的事情。于是劉協(xié)只好說道:“此事就全由眾位愛卿決斷吧!”
這話意思當然就是按大多數(shù)人的意思辦了!
一來和連送上的貢物實在是夠多了,而來蒲頭言語之間極盡恭卑,再有司空種拂和光祿大夫朱符顯然占據(jù)了上風(fēng)。
權(quán)衡之下,大殿之上眾多大臣紛紛出列站在種拂一邊表示附議。只有極少數(shù)站在荀彧、朱儁等人一般,這些人大多有武將經(jīng)歷。
還有一部分人當然是兩不得罪,沒有表態(tài)。司徒王允臥病在床,并沒有參加朝議,自封王一事后,王允日益無心朝政了。
很明顯,贊同鮮卑請和的人多過拒絕的。荀彧不得不擬下朝議決定,傳書劉征。蒲頭得到肯定答復(fù),立即趕回了平城。
和連從蒲頭處得知長安情況,心中大喜。
“軍師神機妙算!總算是救我鮮卑于危難!此事了后,軍師隨我去往漠北,我一定讓軍師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