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男朋友回頭，看到抓住他手腕的人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罵道：

    “曹尼瑪?shù)模?br/>
    你TM是誰啊，敢管老子的事，信不信連你也一起打！”

    “放手！”

    “喂，小子把我們老大放開！”

    “打死你個瓜娃子！”

    “……”

    周圍的人把出手的男人圍在中間，一個個擺出摩拳擦掌，要打人的架勢。

    出手抓住男孩手腕的是楊霄。

    楊霄剛剛從超市出來，恰好看到他們與石志超發(fā)生沖突。

    這些人騎著摩托車在街上招搖過市也就罷了，居然還要打人。

    楊霄遇到了自然不能不管。

    更何況他聽到了女孩的喊話。

    知道石志超是石濤的兒子。

    不管石濤是怎么死的，石志超作為警察的遺孤，都不能受到這樣的侮辱。

    “哎呀！”

    楊霄手上稍稍用力，疼的男孩支吾亂叫，彎下腰不停地掙扎。

    楊霄的大手就像一把鉗子。

    男孩無論怎么掙扎，都無法從楊霄的手里掙脫，反而疼得滿頭大汗。

    圍攏在楊霄周圍的都是半大小子。

    他們只敢仗著人多，欺負(fù)比他們?nèi)跣〉娜?，真碰上硬茬心里也怵?br/>
    楊霄雖然一只手臂受傷吊在胸前，但是身材高大，身上有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沒有人敢真的上前。

    “哎呀，我錯啦！”

    男孩疼得跪倒在地上，他感覺手腕快要失去知覺，嚇得求饒道：

    “大、大哥，我錯啦！

    哎呀！

    我的手要斷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我、我再也不找石志傳送麻煩啦！”

    “哼！”

    楊霄冷哼一聲，松開握住男孩的手，把他甩開，說道：

    “滾！

    再讓我看見你們，把你們?nèi)甲ス簿株P(guān)起來！”

    “你是警察！”男孩一臉煞白地盯著楊霄。

    他的臉不是嚇的，而是疼的。

    被同伴從地上扶起來，本來想要說兩句狠話，得知楊霄的身份后把話都咽了回去。

    其他人也畏畏縮縮地不敢跟楊霄對視。

    最后在男孩的帶領(lǐng)下，騎著摩托灰溜溜地走了。

    這些人都是十來歲的孩子。

    受到港臺電影的影響，變得不學(xué)無術(shù)，整天游手好閑。

    不過平時除了打架斗毆，倒也沒干什么違法亂紀(jì)的事情。

    警察的身份對他們還是有威懾力。

    “你沒事吧？”

    楊霄拍著石志超的肩膀詢問。

    石志超對楊霄的關(guān)心很排斥，咬著嘴唇看了楊霄一眼，繞開他低著頭往前走。

    那些孩子沒有走遠(yuǎn)。

    他們把摩托車停在幾十米外的路口，不懷好意地盯著石志超。

    看起來他們并不打算放過石志超。

    楊霄往那些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拎著在超市買的東西跟在石志超的后面。

    石志超住在老城。

    一棟教師集資修建的單元樓。

    門口掛著“一中教師宿舍”的牌子。

    他埋著頭，走得很快。

    在院門口碰到剛剛下班的母親周良玉也沒有抬頭，直愣愣地跑回家。

    “志超……”周良玉招呼兒子，她看到楊霄有些驚訝，很快像是明白了什么，禮貌地說道：

    “楊大隊長，謝謝你送志超回家。

    到家里坐一坐吧。”

    楊霄想要拒絕。

    看到周良玉已經(jīng)轉(zhuǎn)身，沒有給他開口的機(jī)會，還是禮貌地跟了上去。

    這幾年縣城很流行集資建房。

    單位拿出閑置的土地，由職工籌集資金建房。

    這樣的房子并不比開發(fā)商修建的商品房差。

    價格還要更便宜。

    石家住的樓房剛建成幾年。

    是洪縣老城區(qū)為數(shù)不多的新房。

    家里的裝修也很新，收拾得非常干凈。

    客廳里擺放著石濤的遺像。

    這是楊霄第一次見到這位已故的前刑偵大隊大隊長。

    石濤四十五歲，正值壯年。

    遺像里的石濤穿著警服，一臉正氣。

    出于對逝者的尊敬，楊霄上前，在石濤的遺像前點上三支煙，并且鞠躬。

    哐！

    石志超回到家就鉆進(jìn)自己的房間，把門重重地關(guān)上。

    無論周良玉在外面怎么呼喊，都不答應(yīng)。

    “這孩子！”周良玉無賴地?fù)u頭，說道：

    “自打老石走了，孩子的脾氣越來越大。

    楊大隊長，你喝茶?！?br/>
    周良玉給楊霄沏了一杯茶，雙手端著放在楊霄的面前。

    然后端正地坐在楊霄的對面。

    楊霄以為周良玉會糾纏石濤的事。

    然而周良玉在楊霄面前念叨的只是孩子。

    石志超如何優(yōu)秀。

    以前又是如何開朗。

    還向楊霄展示石志超從小學(xué)到高中得的各種獎狀。

    看得出來，石志超是她的驕傲。

    石濤的死對孩子的打擊很大。

    短短一個月就好像變了一個人。

    周良玉的反應(yīng)讓楊霄有些驚訝。

    今天下午在公安局，周良玉可不是這樣的表現(xiàn)，那個時候的她是讓局里所有人感到難纏的潑婦。

    “哎！”

    周良玉看出楊霄的想法，撩撥了一下頭發(fā)，嘆了一口氣說道：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誰愿意放下臉面去局里鬧呢！

    老石走得不明不白，總得有個交代。

    我那樣做是為了老石，也是為了孩子。

    在孩子的心里，他的爸爸就是個大英雄。

    可是現(xiàn)在……哎！

    楊大隊長，讓你見笑了?！?br/>
    楊霄能夠理解周良玉的心情，可是以目前的情況，很難推翻之前的調(diào)查報告。

    楊霄猶豫再三，還是如實說道：

    “嫂子，實在抱歉。

    今天下午我調(diào)閱了石大死亡的調(diào)查報告，如果沒有新的證據(jù)出現(xiàn)，很難認(rèn)定石大是在辦案過程中遭遇了意外。

    我可能幫不了你。

    希望你能理解局里的決定?！?br/>
    周良玉似乎對這樣的結(jié)果早有預(yù)料，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說道：

    “你們都讓我理解。

    可是誰又能理解我呢！

    老石從來不釣魚，他說釣魚就是浪費時間。

    那天帶走的漁具還是找朋友借的……”

    “等等！”

    楊霄打斷周良玉的話，仔細(xì)回想今天看到的調(diào)查報告，腦子里浮現(xiàn)出那幾張湖岸邊的照片。

    一根魚竿放在岸邊。

    旁邊是一張折疊椅。

    在距離折疊椅不到兩米的雜草叢邊放著一個專業(yè)的漁具袋。

    楊霄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就有種奇怪的感覺。

    可是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

    現(xiàn)在聽到周良玉的話，腦子突然靈光乍現(xiàn)。

    照片里的垂釣現(xiàn)場布置得很業(yè)余！

    甚至連打窩餌料都沒有。

    而那些魚竿和漁具包又看起來非常昂貴，不是資深的釣友舍不得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