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蘇牧宜就起來梳妝打扮,今日面見太后還是穿得莊重些。她命芍藥拿出那套淡紫色含煙紗,頭戴白玉響鈴簪,耳墜紅寶石花形金耳環(huán),莊重中帶著少女的俏皮,蘇牧宜看著銅鏡里面的自己滿意的笑了。
辰時剛到,宮里的轎攆就到了相府門口。芍藥扶著蘇牧宜坐上去,蘇策不停的叮囑著宮里的規(guī)矩,害怕蘇牧宜給蘇府惹了什么禍?zhǔn)隆?br/>
一路的搖晃和緊張的心情讓蘇牧宜有些想吐,轎攆一路走到壽康宮門口才停下,蘇牧宜很慶幸自己打了腮紅,不然現(xiàn)在自己肯定是一張蒼白的臉。
李嬤嬤已經(jīng)候在了壽康宮門口,看到蘇牧宜她立馬迎了上去,恭敬的對著蘇牧宜行了個禮便帶著她走進(jìn)太后的寢殿。
太后半臥在紫檀荷花紋軟塌上,兩個官婢分別跪在兩側(cè)輕柔的給太后錘著腿。
“太后,蘇姑娘到了!”李嬤嬤輕聲的說道。
蘇牧宜連忙恭敬的跪了下來“太后吉祥!”
太后坐了起來看著跪在地上的蘇牧宜并未叫她起來,她屏退房里的奴婢,只留了李嬤嬤在屋里伺候。
“抬起你的頭讓哀家看看!”太后對著蘇牧宜說。
蘇牧宜抬起頭也仔細(xì)的觀察起了這位威嚴(yán)的老人。
頭發(fā)花白,頭戴鑲嵌紅珊瑚龍紋鳳冠,耳朵上一對鑲嵌紅珊瑚蓮花耳墜。身著黑色寬袖外袍,綴以陰紅繡紋,白皙的臉上被歲月的風(fēng)霜留下了一幕幕的痕跡,她看著自己的眼神中那毫不隱藏的懷疑讓蘇牧宜的額頭輕輕滲出了薄汗,看來自己要小心應(yīng)對才行。
太后就這樣看著蘇牧宜,想從她的表情中找出一些端倪,可蘇牧宜好不畏懼,絲毫沒有躲閃。
“聽聞最近你和燕王走得很近?”太后問道。
“是的,太后!”蘇牧宜回答道。
“可是我聽聞你曾為了太子撞墻自殺!”太后繼續(xù)問道。
“回稟太后,那是臣女少不更事,曾經(jīng)的蘇牧宜已經(jīng)在那次事件中死去了,現(xiàn)在的我絕對不會對太子有什么異樣的情愫了!”蘇牧宜知道太后最為忌諱的就是自己身體的原主人對太子的那份感情,所以有必要讓太后知道自己的現(xiàn)在的想法,雖然有可能她并不會相信。
太后沉默了一會對著蘇牧宜說“起來坐下回話吧!”
蘇牧宜暗自松了口氣,她站了起來。因為跪的時間久了點使自己的腿有些發(fā)軟,起來的時候身形有些搖晃。
太后示意李嬤嬤扶她坐到凳子上,又命人備了茶水。
太后露出笑臉問了一些相府的事情,又賜了一些珠寶首飾便吩咐了李嬤嬤送蘇牧宜出宮。
蘇牧宜走后,太后便喚了那日派去打探蘇牧宜消息的人。
“你都查到些什么?”太后問道。
“回稟太后,蘇大小姐自從受傷后性格大變,蘇夫人和二小姐幾次三番的陷害于她都被她化解,燕王被皇后的人暗殺,受傷后被蘇大小姐所救,后來太子壽宴,皇后和蘇夫人設(shè)計陷害蘇大小姐落水被燕王所救,二人之后來往便交往密切了些?!?br/>
“你繼續(xù)跟著蘇牧宜,有什么消息立馬來報?!碧蠓愿赖?。
“是!”那人便退了下去,走到門口時突然又停了下來說道“那日我跟蹤蘇大小姐時發(fā)現(xiàn)滄月國大皇子到了蘇府,后來太子也去了?!?br/>
太后一愣,看來楚寒離有些按捺不住了居然和滄月國的人勾結(jié)想對傲離不利。
“你下去吧!”太后吩咐道。
那人拱手走了出去。
太后靜靜地坐在軟塌上,手上不停的盤轉(zhuǎn)著佛珠,皇后現(xiàn)在的勢力還動她不得,她哥哥西平侯還手握重兵駐守邊關(guān),朝中的大臣有一半是她父親姚琰的人,皇上也是顧忌這些才遲遲沒有廢了太子,不然以楚寒離那陰險毒辣的性子,怎么會坐上太子之位??!要想辦法削弱皇后的勢力,看來可以先從蘇策這入手。
“李嬤嬤,明日你帶我的令牌去蘇府當(dāng)著那蘇策和姚氏的面給蘇牧宜,就說蘇牧宜深得我的喜愛,特賜她令牌可以隨時來宮里陪我?!碧髮顙邒叻愿赖馈?br/>
“太后對蘇小姐真是好?。 崩顙邒吒袊@道。
太后嘆了口氣“為了傲離只得如此,我賜了令牌必定會引來那姚氏對她的不滿,我們可以利用她來打探蘇府的一些情況。”
“太后英明!”李嬤嬤說道。
……
蘇牧宜剛走出宮門就看到燕王府的馬車停在那里,楚傲離從馬車上走下來緊張的問“怎么樣?太后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蘇牧宜笑著對他說。
“王爺一早就起來了,又不敢去宮里,就只得在此等候!”戰(zhàn)羽忍不住念叨了兩句。
楚傲離那殺人般的眼神射了過來,戰(zhàn)羽趕緊閉嘴。
蘇牧宜覺得有些好笑,又感覺很甜,被人保護(hù)的感覺真好。
她捏了捏楚傲離的臉笑道“我如此聰明伶俐怎會有人不喜歡呢!你就放心吧?!?br/>
楚傲離紅著臉轉(zhuǎn)向一邊“誰擔(dān)心你了,自作多情!”
“好好好!是我自作多情好了吧!”蘇牧宜又繞到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真誠的對他說“謝謝你,傲離!”
楚傲離拉著蘇牧宜的手把她帶上了馬車,“牧宜我會護(hù)你一生一世的。”
蘇牧宜也緊緊握住了楚傲離的手。
“對了,我剛來的時候看到姚氏帶著蘇妍希也進(jìn)宮了,不知所謂何事?”楚傲離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沒看見她兩人,應(yīng)該是到皇后那去的吧!”
“她兩人去宮里定沒好事兒,放心我定會命人調(diào)查清楚的?!背岭x說道。
“傲離,太后如果想從我這打探蘇府的事兒我是該說還是不該說呢?”蘇牧宜試探的問道。
“牧宜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你不想說誰也不能強求你,我接近你并不是因為你是蘇策的女兒來打探消息,相信我我對你是真心的!”楚傲離有些擔(dān)心蘇牧宜會懷疑自己接近她是動機不純。
蘇牧宜手指捂上楚傲離的嘴,“我相信你!”
楚傲離乘機緊緊的把蘇牧宜摟在懷里,蘇牧宜沒有掙扎,就這樣靜靜地依偎在他懷抱里,聽著他那強而有力的心跳,如果這馬車就一直這么走下去該多好,沒有勾心斗角,沒有陰謀陷害,就此平淡的活一生才是自己想要的,可惜太遠(yuǎn)太遠(yuǎn)了,那都是奢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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