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沅打了一巴掌之后,心也慌了一下,僅僅是一下,就被憤怒給掩蓋了。..cop>“白戚,你,你好樣的!”
一邊說,一邊奔了出去。
“鐘沅,你……”
“別跟著我,白戚,如果我姐姐有什么事情,我恨你,一輩子!”鐘沅回過頭來,對著白戚,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
“白戚,我恨你一輩子!”像一個魔咒一樣,一聲一聲的敲打在白戚的心上。
令他很久都邁不開腿。
一轉(zhuǎn)眼,鐘沅就走出了急診大門,他趕緊追了出去。
“鐘沅……””
鐘沅心里著急得很。
走得很急,她不想見到白戚,她現(xiàn)在一點都不想見到他。
走得太快,滿腹心事。
可是她在門口的時候,突然撞到了一個老人。
“對不起,對不起!”鐘沅慌忙抬頭道歉。
老人家搖晃了幾步,終于還是穩(wěn)住了自己。
“小姑娘,沒關(guān)系,你有什么事情很著急嗎?”老王慈祥的看著鐘沅。
鐘沅心里著急,卻沒有回答老人。
半晌,“這位大叔,我是這個醫(yī)院的護士,如果你傷到了什么,你就到醫(yī)院去看看,這個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辩娿溆靡粡埣垖懴铝耸謾C號,她看了半天,覺得這老人家應(yīng)該沒有什么問題,不過檢查檢查,應(yīng)該更放心。
老王如今近距離的看著鐘沅,整個人都更加震驚了。怎么會有這么像的兩個人?
默默的接過了鐘沅手上的手機號碼,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鐘沅覺得有些奇怪,可是她也來不及多想,這一會兒時間下,白戚已經(jīng)追上來了。
她只想離他遠一點。
“鐘沅……”
鐘沅趕緊到路邊招了一輛出租車。
原本以為可以上去,可是在最后一秒被白戚拉住,使勁兒給拉了回來。..cop>“回去告訴你主子,最好不要動我的人?!卑灼莸穆曇?,渾厚而又帶著絲絲狠戾,聽得心肝都仿佛在顫抖,鐘沅想著,果然平常那般溫柔,都是裝出來的,這會兒跟個出租車司機在這兒比狠。
“主子也說了,您還是姓白,希望您好好想一想,這會兒,不過是想請鐘小姐去聊一聊!”
“沒什么好聊的,你告訴你主子,別太過分,若是我煩了,姓白又怎么樣,跟他也不是同一個白?!卑灼萦昧藥追至猓苯影宴娿淅顺鰜?,抱在了懷里。
車里的人,看了兩人一眼,開走了車。
鐘沅聽見兩人的對話,也不是不知道好歹,沒說什么。
“鐘沅,我……”白戚望著鐘沅,看著她滿臉的淚水突然不知道說什么了。
“白戚,你們到底瞞著我什么……”
“我從來不想瞞你什么,沅沅,只是你從來不想知道而已,以后只要你想知道,我都會告訴你?!?br/>
“白戚,你為什么,為什么不讓我去找姐姐?”
“我會派人去找,但是,在這之前,沅沅,我要保證你平安,我不允許你有任何事情?!?br/>
“我能有什么事情?我又不是重要人物?”鐘沅昂著頭看著白戚。
“沅沅,你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嗎?”白戚苦笑了一下,“看來我無論怎么做,也不能讓你體會到,你在我心目中的重要?”
鐘沅沒接話,想了想,“我姐那兒有什么消息?”
“我的人還在找,還沒有消息。”
“天都亮了,還沒有消息嗎?”鐘沅眼神變得空洞。
白戚叫來了人開車,鐘沅從上車就沒有說過話,默默的流淚,那個樣子,看得白戚真是,心都要碎了。
“沅沅,喝點水吧。”
鐘沅搖了搖頭。
突然手機響起,鐘沅激動得拿出來。..cop>“顧在洲,怎么樣,你找到她沒有?”鐘沅激動的說道,整個人仿佛突然來了精神。
顧在洲沒有回答她,只問道,“白戚在你身邊沒有?”
鐘沅不情不愿的把手機遞給了白戚。
“白戚?”顧在洲問道。
“你的人還是挺快的,顧在洲?”白戚的聲音冷冽得厲害。
“沒你的人快!”顧在洲冷冷的懟了回去。
“我與鐘沅,正在去c市的路上。”
兩個人都懂得對方,這話的意思,就是在這件事情上白戚站的是他們這一邊。
顧在洲頓了半晌,說道,“多謝!”
“不必謝我,我也不是為了你們,我是為了鐘沅,如果鐘余出什么事兒,我不知道……”說道這里,白戚沒說了,看了鐘沅一眼,沒想到對方也在看著他。
那一刻眼神相匯的時候,只有兩個人才懂的感情,鐘沅率先移開了目光。
顧在洲知道白戚沒說出來的話,鐘余出點事情,鐘沅也活不下去。
沒有人可以在鐘家姐妹的心里代替彼此的重要性。
沉默了半晌,顧在洲問道,“你的人,查到了什么?”聲音里的著急,被刻意壓住了,可是白戚還是可以一下子聽出來。
“有一伙人,把鐘余劫走了,可是,這一伙人現(xiàn)在手上卻沒有人,我的人正在問?!?br/>
“你抓到了人?”顧在洲突然提高聲音。
“人是抓到了,可是那幾個人,死活不說!”
“是誰干的?”顧在洲的聲音聽起來,有種說不出來的恨和狠。
不過白戚倒也能夠理解他,若是這會兒是鐘沅被綁架了,他一定不會比他好。
“林家的人,不過我那個叔叔好像也有份兒!”白戚說著。
“你爸沒有參與?”顧在洲聲音有些懷疑。
“你什么意思?”白戚整個人頓時就火了,“我爸已經(jīng)不問事情了,況且我爸從來不屑于這樣的事情,他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做事從來都是光明正大的?!?br/>
“算了,是我說錯了?!鳖櫾谥抟仓雷约涸捳f得不對,說話的語氣都軟了許多。
“顧在洲,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恨,但是我勸你現(xiàn)在不要跟林家和我那個叔叔硬碰硬,你現(xiàn)在并沒有勝算?!卑灼莸穆曇麸@得冷靜非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帶了情意在里面的,畢竟他從來不提醒人的。他也不知道,怎么會提醒顧在洲,而且他還是挺欣賞顧在洲的,能讓他欣賞的人,這個世界上,還是真的不多。
——
病房門口。
張赫點了一支煙,抽了許久,問道:“王叔,剛剛?cè)ツ睦锪耍俊?br/>
老王低著頭,看著路華洋,想著他算是撿回了一條命,聽著張赫在問自己,“哦,我出去轉(zhuǎn)了轉(zhuǎn)?!?br/>
“哦,轉(zhuǎn)了轉(zhuǎn),可是剛剛我爸還沒有下手術(shù)室,王叔,你有什么事情,非要剛剛出去?”
“我……”老王看著,沒說出話來。
實在是剛剛的沖擊太大了,怎么會有這么像的兩個人,除非是母女。
張赫看他說不出來話,也沒在問,雖說這老王叔平??偪此黄穑筒幻靼琢?,像老王叔這樣一個人怎么就還看不起他了。
……
“算了,果然還是旁人靠不住,我爸平常對你多好,一直養(yǎng)著你,從來沒把你當外人看待?!睆埡障肓讼?,接著說道。
“呵,你爸,到時候,他的親身女兒回來,不知道你還能不能夠這樣厚臉皮的叫他爸!”
“我爸不是沒有孩子嗎?”
老王沒有回答他,不知道為什么,反正他就是不喜歡張赫。
……
鐘余披著那破爛的被子,好了許多,整個人仿佛重新活了過來。
“謝謝你!”鐘余冷清的聲音,一如既往。
“真是個不知道好歹的丫頭,謝也不好好謝!”老人慢慢的向這邊走過來,“不過,你也是真的膽子大,是我這么多年來,第一次遇到這么膽子大的?!?br/>
“這么說來,你這些年在這里干這些嚇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別這么說,我什么都沒有做,他們自己把自己嚇到了?!崩先苏f著說著,還自己笑了出來。
“你在這個地方,發(fā)出個聲音,不嚇人,還能有什么嚇人?”
“他們自己膽子太小,被自己心里的東西嚇到了,你看,你不就沒被嚇到嗎?”
“呵,那我還真是,難得??!”
“你知道你為什么不會被嚇到嗎?而他們被嚇得那么厲害?”老人突然變得很有趣的樣子,著急的走過來。
鐘余沒說話。
“因為你不是本地人吧,而他們是本地人,他們不是被我嚇到了,是被自己嚇到的?!?br/>
鐘余還是沒有回答。
“怎么勾不起興趣?”走到鐘余的面前。
鐘余這才看清他的臉,整個臉都臟兮兮的,看不清本來的面貌。
“我不關(guān)心,你看,天亮了?!辩娪酂o所謂的說道。
“丫頭,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無趣?!崩先肃街煺f道,鐘余想了一會兒,終于找到一個人可以描述這個人,大概就是武俠小說里的周伯通吧。
“你到底想說什么呀?”鐘余看著天邊,等著天亮,她整個人都快沒力氣了,他可以是周伯通,她到底不是小龍女,不能什么都不吃。
“你聽我給你講這里的故事嘛!怎么樣?或者你給我講你為什么會在這里,我最喜歡聽故事了。”
大概是憋壞了,老人家話很多。
“算了,你講吧,我聽著?!?br/>
“好呀,好呀,你看,如今天剛剛蒙亮,你也走不了?!崩先思沂旨?。
鐘余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