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孩意外的是個天才,無論什么樣的事情,只要教她一遍就能明白。
“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br/>
齊悠正在教她駕車,雖然不會真讓她實際‘操’作,但理論上的知識她聽一遍就會記住。
“明天在旁邊好好看看就行了,暫時不會讓你開?!?br/>
“啊?知道了……”少‘女’顯得有些失望。
難道這個初學(xué)者還準備練練手嗎?齊悠很擔(dān)心這孩子會把車撞壞,那就萬事休矣。話說這個‘女’孩跟自家妹妹比起來真是聽話而且好養(yǎng)活。
接著齊悠拖著疲憊的身體匆匆睡下,離開家的生活就是各種煎熬,不過回到家里后齊悠才發(fā)現(xiàn),和平到無事可做的生活更加的煎熬,因為他不知道身后會不會突然多處一把奪命的兇器。
第二天啟程的很早,到了中午時分,齊悠找了個偏僻又有很多突起石塊的地方休息,利用狙擊槍的瞄準鏡四處張望,等少‘女’填飽肚子他在放松下來,拿著昨天吃過的瓶瓶罐罐,剛好十個,擺在二十米外的地方。
“齊悠,你在做什么?”
“教你用槍,你要學(xué)么。”
怎么聽都像是驚喜‘交’集的聲音:“真的嗎!真的嗎?”
齊悠急忙按住她的肩膀:“你也看到了這個世界的情況,想要活下去就必須開槍。不過我可告訴你,這不是去玩的。即使是練習(xí),你拿的也是真槍,如果當(dāng)玩具使的話還是會受傷的?!?br/>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個‘女’孩并沒有想象中的抵觸,很順理成章的接受。也許是自己想多了,齊悠感覺這個‘女’孩內(nèi)心深處期待著槍械,難道是錯覺嗎?
齊悠將烏鴉式手槍‘交’給她,第一次拿槍,‘女’孩感覺到了從外表無法想象的重量。
“那么,接下來就是瞄準開槍的問題了吧?”
“給我住手!”齊悠毫不留情的手刀她的腦‘門’。
“呀……!”
齊悠站在少‘女’的身后,從兩邊抓住‘女’孩的手,手指‘交’叉牢牢地握住槍把。
“先別‘亂’動,手指不要觸碰扳機,肩部放松,雙臂和握槍的手指用力。”
“知道了?!?br/>
“緊緊地握住槍。要用力。然后伸出右手,用左手拉住……對,那樣就可以了?!?br/>
在少‘女’看來,自己身上只穿了不合身的大衣,現(xiàn)在就好像被齊悠摟在懷里一樣。不過很快,臉紅心跳的思緒強行轉(zhuǎn)移到前方,手中的槍械上,齊悠正在給她一一講解。
“這里是照‘門’,這里是準星,讓視線透過照‘門’的凹口看到準星,再對準目標?!?br/>
“我試試,手在發(fā)抖……”
少‘女’開始變得嚴肅專注,從她的動作來看,這孩子正在試著調(diào)整持槍的力道,像這樣持續(xù)加大力度,同時保持手臂不顫動,親身體會過的人就知道有多難,但是這個‘女’孩卻迅速的進入狀態(tài),齊悠甚至知道她這一槍絕對能打中遠處的罐子。
“做的不錯?!边@種結(jié)果讓齊悠略微吃驚,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意外的有天賦,“現(xiàn)在準備扣動扳機,不要慌張,不要用手腕的力量,要用手指的力量……好。保持這個姿勢,要輕輕的扣下去。來試試吧,開槍?!?br/>
“嗯!”
由于充分學(xué)習(xí)了正確的持槍方法,即使這個孩子的脆弱身體也沒有因為后坐力的緣故搖搖晃晃,不過,隨著槍聲還是能看見她被嚇到的表情。
先前方看去,被瞄準的目標已經(jīng)被擊飛到不知何處了。
“哎???打中了呢,打中了!齊悠你真是天才?!?br/>
齊悠欣慰的同時也在納悶,完全不了解‘女’孩子們的想法:“要說天才你才是,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br/>
“齊悠是天才教官!!”
看著因為‘射’中目標而高興的少‘女’,齊悠不自覺的掩面。
“還剩17發(fā),繼續(xù)‘射’擊?!?br/>
“好的。”
槍聲斷斷續(xù)續(xù)的響起,在寂靜的天空下格外刺耳。
剩下的九發(fā)只有兩發(fā)脫靶,對于初學(xué)者來說這樣的成績已經(jīng)很好了,如果不是槍彈有限,齊悠倒是很想看看這孩子一天的時間能達到什么程度。
回到車子上,齊悠咬著面包開著車,繼續(xù)趕路。
路上,齊悠不經(jīng)意的詢問:“名字,想起來了嗎?”
“沒有……”
這可難辦啊,齊悠將整個身體靠在座位上,陷入冥思。
沒有名字的‘女’孩,原本覺得少‘女’很快會記起來自己的名字,但已經(jīng)好幾天過去了,她依舊那副呆呆的樣子。
就好像養(yǎng)了只家貓,平時都呆在車里,你看著她就會發(fā)現(xiàn)她看著你。
“你的名字,白蓮吧?!?br/>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感覺很俗的樣子?!?br/>
“雪?!?br/>
“理由同上,很多人都用過?!?br/>
“真白?”
“就因為我頭發(fā)是純白‘色’就起這樣的名字太隨便了吧?”
“好吧我承認我沒有起名字的天賦?!饼R悠嘆了口氣。
保持沉默,齊悠微微側(cè)目,似乎感覺到了少‘女’期待的目光。
讓人感覺到苦惱什么的。
“不過我真的很喜歡白‘色’,名字的話,叫我真白就可以了?!?br/>
“這樣可以嗎?”
“反正我忘記了以前的記憶,就像沒有任何‘色’彩的白紙一樣,為何不能叫做真白呢?而且,你喜歡黑‘色’衣服的話,我們不是很搭配嗎?”
正如少‘女’所說的那樣,齊悠身上的確穿了一身黑,如果再加上那件外套,走在夜里恐怕很難被發(fā)現(xiàn)。
這孩子是不是變得活躍一些了?
似乎是因為有了名字,持續(xù)的風(fēng)沙之路中,真白不在是沉默不語的,時不時的會做出一些電影里的鏡頭,有時候還會模仿西部牛仔的臺詞和動作。
齊悠問真白是不是恢復(fù)記憶了。
“其實我也不是完全失憶,比如地球是圓的、月亮圍著地球轉(zhuǎn)、太陽系之類的常識我是知道的?!?br/>
“哦,不過你記憶力的確很好。之前教你學(xué)車也真是嚇了一跳呢,無論是什么你聽一遍就懂了?!?br/>
“嘿嘿…可以算是我的長處吧?!?br/>
真白靦腆的笑了笑,這時她第一次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讓齊悠無法理解的笑容。
難道說自己才是最軟弱的人嗎?齊悠不自覺的產(chǎn)生懷疑,當(dāng)初考核他是否具有殺手素質(zhì)的時候,第一次對活人開槍后,齊悠都沒有從內(nèi)心的責(zé)難中脫離出來,那種害怕未來的感覺,卻并沒有在真白的臉上看到過。
或者說,這個‘女’孩的想法更加單純也說不定。
在這個問題上糾結(jié)的自己還真是笨蛋呢。齊悠再次看了一眼真白,真白也看著她輕輕一笑。幼鳥戳破彈殼的時候會把第一眼看見的生物當(dāng)做自己的媽媽,齊悠和真白可能就是這樣的關(guān)系。
另外,既然下定決心讓真白學(xué)會保護自己,齊悠自然是不會吝嗇自己的所學(xué)。
“戰(zhàn)斗前觀察好地形,戰(zhàn)斗中不要說廢話,戰(zhàn)斗后迅速收集戰(zhàn)利品然后離開。”
“追人時要以逃跑者的立場考慮,逃跑時要以追人者的立場思考。如果想要埋伏,就必須為自己找好退路,在死胡同里迎擊追殺的人不是上策。”
“就如同看見一只老鼠會有更多的老鼠一樣,有一句謊言的人,會撒更多的慌?!?br/>
說道這里微微一愣,心里又在自嘲,然后繼續(xù)講解。
“專業(yè)的人會拿著不止一樣工具,殺手也一樣?!?br/>
“殺手?”真白‘露’出困‘惑’的眼神。
不小心就說出來了。
這些經(jīng)驗并不是齊悠自己總結(jié)的,而是曾經(jīng)組織的最強殺手做教導(dǎo)的內(nèi)容,只有堅持這些信條才能活下去。
不過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家常聊天同學(xué)聚會都會聊到這些話題,某某是公司幕后CEO、某某是著名的家、某某是公司總裁,齊悠也有自己的職業(yè)。
“我以前是殺手?!?br/>
“殺手?不會吧…齊悠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殺手?!?br/>
“那你理解的殺手是什么?”
“我想想?!闭姘组]上眼睛很認真的在想,不斷冥思苦想的過程中還傳來拖長的沉‘吟’聲,良久之后才說道,“刀疤臉、叼著雪茄、拿著格林機槍還戴牛仔帽的壯漢吧,從墻上抓下來人物的畫像,在酒館里點杯?!獭?,然后有兇徒出現(xiàn),主角突然拔槍轉(zhuǎn)身啪啪啪就消滅了通緝犯?!?br/>
“呃……”齊悠變成了貓嘴,“你到底糅合了幾種作品進來……”
真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才認真說:“我不太清楚殺手是什么啦,但好像很帥的樣子?!?br/>
真搞不清楚這孩子在想什么,從遇見她的時候就十分乖巧,很少主動說話。
“殺手就是以殺人為生?!?br/>
“……這樣也太殘忍了吧。”
果然,在聽到這樣的解釋后,真白不出所料的‘露’出擔(dān)憂與驚訝的表情,聲音也在不確定中變低了。
但很快,真白又恢復(fù)了熱情,以信任的語氣說道:“但如果是齊悠的話,殺死的人一定都是壞人。你是傳說中的賞金獵人吧?吸血鬼殺手?!惡魔獵手!一定是吧?。???”
“你這丫頭能回憶起來的記憶只有游戲么?!饼R悠微微側(cè)目,心里在想:我要以什么樣的方式來糾正這個孩子對殺手的理解?
不過白的話倒是讓齊悠想起以前的事情,殺手只是談判破裂的最后手段而已。
將這些事情給真白講了一下,這個孩子卻完全不在乎:“現(xiàn)在保護我的人是你,我相信齊悠是好人,我相信著你?!?br/>
“那是因為你沒見到我壞的一面。”
“齊悠壞的一面?”真白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了一些惡意,不懷好意的湊近齊悠,“‘色’‘色’的方面嗎?呀!”
手刀快速落在了真白的頭上。
齊悠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她一眼:“不要得意忘形啊?!?br/>
“嗚嗚——!齊悠兇我,果然是個壞蛋!”
“呵…你可真是……哈哈,還真是可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