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巧沒給樂昭一點反應的機會。
啪!的一聲。
上來就給樂昭一巴掌,而樂昭遮住上半邊臉的面具也在金巧的巴掌下,有一些歪斜。
由此可見,金巧的這一掌,打得究竟有多用力。
臉上驟然而來的疼痛,火辣辣的,樂昭足足緩了三秒,才從花白的腦袋里理解剛剛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不得不說,金巧確實被先前姜黎的火星點燃,只是事情的發(fā)展,遠遠超出了姜黎的預料。
姜黎想著,自己把金巧惹怒后,金巧必然會做出反擊,姜黎有足夠的信心能應對金巧的各種反應。
可誰曾想,金巧只是把她推開。
不過是剛站穩(wěn)身子的功夫,金巧的巴掌就結識的打在樂昭的臉上。
樂昭保持側頭的姿勢,哪怕姜黎大步過來上前查看,她的眼睛都保持著無神的空洞。
“哇哦!”
金家二姐妹來后,項明宇就識趣的把自己歸為路人,金萱是笑面虎,而金巧就是個瘋子,他對她們倆,可知道的透透的。
項明宇舉著酒杯,不自覺的高呼,惹得金萱連連斜視。
金萱曾無數次懷疑,為什么非要她代表金家和項氏聯姻,而且聯姻的對象還是臭名昭著的項明宇!
哪怕是項盛,也總比他強一些吧!
“還真是一個二百五。”
金萱小聲嘟囔的嘲諷還是傳到項明宇的耳朵里,在金萱的注意力不再放到他的身上時,項明宇輕扯嘴角,眼里散去玩味后,便是深不可測的海洋。
項明宇并沒有說什么,他最會的,最喜歡的,便是看戲。
姜黎怎么忍受得了樂昭平白無故被打,一股怒焰瞬間沖到顱頂。
姜黎誓要為樂昭討回這一巴掌!
“金巧,你當你是誰,竟敢在項氏的晚宴上,動手,就算你是金萱的妹妹,也不能這么放肆吧!更何況——你還是表的!”
表這個字,唯獨被姜黎說的很重,看的出來,她就是故意說給金巧聽的,姜黎想讓金巧早早認清自己,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誰知,在姜黎的話后,金巧笑出了聲,“呵,我是金萱的表妹怎么了,在場的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表姐金萱就是下一任項家的女主人,我表姐都沒說什么,你又有什么資格在這說道我?”
金巧打樂昭用了很大的力氣,不只是樂昭的臉被打紅,就連金巧的手,也在強大的力道下,發(fā)麻發(fā)紅。
她指著姜黎的肩膀,每說一個字,便用力的戳一下,“語氣在這質問我,不如問問你身旁的那位朋友,為什么穿了一條和我一模一樣的裙子,YS新一季度的女裝高定,全世界僅此一條,我身上這身是我專門飛去國外,從設計師的手里求來的,那請問,你朋友這身,該怎么解釋?”
“這么高級的場合,能出席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混進來一個穿著A貨的高仿,是不是有些太看不起我們?”
金巧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打在樂昭的心上,來之前,她根本就沒有想這么多。
哪怕是身上的這條裙子,她也只是為了來這里不給蔣文森丟臉。
到顯然,最終,她還是給蔣文森丟人了,即便此刻他并不在場,更加不會看到她被扇了一巴掌的狼狽樣子。
姜黎原想用在場眾人的身份壓制金巧,讓她不能輕舉妄動,但姜黎還是嘀咕了金巧。
姜黎也不是富貴人家的孩子,自己能有今天,都是一步一步努力走出來的,她平生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拿身份說事。
怎么?出生卑微的人,就注定一生卑微?
弱小的螞蟻,注定要被碾壓?
這下,姜黎也顧不得那么多,緩了口氣,扭動手腕和脖子,似乎在活躍身上僵硬的器官。
不過一會兒,姜黎抬了眼眸,而重新抬起的臉上,涌現一副燦爛得不能再燦爛的笑容。
她輕聲問道:“唉,金小姐,你……身體怎么樣?”
金巧一陣呆愣,顯然被姜黎沒頭腦的問題弄糊涂。
“什么怎么樣?你在說什么?”金巧蹙眉,疑惑的表情上是她來回轉動的眼珠。
只聽金巧聲音落幕的那刻,姜黎一把著氣身旁桌子上的蛋糕狠狠扔在金巧的身上。
緊接著,姜黎踩著她的恨天高,一腳蹬在金巧的腰間,罵道:“我這就讓您看看,我這個老鼠,怎么把您撕爛!”
瞬時的逆轉驚得在場眾人紛紛停下腳步,聚攏到扭打的方向。
而項明宇依舊不緊不慢的品著他的香檳,發(fā)出,“哇哦!”的感嘆。
金萱連忙怒視項明宇,她的眼神分明在告訴項明宇:你為什么不去攬著,這是你家,金巧是我的妹妹,你就由著她們這么打,你就親眼看著我妹妹被欺負!
大約是項明宇眼神不好,他瞇瞇著眼睛,靠得金萱近了些,滿是歉意到,“唉,我的未婚妻,你的眼睛……這是怎么了?怎么瞪得那么大!還總是眨呢?”
金萱被項明宇氣得兩眼發(fā)昏。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
“保安,保安呢!你們愣著干嘛!快上?。∩习?!我妹妹要是受了一點傷,你們就別想在項家呆著!”
金萱的話一處,保安們面面相視,雖說金萱是項明宇的未婚妻,可畢竟她還沒有正式過門。
況且,項家是有自己的規(guī)矩的。
但凡有項家主人在場,除非主人發(fā)話,否則,下人們是不可以隨意行動的。
保安們個個把視線瞄到項明宇的身上。
想著,現在這個情況,項明宇是唯一的項家人,只要得到他的同意,那他們就上。
可奈何項明宇任何示意都沒有,含笑的眼眸下,由著事態(tài)越來越糟。
他巴不得事情鬧大,從始至終,他都不想娶金萱。
而金萱等了在等,終于認清現實,她在項家,連調動保安的能力都沒有,她算什么下任女主人?
心一橫,總不能見自己的妹妹白白受欺負,索性摔下酒杯,一把抓住姜黎的頭發(fā)。
樂昭整個人傻掉,臉上火辣辣的感覺依舊沒有消散,第一個沒想到是金巧竟會當眾打她,而第二個沒想到,是姜黎能為了她奮不顧身。
在金萱抓住姜黎頭發(fā)的那刻,樂昭整個人活了過來。
今晚,從坐上蔣文森的車起,她就始終扭扭捏捏,別扭的根本不像自己,她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也確實恐懼面對曾經的仇人。
但仇恨不能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軟弱。
樂昭看著坐在地上面色猙獰的金巧,揚起揚起手掌,重重著落。
金巧給她的,她這就原封不動的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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