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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玖熱這里只有精品18 外頭烈日炎

    外頭烈日炎炎,暑氣席卷,讓人燥郁不堪,但屋內(nèi)卻是難得的涼爽。

    一行人進(jìn)來后不自覺的紛紛吐了一口濁氣。

    江寧指揮著壯漢將少年郎放在一張木制只能容得下一個人的小榻上。

    隨即,江寧就讓壯漢走開,拎著藥箱來到木榻前,擰著眉,坐在一張小木凳上,也不再把脈,直接拿出自己的小工具。

    一柄精致的手術(shù)刀,一個大一點的瓷瓶,以及一卷透氣性極好的棉布。

    正當(dāng)江寧準(zhǔn)備動手之際,忽然感受到身后傳來的炙熱目光,身形一滯,尷尬的回過頭對上三雙神色不一樣的眼眸。

    “你們怎么都在?”江寧疑惑的問道,緊接著立馬喝道,“都出去,別打擾我?!?br/>
    “大夫,弟弟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得看著啊?!?br/>
    壯漢第一個不同意,當(dāng)即就說出令人難以拒絕的理由來。

    晏致遠(yuǎn)卻露出一臉溫和的笑容說道:“江大夫行醫(yī)磊落想來不會在意有人旁觀的對嗎,再說了,在下很懂規(guī)矩,不會吵到你的?!?br/>
    得,又是一個能說會道的。

    江寧不得已將目光落在蕭晟身上,卻見他面色淡然,但是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動作。

    行,她丫就是白說。

    江寧沒好氣的瞪了他們?nèi)艘蝗艘谎?,直接厲聲道:“行,不走也可以,但是待會無論看到什么都不準(zhǔn)給我出聲,否則就別怪我不留情面?!?br/>
    語落,江寧還故意拿起手術(shù)刀威脅了一下。

    晏致遠(yuǎn)自然是笑著應(yīng)答,至于壯漢被她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兩步。

    至于蕭晟……

    不提也罷。

    江寧沒有精力再去管他們,專心致志的對待少年腿上的傷。

    只見她從瓷瓶里倒出棕紅色的藥水在棉布上,待布浸濕后,輕輕柔柔的給少年擦拭。

    等把腿上的血跡都擦干凈之后,就直接動刀將上面的腐肉全部給剔除。

    她的動作利落快速,全然不似第一次處理這樣的傷口。

    但是,觀看的幾人神情都不太好。

    其中以壯漢最甚。

    不為別的,只因少年腿上的腐肉實在是太惡心了,而且還散發(fā)著一陣陣的惡臭,比起泔水都不惶多讓。

    不僅如此,江寧一刀下去,剔除的腐肉直接扔進(jìn)地上的木盆里,隱約中還能看到上面一點點的白點。

    他毫不意外的懷疑,那白色的點點指不定就是即將要成長的蛆蟲。

    想到那蠕動的小身軀,壯漢一個沒忍住就泛起了惡心。

    “嘔!”

    這一聲恰好落在江寧的耳中,讓她不悅的蹙起眉頭。

    蕭晟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過去,晏致遠(yuǎn)離他最近,無奈之下趕緊帶著人往后退了幾步。

    “這位大哥,你弟弟現(xiàn)在可還躺在上頭呢,別出聲,要不然出了事,我們可不管的。”

    壯漢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捂住嘴巴,說什么也不出聲了。

    許是因為被警告了一句,壯漢再惡心也會捂住嘴,說什么也不出聲。

    至于其他兩人顯然心理承受力比他高一些,從頭到尾都沒有出過聲音。

    江寧處理的很快也很順利,沒一會兒就將所有的腐肉給剔除了,露出里頭的骨頭,看著還真是可怖。

    但是,江寧并沒有就此停手,而是從藥箱里又拿出幾個瓶瓶罐罐,往白骨處灑了一些藥粉趕緊用棉布給包裹起來。

    等這些都做完之后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艱難的站起身來,走到一旁干凈的木盆里凈手。

    要不是這幾個人都盯著,她何必親自觸碰,戴個手套不好嗎?

    江寧嫌惡的撇了撇嘴,偷摸的從空間里拿出消毒水,噴了好幾下又用不銹鋼的去味皂洗了洗手,直到覺得沒有那種黏膩的感覺之后才再次把東西丟回空間,平靜的用帕子擦了擦手。

    這邊剛擦完,壯漢就緊張的跑到少年面前,不自覺的用手去觸碰棉布……

    “別碰!”

    江寧大喝一聲,嚇得壯漢立馬將手收回來,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見此情況,江寧氣不打一處來,大步流星的走上前,看了一眼還處于昏迷中的少年,沒被疼醒,還真是厲害,不過還是忍不住瞪了一眼壯漢,訓(xùn)斥道:“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你弟弟的傷那么嚴(yán)重,你還用手去碰,是嫌你弟弟不夠疼嗎?”

    “不,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眽褲h急急忙忙的擺手,緊張的都結(jié)巴了,“我就是想看看弟弟的傷?!?br/>
    “傷口已經(jīng)處理好了,但是因為你弟弟的傷勢太重以至于有感染跡象,保不齊待會人就會發(fā)熱,你且好好照顧著,不要再碰他的傷口,可明白?”

    江寧倒也不是真的要訓(xùn)斥人,只是不想讓自己的工作變成徒勞,不由嚴(yán)肅的叮囑幾句。

    見壯漢頻頻點頭,這才將火氣壓了下去,想了想還是說道:“在你弟弟退燒前,你們兄弟就先在醫(yī)館呆著,哪兒也別去,我這就去給他抓藥?!?br/>
    “是,是,大夫,你說的我都記住了?!?br/>
    “要真記住才好?!?br/>
    江寧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直奔桌案后頭,快速的抓了一副藥,然后就去后院熬。

    好在這藥要熬許久,所以放在灶上后倒也不必一直盯著,索性就隨他去了。

    待她出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喝了酸梅湯的百姓們又重新排了長隊,催促著她趕緊看診。

    這一刻,江寧總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忙的一口水都沒空喝又要去為了自己的名聲而拼搏。

    她,可真是不容易!

    思及此,江寧毫不掩飾露出頹喪的神情,不過在踏出醫(yī)館回到位置上的時候又露出燦爛的笑容。

    晏致遠(yuǎn)站的離江寧并不遠(yuǎn),恰好就看到了她變臉的這一幕,微微一怔,隨即便笑出了聲。

    “你笑什么!”

    蕭晟正準(zhǔn)備出去就聽到晏致遠(yuǎn)毫不顧忌形象的笑聲,當(dāng)即覺得礙眼極了。

    晏致遠(yuǎn)見到他面無表情的模樣,更加樂呵,直言:“就是看到了一幕有意思的事情便笑了,怎么,蕭公子連在下笑也要管不成?”

    蕭晟自然沒這么空閑,平靜的掃了他一眼便直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