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盡快把婚禮提上日程,你田叔叔病了,明天替我去看看他”父親說罷拿起桌邊的一卷香煙轉(zhuǎn)頭走進(jìn)了書房。
見父親進(jìn)了書房,母親臉上的驚訝也漸漸消失了,她沒想到兒子竟然答應(yīng)了,馬祁安打小就比馬祁年心思縝密,本是自己的兒子可越大越讓她看不透。
“你若真心愿意和雪柔好好相處認(rèn)真生活的話。媽和你田阿姨就放心了,雪柔接手田氏這些年來局勢一直很穩(wěn)定,你不愿意娶人家也還不愿意嫁呢。聯(lián)姻的事兒媽和你田阿姨也說了不算,你田叔叔的病越來越嚴(yán)重當(dāng)然是想讓你早點認(rèn)了命才給你爸爸施了壓。都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值得信任,雪柔那孩子也挺好的。別的你就自己應(yīng)對吧”
馬祁安置身于這樣的局面也是從見到田雪柔那天開始的,哥哥出國留學(xué)后,父親漸漸脫手公司,全權(quán)交予他管理。18歲令他新奇又驚喜,剛剛成年的他就收到了這樣的禮物,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難過。他不知道從那以后,他要面對的究竟是什么。
這一覺讓馬祁安睡的很累,他躺在偌大的床上黑色的臥室透不進(jìn)一絲光??纱巴獾镍B叫告訴他,天亮了。
準(zhǔn)確的來說他已經(jīng)好久沒有睡過好覺了。鏡子里的馬祈安睫毛微顫雙眸布滿了紅血絲為了讓人看著氣色好點他帶上了一個金邊鏡框。
今天他要去完成父親難得的施令
“探望田叔叔”。
田家的院子看起來比馬家有生氣的多,是假山的流水聲先傳入馬祁安的耳膜。一進(jìn)院子就是一塊玉石影壁,上面還刻著的乾坤如意的圖卷。
田家廊橋入院,荷葉浮在水面。上次來田宅還是老馬總帶著他來聊生意,當(dāng)時年紀(jì)小根本沒敢仔細(xì)參觀。
馬祁安想這池塘里的魚好像都比自己家的活躍一點,也許是家里有女孩兒的緣故。
田媽媽先出來迎接,
“祁安來啦?!?br/>
“阿姨好,父親說田叔叔病了讓我來探望,怎么樣現(xiàn)在身體好點了嗎?”
“哎他老毛病了,快進(jìn)來坐”
田阿姨知道馬祁安喜歡喝紅梅,邊在茶柜邊上翻找特地為馬祈安珍藏的茶葉邊說“雪柔最近忙,賴床的很,你等著我去叫她?!?br/>
馬祁安是知道她忙的,最近生意不好做,又總有幾個不要命的搗亂,他自己也是忙里偷閑。
“阿姨”田阿姨被馬祁安叫住
“您——我和雪柔的事您知道了吧?”
“昨天晚上你母親跟我說了,你能答應(yīng)我們倆的確是挺驚喜的,對于這件事雪柔一直沒做回應(yīng)我也不敢對她多提,你田叔叔一直嬌慣著她。這是你田叔叔深思熟慮的認(rèn)定你了才決定的,我知道這件事很委屈你,但是你從小就溫柔聰明,我把雪柔交給你我很放心。
雪柔她打小就不愛和人接觸,但是她打心眼兒里的善良人人可見,她不愛內(nèi)些打打殺殺的??墒窃蹅兗疫@生意又不得不見血,以后有你護(hù)著她,我就可以和你田叔叔安心回京養(yǎng)老了?!?br/>
是啊,一個和自己年齡相當(dāng)?shù)呐⒛茉谶@亂世中站穩(wěn)腳跟,只能是比自己過的更小心更辛苦。自從季氏倒臺,田雪柔名聲大震,風(fēng)風(fēng)雨雨中有人好心相交有人心存敬畏,可最多的還是看女孩好欺負(fù)才步步逼近。
“阿姨我會好好照顧雪柔的!”
馬祁安竟沒想過自己會做出承諾,他連那個女孩會不會愿意嫁給自己都不知道。
“他來干什么?”田雪柔被母親從床上拉起來不免有些煩躁,同時手上也進(jìn)行著梳頭的動作干凈利落拿起發(fā)簪盤起長發(fā)。她拿起從衣柜里選好的青色旗袍換在身上。
從樓梯上走下來慢慢進(jìn)入馬祁安的視線,伴著一股淡淡的梨花香。
“你來的太早了”田雪柔對馬祁安不客氣的說“來看看田叔叔,一會兒還要去公司,打擾你了?!?br/>
“你答應(yīng)了”田雪柔拿起茶罐,準(zhǔn)備泡茶的動作被馬祁安打斷
“你剛起床就喝茶對胃不好”馬祁安的提醒里還帶有一絲絲命令的語氣,好像在責(zé)怪自己為什么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體一樣,讓田雪柔很不舒服。
“我喝牛奶好了吧!”
“你同意了嗎?”馬祁安問道
“我不同意又能怎樣,我們本就不是為了自己而活,我遵從爸爸的安排是想讓他趕快去養(yǎng)身體。不過你能答應(yīng)我倒是挺驚喜的?!?br/>
“我也是服從安排吧畢竟娶了你也不一定是壞事。”
“明明是本小姐比較委屈!”
“咳咳咳”
“爸爸!田叔叔!”
“祁安來了,哈哈看見你我這身上哪哪都不疼了”
“田叔叔,我代家父向您問好”
“哎咱們兩家什么交情,不用整那個虛的?!?br/>
你和雪柔好好的,就是我和你父親最開心的事兒啦!我這病時好時壞的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時候,準(zhǔn)是當(dāng)時追你阿姨的時候累的落下來的病根,你們倆早一天結(jié)婚,我就早一天安心啊!”老田總一直把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捧在手心,在晚輩面前還不忘開夫人的玩笑。
“你自己應(yīng)酬壞的身子別怪在我身上!”
“是田叔叔,聽雪柔也答應(yīng)了,那我們盡快把婚禮提上日程?!瘪R祁安沒想到田叔叔這么開門見山,應(yīng)和道。
“好好好,你和雪柔聊吧我去看看我的魚咯”老田總拉著夫人就往外走,小聲嘟囔著要多給人家小年輕空間別在這打擾他們。
“爸爸的魚過的比我們還幸福,每天有人按時喂養(yǎng)??墒牵麄儠浀拿刻煺疹櫵麄兊娜藛???!碧镅┤峥偸沁@樣感嘆她也希望自己是一條無憂無慮的魚,卻不希望自己的記憶才只有七秒。
“雪柔我先走了,照顧好田叔叔,照顧好自己。”馬祁安邁出田家大門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完成了父親的任務(wù)又接下了另一個重任。
接下來有的他忙了
“祁安走了啊”
“嗯,走了,他說公司還有事忙”
“祁安是個好孩子相信爸爸的眼光不會錯噠!”
“好好好吃早飯吃早飯”
“呦,馬少爺來啦!”
“你小子又來搗什么亂”
“我這邊急需一批貨你能不能搞來”
“我活膩了往槍口上撞”
“哎呦馬少爺神通廣大還有您搞不來的東西”
“宋奕承!”馬祁安一腳踹過去
宋奕承赫赫有名的小祖宗和馬祁安一起長大是目前為止馬祁安第一個搞不定的人,卻也是馬祁安最信任的弟弟。
“哎呀看你最近這么緊張逗逗你嘛,別生氣別生氣。怎么今天見到田大小姐了”
“嗯”
“怎么樣?她同意要嫁給你”
“嗯”
馬祁安想到了早上的場景想起田雪柔說的一句話‘我們都不是為了自己而活‘
被宋奕承打斷“你別光嗯?。〗o我講講她真想嫁給你嗎你想娶她嗎?你覺得你們倆能幸福嗎?田叔叔身體怎么樣啊你覺得田雪柔好看嗎?”
“閉嘴!”
“你急什么?。 彼无瘸蟹匆б豢?br/>
馬祁安拿他沒辦法,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辦公室。
宋奕承只覺得他無趣,正是該放蕩的年紀(jì)馬祁安總是死板固執(zhí)讓他這樣的浪里小白龍無法理解。也是從小就集萬千寵愛于一身,連馬祁安都要讓他三分,誰還能奢求他的理解。
宋奕承也不是毫不講道理,他信任馬祁安如同馬祁安信任他一樣。當(dāng)年自己年紀(jì)小被季少南困在賭場差點被打折一條腿,馬祁安不顧一切的去救他,受傷在醫(yī)院躺了一個星期。
每當(dāng)他想起當(dāng)時馬祁安獨(dú)自一人踹開賭場的大門,拿槍抵著自己的下巴威脅季少南放過自己的局面,就覺得馬哥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男人。
季少南仗著自己當(dāng)時獨(dú)攬海市一半的生意囂張的很,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最后竟然被田雪柔一個女人搞斷了根,宋奕承想想就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