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你去取點水來?!绷杼斓?。
雪千柔取來水,凌天把水倒入銅鏡中,能以水中倒影察照自己。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以銅為鑒,可以正衣冠。
在諸多法寶中,鏡子類法寶向來屬于大威力類別。
在上古魔族入侵時期,幾乎每一門有點名氣的鏡子,都是攻擊力極強的寶物。
后來鏡子寶物的煉制方法逐漸衰減,至于銅鏡更是鏡子寶物中的稀罕物。
從上古人魔戰(zhàn)爭中流傳下來的極品寶物,可以稱為神器,而這件八咫鏡,凌天毫不懷疑,是一件神器。
雖然損失了古寶封靈劍,但得到了這件神器,也算是賺了。
這八咫鏡分為正反兩面,正面是天照渦紋飾,反面則是月讀回紋飾,還有一枚枚詭異的眼睛,作為主紋的配飾,貫穿整面銅鏡。
凌天研究一陣,熟悉了八咫鏡的用法。
這八咫鏡有兩種用法,一種叫做天照,另一種叫做月讀,兩種都是瞳術。
也就是說,蕭破野只掌握了天照的用法,并沒有掌握月讀的用法,不然在生死斗中他早就使用了。
僅僅是天照瞳術就如此厲害,不知道月讀瞳術會到什么程度。
對于這一點,凌天也很期待。
“小柔,收拾一下,我們都離開這里了?!绷杼斓?。
“因為不安全嗎?”雪千柔道。
“沒錯,這里離大陸太近了,很容易被人找到,而且我需要大量的冰靈力,需要大量恢復神識的靈藥,這些是無法在海上解決的。”凌天道。
以凌天現在狀況,如果遭到幾個靈嬰境修士的圍攻,還是很危險的。
“那我們去哪里?”小柔道。
“溪國?!绷杼斓?。
眼下大半個山南都是凌天的敵人,如果回到山南,只要稍微暴露行蹤,就會有無數敵人像群狼爭肉撲至。
雖然凌天不懼,但麻煩能少一點最好,等養(yǎng)好了傷,再殺回去。
凌天讓雪千柔給島上的阿婆留下了一些金銀和純陽丹,然后帶著雪千柔御空而去,飛往溪國方向了。
一天后。
溪國最南端的象郡。
與山南不同,溪國以郡來劃分地界。
象郡以石化飛象聞名,絕大部分面積被迷霧森林占據,因為氣候地形等多種原因,長年被瘴氣籠罩。
即使是修士,遇上瘴氣,也需要調動靈力抵抗。
因此,象郡境內大部分地區(qū)并不適合人類生存,是溪國最荒涼的一個郡。
但是,也因為人煙罕至,象郡境內的藥材妖獸等資源都較好的保存下來,是各路商人采藥客獵人探險歷練者青睞的地方。
象郡境內的一條寬闊官道上,灰蒙蒙的瘴氣彌漫,十余頭皮膚灰白如石的大象緩緩而行,正是石化飛象。
石化飛象皮膚堅硬如鐵,又奔走如飛,散發(fā)出來的氣息也能抵御瘴氣。
人族修士只要呆在石化飛象旁邊,不用調動靈力就能防住瘴氣。
石化飛象極為龐大,象背上能坐七八個人。
因此,經過馴化的石化飛象成了象郡最為重要的交通工具。
凌天和雪千柔坐在一頭石化飛象背上的長藤椅上,凌天微閉雙目,打坐練功,前半日在迷霧森林的一處山寨收了一些神識類藥物,還有幾件供天鳳冰焰吞噬的蘊含冰靈力的靈器。
凌天需要時間打坐來煉化這些恢復神識的藥物,便落到大道上,以歷練者的身份加入了一只象隊,前往更繁華的市鎮(zhèn)。
如此既有安穩(wěn)空間打坐,也不妨礙趕路,實在是不錯的選擇。
凌天并沒有做任何偽裝,雖然他在山南鬧得沸沸揚揚,但這里是溪國,并沒有人認識他。
凌天專心打坐,雪千柔卻是第一次見識這異國風光,好奇的目光看向兩側的香波樹林,長而厚的樹葉如巨人的大手,隨風起伏。
這些香波樹能部分消弱瘴氣的危害,也是象郡當地政府組織人力沿大道種下的。
有石化飛象加上香波樹,哪怕是普通人,在這大道上也不用擔心瘴氣的危害了。
大象上共有八名乘客,雪千柔和凌天太吸引眼球了,雪千柔面容精致,皮膚白若冰雪,如雪娃娃一般,而凌天也英俊挺拔,任誰見了,都要稱贊一句,好一對壁人。
除了容貌外,更難得的是,以凌天和雪千柔的年齡和修為,本不該出現在這窮山惡水之中,要知道這里算是溪國最危險的地方了,各種采藥者和獵人游蕩,其中不少人搖身一變,就成了殺人越貨的強盜。
“你好,我是白小蕾?!?br/>
坐在雪千柔和凌天旁邊的是一對女子,其中一個圓圓臉蛋,容貌俏麗的少女主動和雪千柔打招呼。
“我是雪千柔?!毖┣嵛⑽Ⅻc頭。
“你們兩個就這么跑到迷霧森林來了?不怕危險么?”白小蕾好奇道。
從她的角度看,雪千柔和凌天都只是罡氣境,這樣的修為深入迷霧森林,那是相當冒險呢。
“你們兩個不也是一樣么?”雪千柔道,白小蕾和她的同伴,同樣也是罡氣境修為。
“那可不一樣,我是白家的,我姐妹是葉家的……”白小蕾滔滔不絕講起來。
與山南不同,溪國是由許多個修武家族聯合統治的,白小蕾所屬的白家算是象郡本地的名門大族,有一個靈嬰境修士坐鎮(zhèn)。
至于她的女伴葉靈運所屬的葉家,就更加厲害了,族內好幾個靈嬰境修士,統治了整個瑯郡,瑯郡緊鄰象郡北面,比象郡繁華十倍。
瑯郡葉家是溪國十大家族之一,勢力堪比山南七大宗門。
“小蕾,才認識你就把那點家底全告訴人家了啊?!?br/>
謝靈運伸了個懶腰,露出欺霜賽雪的手腕,語氣中對這位女伴有些不滿,她戴著面紗,旁人也看不見她的相貌。
雪千柔暗暗好笑,白小蕾確實有些缺心眼,恨不得把生辰八字都告訴自己了,難怪這女子不滿了。
“靈運,雪姐人很好的,”白小蕾的目光落到凌天身上,小聲對雪千柔道:“你這位朋友,眼睛是怎么了?要不要我給你找個醫(yī)生?”
“我主人得了一點眼疾,不勞掛心,不久會恢復的?!毖┣岬?。
主人?
白小蕾和葉靈運都是一愣,以雪千柔的氣質和修為,絲毫不比身旁的男子差,竟然是他的仆人?
雪千柔不以為異,對于這種反應,她已習慣成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