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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女小表姐 殿下真這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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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真這么說過。”邱敏睜著眼睛說瞎話:“殿下還說,他小的時候,娘娘經(jīng)常邀請他到鳳儀殿玩,對他特別好?!?br/>
    王皇后心想她是有一段時間經(jīng)常邀請沐澤,可那木頭根本和她不親近。

    邱敏道:“可是他那時候年紀小,見到娘娘這么高貴,又這么溫柔,他心里想要親近,卻笨拙的不懂得說話,只敢遠遠地看著您?!?br/>
    王皇后心里覺得有點舒坦。

    邱敏又道:“后來殿下的生母過逝,他在皇宮里的吃穿用度全賴娘娘您照顧,若沒有您的慷慨,他怎么能順利長大?”

    王皇后心想那都是錢太后吩咐的,她不過每月按例發(fā)下月供,至于下面的人有沒有克扣,她就沒管了。

    邱敏肉麻兮兮地說道:“娘娘,您是殿下生平最敬重的人,在這個孤獨的深宮中,只有您數(shù)次在他遭遇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您慷慨和不求回報的舉動,早已占據(jù)了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殿下沒了生母,若不是陛下不同意,他早就想要來您身邊承歡膝下,盡一份為人子的孝道。”

    王皇后雖然被邱敏的馬屁拍得舒服,但還沒被這*湯灌倒,只是一點邱敏說中了:沐澤的生母死了,現(xiàn)在能當沐澤母親的人只有她。

    若是能把皇長子抓在手上,未來也是個依仗,何況沐澤還小,教養(yǎng)好了,也不怕他長大后不好擺布。不過太后不同意讓她來養(yǎng)育皇長子,呵,她那個精明的婆婆,大概是怕出了一個林氏后,又出一個王氏。

    也罷,再等等吧。畢竟沒的選,讓沐澤上位,總比讓那賤人的兒子上位好。

    王皇后眼皮輕抬:“那個叫欒安的小太監(jiān)……”

    邱敏立刻識趣地回答:“奴婢回去后一定把他的嘴看牢,不讓他再亂說話?!?br/>
    皇后心想皇長子才剛回宮,不宜馬上處理他的奴才,那個小太監(jiān)以后若是識趣,就饒他一命,若是不是識趣,她也有辦法整治他!

    王皇后緩緩地笑了起來,她長得本就端莊,笑起來的時候就好像廟里的菩薩一樣慈眉善目。

    “藍玉,把本宮那對累絲嵌寶石鐲子拿來?!蓖趸屎蠓愿赖馈?br/>
    邱敏抬眼看去,那位叫藍玉的宮女和紅玉姑姑看起來差不多年紀,就連樣貌都很相近。

    藍玉進了內(nèi)殿一會,接著拿了一個托盤出來,上面擺了一對金燦燦的鐲子。王皇后對邱敏虛點一下頭,“賞你了?!?br/>
    邱敏只好又跪下來謝恩,邊跪邊可憐自己的膝蓋,暗想這宮里的女人,若說全身哪一塊皮膚最差,那肯定是膝蓋,指不定有的都有老繭了,要是在二十一世紀,夏天都不敢穿不過膝的裙子,不然那腿看起來還不丑斃了!

    邱敏領了賞,又拍了王皇后幾句馬屁,王皇后心情不錯,吩咐邱敏好好照顧皇長子,接著派了個小太監(jiān)送她回重華宮。

    回到重華宮,已經(jīng)到了晚膳時間,沐澤還沒有吃,在等邱敏回來。

    等邱敏進了房間,沐澤看到她眼前一亮,拍拍身邊的椅子:“邱敏,到我身邊來?!?br/>
    邱敏朝他看了一眼,紅玉姑姑帶著兩個小宮女正站在沐澤身后,提醒他:“殿下,這不合規(guī)矩?!?br/>
    沐澤擺出肅穆的表情,吩咐紅玉:“你們都下去吧,邱敏伺候本宮用膳?!?br/>
    紅玉也不多話,帶了小宮女默默地退了下去,還細心地把門關上。邱敏心想這些人雖然是王皇后送過來的,但確實被調/教得不錯。

    等旁的人一走干凈,沐澤臉上的表情放松下來,催促邱敏:“邱敏你過來?!?br/>
    邱敏笑了笑,走到沐澤身邊坐下,桌上包括甜品和湯一共八道,邱敏低聲問沐澤:“找人試過菜了嗎?”

    沐澤道:“紅玉姑姑試過了?!?br/>
    邱敏放下心來,舀了一碗豬肚雞湯給沐澤。沐澤給她講解:這道湯叫鳳凰投胎,取雞一只,塞入豬肚中,接著加進藥材放在火上慢燉,熬出的燙又香又濃。

    邱敏打趣:鳳凰投了豬胎,那該叫鳳豬啊,還是豬鳳(糞)?

    沐澤一口湯差點沒噴出來。忙叉了一個丸子塞進邱敏嘴里,省得她又說出什么飯桌不宜的話來。

    等吃了個半飽后,邱敏才將見王皇后的過程說了出來,然后叮囑沐澤:以后見到王皇后,一定要再次感謝她,務必讓她相信,自己一直都很感念她的救命之恩。

    沐澤點頭應下,又看了邱敏一眼,“你膽子倒大,當著太后和皇后的面都敢撒謊,我還怕你被他們揭穿。”

    邱敏心想她從三歲起就會撒謊了,不會撒謊的孩子那是傻孩子。于是用一副過來的人語氣教導沐澤:“撒謊不是關鍵,關鍵是該怎么撒謊才能不被發(fā)現(xiàn)。首先要擺出一副平常心,不能慌亂。第二要察言觀色,知道別人這么問的目地何在,順著對方的心意說,才能事倍功半。第三,就算撒謊,也不能全是謊話,三四句真話里參一句假話最好。你看我今天對皇后雖然撒謊,但我說的那些話,也是實情啊,這宮里確實除了太后,也只有皇后還會惦記你了?!?br/>
    沐澤瞧她得意,也裝出受教的表情哄她開心。

    邱敏拿出王皇后賞的鐲子給沐澤看:“皇后還是很大方的,我不過拍了她幾句馬屁,她就送我兩個大金鐲子。你把她哄好了,說不定她連……”剩下的話邱敏不敢說出來,不過沐澤知道她想說的是“連帝位都幫你爭”。

    邱敏說完,又將鐲子收了起來,沐澤問她:“你不戴?”

    邱敏道:“這鐲子的黃金分量足夠,嵌的寶石也十分貴重,可惜兩樣加在一起就顯得俗氣了,拿去換錢用倒不錯,戴就免了?!?br/>
    沐澤十分大方的許諾:“那我給你買更好看的戴。”

    邱敏奇怪:“殿下,你有錢?”

    沐澤挺起小胸膛,一副他也能養(yǎng)家糊口的模樣:“我有月錢,每月有八十兩白銀,逢年過節(jié)太后還會賞賜些金餅子?!辈贿^以前在長安時,他的錢物總會被其他太監(jiān)想方設法弄走,上等的宮緞被換成差的不說,平日想吃頓好的菜飯,都得拿銀子跟太監(jiān)換,冬天的碳不夠用了,又是一大筆支出,總之一年到頭剩不下幾個錢,后來逃難出來,財物也幾乎丟光。

    此一時彼一時,現(xiàn)在應該沒太監(jiān)敢找他打秋風。

    沐澤單手托住一邊小臉:“雖然我的銀錢不多,給你買首飾打扮還是沒問題的?!?br/>
    他既然要養(yǎng),當然就要好好養(yǎng),吃的穿的戴的一件都不能少。

    邱敏馬上道:“那還是留著吧,我不缺首飾戴。以后打賞太監(jiān)宮女探聽消息都要用錢?!?br/>
    沐澤點頭:“聽你的?!?br/>
    兩人繼續(xù)閑聊了一陣,邱敏吃了兩塊甜點,然后讓宮女進來收拾。她想起王皇后交代她堵住欒安嘴的事,于是又出門去找欒安。

    老實說,邱敏覺得欒安這人沒什么壞心眼,就是太過貪財,以及喜歡顯擺。畢竟是一起共患難過的人,她怎么忍心看著他往作死的路上走?必須把他拉回來啊!

    邱敏進入欒安房間的時候,那貨正拿著一塊白布擦拭太后賞賜的金錠。邱敏沉下臉坐到欒安身邊,一巴掌拍在桌上。欒安嚇了一跳,嚷嚷道:“你干嘛呢!吃火藥啦!”

    邱敏咬牙切齒:“你還有心情擦金子!”

    欒安白了她一眼,小心地把五個金錠放入小木匣里鎖上,才慢悠悠地說道:“要不是你今日在太后面前胡說八道,把好好的功勞推給那些莫須有有的護衛(wèi),今天太后就不止賞我五個金元寶了。我都沒怪你壞了我的財路,你還好意思先來訓我!”

    邱敏氣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得罪了皇后?”

    欒安莫名其妙:“我怎么得罪皇后了?邱敏你別嚇我啊!”

    “我哪有那個閑工夫嚇你!”邱敏暗想就他這個眼色,還是做個雜役太監(jiān)合適,不然整日在主子面前晃,遲早給自己惹禍!“誰叫你到處跟別人講,你遇到皇長子的時候,他正被兩個尚方司的太監(jiān)打劫!”

    欒安叫屈:“我說的實話??!”

    邱敏恨道:“就是因為是實話才不能說!你這么一說,不是等于告訴所有人,皇后娘娘沒給殿下安排護衛(wèi),才導致殿下剛出長安城,就身陷險境嗎?你這么說,皇后她能高興?而且重華宮里的太監(jiān)宮女都是皇后派來的人,你偏偏還跟皇后派來的人吹牛,這話能不傳到皇后的耳朵里?我看你平時也有幾分小聰明,怎么輪到這種事上,你就這么糊涂!”

    欒安這才如夢初醒。想到自己在無意中得罪了皇后這尊大佛,霎時嚇出了一聲冷汗,悔不當初:“那我該怎么辦?話都說出去了,現(xiàn)在也收不回來啦!”

    邱敏“哼”了一聲:“你現(xiàn)在知道怕了?以后你沒事就躲在重華宮中別亂跑,還有閉緊你的嘴別亂說話。不管誰問你,你記得下午我在太后那說的,皇后娘娘派的護衛(wèi)在渭水邊被鐵狼軍殺死了,知道了嗎?”

    欒安蒼白著臉連連點頭,邱敏又警告了他一通,確定他已經(jīng)記住,才轉身離開欒安的房間。

    欒安受了邱敏一通警告,也確實老實了一段時日。因為他是跟沐澤逃難回來的,有這么一份跟皇長子共患難的情誼在,其他人也不敢指派他做事,重華宮的所有小太監(jiān)中,他的活是最輕的,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一副無所事事的狀態(tài)。

    一日路過一處偏僻的宮殿,發(fā)現(xiàn)里面有小太監(jiān)在賭錢。他從前做雜役太監(jiān)的時候,也常和其他小太監(jiān)賭兩把,只不過那時他的月例銀子不多,只能小賭怡情,如今他有了太后的賞賜,必須大賭發(fā)家致富啊!

    欒安每天日出便去,日落方歸。邱敏看不上他賭博,又多嘴說了他幾次,欒安被她念叨怕了,索性每日都避著她走,省得聽她啰嗦。

    這次沐澤回宮,錢太后向皇帝提出要給沐澤開蒙讀書,皇帝心里不愿意,但架不住自個老娘的威逼,只好點了個老翰林教沐澤讀書識字。這位老翰林姓鄭,是個十分有學問的人,任誰聽了都覺得皇帝這次沒虧待皇長子,畢竟給他請了個這么有學問的夫子嘛。

    但是有個問題,這位鄭夫子相當?shù)挠馗?,他一身的學問,半數(shù)都是關于孝道的,還曾寫了一本叫《孝論》的書。也就是說,這位鄭夫子擅長的學問是孝義倫理,而不是治國之道。

    沐澤下課回來,邱敏問他今天夫子教了什么,沐澤張口就來:“君要臣死,臣不死是為不忠;父叫子亡,子不亡則為不孝?!?br/>
    邱敏默默扭頭:哪有這樣做父親的?從前一心想把兒子養(yǎng)成文盲,現(xiàn)在一心想把兒子養(yǎng)成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