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蕭將扳機扣到底，連續(xù)射擊發(fā)出的槍聲震地四周空氣不斷抖動。子彈速度極快，發(fā)射藥的能量把它推出槍口的瞬間，在槍口前方的空氣登時因為子彈突破音速出現(xiàn)氣云，看起來，就像槍口涌出一陣一陣的白色汽芒。
很快，帆布袋里的子彈打光，白子蕭把它放回儲物空間，從新拿出一架，繼續(xù)對村民射擊。
他不認(rèn)為這里面有人無辜，錢氏一族的所有人，才構(gòu)成這個整體。他們面對外人時，可以用錢氏一族的名頭為自己牟利，那么如今，也該因為背負(fù)這個名聲，承受由這個名聲帶來的懲罰。
短短幾分鐘，村門口的空氣里就出現(xiàn)血腥，地面凹陷的洼塘，有了絲絲血紋。
錢氏的其他族人合力把厚重的大門關(guān)起來，那地因為沒趕上，被關(guān)在門外的族人。里面的人只能無奈，如果讓惡魔來到村子里，死的就不是這么些人了。
即使村門合上，白子蕭也沒停止攻擊，留在村門外的人既然被他們的族人拋棄，他就不能浪費。
最后一個村民在雙手奮力拍打大門時停住，幾發(fā)子彈把他的身體射穿，將力量抽空。這個人無力的跪在地上，但是，身體依然立著，維持身體趴在門上的動作。
白子蕭覺得這個造型很別致，沒有特意毀掉這具尸體。
他把目光放在土墻上，拿著長矛、短槍的人趴在城頭，用憤怒的目光瞪著白子蕭，那憤恨地目光里，還帶著深入骨髓的懼怕。村門口倒下的尸體，是在半盞茶功夫里積累成的，如此高的殺人效率，如何兇悍的人。對這些一輩子都沒走出襄陽府的村民，是不能想象的，只有說古的人口中才能聽到這類猛人的強大。
“以為站在墻上我就奈何不了你們了嗎？”把機槍換成步槍，白子蕭挨個對他們點名，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兩分鐘不到，當(dāng)為首的幾個人被點名后，除了幾個膽大不怕死的家伙，其他人都縮回土墻內(nèi)，再不敢把頭伸出去。
“爽快，太爽快了?！?br/>
連續(xù)殺了七八十人的白子蕭在心里大聲喊著，臉上洋溢興奮后的紅潮。對于這次殺人，他沒有半點愧疚，也許在冷靜下來后，他會思考因為自己殺戮而失去父親與丈夫的老人和婦女。可是如今，處在興奮中的白子蕭要做的，就是釋放自己的憋悶地情緒。
換彈匣，繼續(xù)對還敢冒出頭的不知死活的家伙射擊，直到?jīng)]人在敢露出身體白子蕭才作罷。
這個時候，他才把手里的槍收回儲物空間，不理會零星探出腦袋看一樣又縮回去的家伙。這些抱著萬一心態(tài)的人，白子蕭沒了用子彈告訴他們自己是在玩命的打算，把地上的雷云劍撿起來，找到劍鞘，把劍歸入劍鞘。
爽快過后，冷靜下來的頭腦讓他的思維變得正常，白子蕭不得不考慮，自己該如何收尾。
好半晌，他的腦子里除了一個方法，再沒有其他信息躥入。這件事上報到朝廷，迎接他的，將是無休止的通緝。
他的想法并不夸張，大明朝的錦衣衛(wèi)和東廠在士林與百姓中的口碑不佳，但辦起事來，效果實打?qū)崳貏e是對白子蕭這種毫無根基的人，戰(zhàn)斗力能發(fā)揮出平時的百分之兩百。
“吁，我到底在想什么？”
在空地上站了好一會兒，白子蕭微微發(fā)愣，似乎剛才一直沉浸在某個夢境中，到現(xiàn)在才醒過來。
迎面吹來的風(fēng)格外舒暢，雖然冷，卻讓白子蕭生出融入靈魂的快感。
眼睛再次看向躺在地上的尸體，白子蕭吁了口氣，隨后，從人身體里流出來的血的腥臭一個勁往他鼻子里貫，讓白子蕭喉結(jié)上下涌動，沒想到之前不在意的血腥味此刻聞起來如此濃重。
“他娘的，居然害我殺死這么多人，等著，我要好好報答你們的‘大恩’。”
雖然兇手就是他自己，白子蕭卻不打算把帳記在自己身上，可是，真的放開手腳站到大明的對立面，白子蕭又很猶豫。
靠！為了這么點事，就和大明開戰(zhàn)。娘的，這算什么事？
白子蕭用力搖了搖頭，雖然有超越時代的武器，可是與整個國家機器對抗，白子蕭確信自己會因此花費大量時間。即使打下江山，自己也沒時間享受至尊皇權(quán)帶來的快意。
“你們這些家伙，有事沒事就來招惹我。奶奶的，要不是你們，老子怎么可能到現(xiàn)在都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br/>
白子蕭回想起自己下山的目的，想到了他留在這個世界所剩的時間。
不到二十五年，如今已經(jīng)十四歲的他，在二十五年后，能拿出什么成績？
錢家村的村門不會打開了，錢氏一族的族人用生命應(yīng)征白子蕭殺人的速度，他們認(rèn)清了現(xiàn)實，不再存有偷襲對方的念頭。
在墻上的人看來，孤零零站在空地上的白子蕭是魔怔了，機靈些的家伙借來弓箭，想試試能不能射中對方。但無一例外，距離太遠(yuǎn)，弓箭數(shù)量不多，威脅不到白子蕭。
看到墻上拿出弓箭的村民，知道雙方?jīng)]有和解機會，白子蕭不再保留，“算了，為了這事憋壞身子不合算”，無所謂要不要暴露實力，白子蕭拿出用多管榴彈發(fā)射器，用高爆榴彈攻擊土墻。
轟??！
地獄犬高爆榴彈的爆炸，頓時在墻頭升起一團塵霧，一時間，氣浪翻涌，靠在土墻后的一人被傳遞過來的力量掀翻。即便站的遠(yuǎn)一些的人，也能感覺每次爆炸時，地面發(fā)出的顫抖。
地獄犬高爆榴霰彈，能保證九米范圍內(nèi)人畜無生。
現(xiàn)代武器的威力在這個時代的村民心中掀起恐怖的海浪，如今，卷起的浪頭變的更高，更讓他們畏懼。
“結(jié)果該怎么辦呢？”
回去的路上，白子蕭嘆著氣。他回想起自己殺人的感覺，忽然覺得身在夢中，有些不切實際，但是，他所殺的每個人，步驟都清晰的呈現(xiàn)在腦中，似幻似真。
重重嘆一口氣，白子蕭發(fā)現(xiàn)今天嘆氣的次數(shù)比往常多很多，“現(xiàn)在想這么處理尾巴不現(xiàn)實了，錢氏一族不是普通的小門小戶。哪怕是小門小戶，我做的事只要被御史知道，在皇帝面前參上一本，就算自己和襄陽知府混的關(guān)系再熟，也避免不了結(jié)局。啊——真的只有一條路嘍，嘖嘖，二十五年，二十五年，我能在這條路上走多遠(yuǎn)？”
有了想法，白子蕭就覺得不管什么地方都不安全，特別是現(xiàn)在，一場戰(zhàn)斗下來，感到精神疲憊，他拿出一支p90，高射速的沖鋒槍能把不安全的感覺消除。
一路走回白莊，白子蕭來到院子門口的時候，看到人群稀稀拉拉的離開。
幾個抬著箱子的仆從看到白子蕭，把東西放下，恭敬的對他垂首。
白子蕭伸手一擺，說道：“繼續(xù)忙吧。別管我。齊管家呢？”
“少爺，齊管家在后院，正和牛賬房整理庫銀。”
“喔?！狈凑矝]事可做，白子蕭對自己要做的事還沒有一個體系，總不能拿一把槍指著知府，告訴他“我要怎么怎么”吧？而且，身邊的人同意他，跟著他的決定走下去嗎？
這么一想，白子蕭只能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并刻意保持正常的心態(tài)。
來到后院的時候，他看到齊管家的身影。同時，齊長生也看見了白子蕭，立即走上去，抱拳拱手，“少爺?！?br/>
“行了行了?！卑鬃邮挃[了擺手，很沮喪。
齊長生早就對自己新的主家失望，可是，為了不讓自己受牽連，再次走上發(fā)配邊疆的道路，只能盡量給白子蕭出主意?！吧贍斈鷦偛湃ジ墒裁戳?？”
他問的很小心，很擔(dān)心面前的主子說出驚心動魄的事情。
白子蕭考慮良久，覺得直接講出事實會讓面前的家伙心跳停止，把手里的p90舉起，問道：“知道這是什么嗎？”
p90的造型哪怕拿到二戰(zhàn)，也很獨特，別說這個還只能用火繩槍的時代。
齊長生接過p90，拿在手里端詳了一番，這東西雖然從沒看到過，可兩分鐘后，他還是根據(jù)白子蕭的動作，正確端起這支槍。
“恕我眼拙，少爺，這是什么東西？”齊長生把p90重新交給白子蕭。
白子蕭接過，拿在手中，他沒立即回答，而是將目光游走在院子里，最終，目標(biāo)定在歪脖子樹上。他指著這棵樹，對齊長生說：“看好這棵樹。”
說話間，手里多出六個彈匣，每個彈匣五十發(fā)子彈，連同裝在p90上的彈匣，一共三百多發(fā)。
齊長生聽白子蕭的話，把目光放在那棵樹上。
接著他就聽到噗噗噗的聲音從身旁響起，一股炙熱的氣流吹在身上，推的他朝后退了半步。
出現(xiàn)了這么大動靜，齊長身一早將注意力放在白子蕭手里正在噴吐火舌的p50上。
一個彈匣子彈打完，白子蕭快速更換，接著又開始射擊。齊長生帶著驚訝于困惑，目光落在剛才的樹上，只看一眼就讓他吃驚，因為眼前的樹身，有一半消失了。
樹的主干被無形的力量鑿碎，變成木屑落在地上，空氣里帶著木制汁液的澀香。
白子蕭瞄準(zhǔn)樹身，一點一點的將樹的兩側(cè)削掉，最終只留中間支撐，又是幾發(fā)子彈過去，那棵歪脖子樹終于在呻吟中傾倒，吱隆一聲砸在地上。
齊長生原本就瞪大的眼睛在樹倒下的時候差點把眼珠掉出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zhuǎn)頭看向嘴角帶笑的白子蕭。
再次將p90遞給齊長生，白子蕭道：“管家，你來試試，瞧，那塊石頭，對著那里，對，握緊了……”
大概半分鐘時間，齊長生端著p90射擊，子彈以極快的速度從槍口涌出，感受從槍身上傳來的后推力，齊長生覺得自己能輕松切開巖石。
事實也是如此，那塊用來當(dāng)標(biāo)靶的石塊碎了一地。
“齊管家，這些武器，我還有不少，短時間里，可以武裝五百人，另外，我還有幾百萬兩銀子，你說，憑這個，能不能把我之前惹的麻煩勾掉？”
把打空子彈的p90拿回來，白子蕭向齊管家發(fā)出了自己的詢問。
腦中的思維成型，白子蕭清楚，他的退路其實沒有了，可自己要做的事情不能直白的說出來。
如果官府還不知道他殺人的事情，一切都好解決，可如今，連官差都被他殺死，不存在周旋余地。
利用強大武力，逼迫襄陽城內(nèi)的官員把事情往下壓，減緩朝廷對這件事做出反應(yīng)的時間，積累更多的力量。這似乎是可以實現(xiàn)的計劃。
白子蕭缺少獨立操作大項目的能力，就算中小型的項目，他也不一定能完成，因此，他把心里的想法向齊長生表露出來。
齊長生四五十歲了，哪里聽不懂白子蕭的話。初時一聽，立即生出將秘密報與官府的想法，可是隨后又想到，自己把少爺?shù)拿孛芨嬖V官府，能得到什么好處。
最多也就一個平淡的日子，對于曾在四品官員的宅院作管事的齊長生，他受不了那樣的日子。而且，因為當(dāng)時與府邸內(nèi)的管家關(guān)系不錯，能知道不少消息。
比如不少地方出現(xiàn)的反賊，因為地方士兵無法抵擋，于是，出錢招安，用銀錢把暴亂平息。
“如果有這么厲害的兵器，說不定……”
齊長生是個膽大的主兒，如果是其他兩個管家，一定會退縮，畢竟，再好的日子也得有命享用。朝廷在他們心中是不可逾越的大山，就像天一樣，反抗朝廷，就是和天作對，是人神共憤的事情。
考慮了一會兒，齊長生和白子蕭一樣，有了決斷：“少爺，老仆這就把院子里的人喊過來，再想辦法招募人手?！?br/>
“那得快點啊?！卑鬃邮挻叽倭寺暋?br/>
齊長生道：“不用擔(dān)心，官府就算反應(yīng)過來，也得兩天，有兩天時間，咱們院子里的人就有自保的能力了?！?br/>
“好。賬房的銀子你先拿去用，人手給我集結(jié)起來，由我教他們怎么使用武器。”
白子蕭說的急切，因為他知道這個時代沒有受過訓(xùn)練的普通人是什么素質(zhì)。這些家伙不管做什么，都容易拖后腿。哪怕給他們現(xiàn)代槍械，說不定看到朝廷軍隊的時候，首先嚇的腿軟。
但，白子蕭有回頭路嗎？
想要繼續(xù)生活在陽光下，除了抵抗，再沒有辦法——用銀子砸，只是輔助手段。
半個時辰后，齊長生帶著兩個大漢來到書房。
“少爺。柳方、夏蕓跟我過來了?！?br/>
知道如今時間緊急，一點時間都不能浪費，齊長生在門外說完后，徑直走進去。
白子蕭剛要說“進來”，結(jié)果看到齊長生帶著兩個魁梧大漢來到書房，站在案牘前。兩個人他瞧著眼熟，張張嘴，用齊管家剛才報的名字說：“柳師傅，夏師傅，二位是我府里的人吧。”
柳方和夏蕓抱拳作揖，躬身回道：“啟稟少爺，我二人是院子里的武教頭，負(fù)責(zé)將來安排人進入山林，保護他們不被其他人打擾以及防止院內(nèi)被宵小潛入?！?br/>
聽了二人職責(zé)，白子蕭“哦”了一聲。
這時，齊管家抱拳對三人說：“少爺，老仆先下去了，還有許多事……”
“沒關(guān)系，去忙吧。柳師傅夏師傅由我安排。”
“好的。那，二位，你們就按少爺?shù)姆愿佬惺掳桑 ?br/>
“齊老慢走?！倍吮f道。
齊長生離開后，白子蕭對他們指了指書房內(nèi)的座位，“二位坐吧”，接著又對門口喊了人，讓小廝進來上茶。
直到這時，白子蕭才對柳夏二人開口：“我想二位應(yīng)該知道府上發(fā)生的事情了！既然過來，心有決斷吧？”
柳芳夏蕓對視一眼，沒有表示。
看到他們的表現(xiàn)，白子蕭沒有氣惱，不是誰都有這個勇氣的，即使江湖人士，也不希望卷入如此大的是非，不過，他們沒有拒絕，并同齊長生來到書房，事情本身就是一個選擇。
白子蕭繼續(xù)說道：“我來這兒的時間也短，不知二位是哪里人士？”
柳芳半瞇眼睛，很沉得住氣：“少爺，某家是襄陽人士，少爺身懷武藝，應(yīng)該也是江湖中人。我也不瞞您，我原是江湖上舔血賣命的。因為一趟生意，右臂手了傷，雖仍能拿刀，卻無法用出精妙刀法，無奈，只能找份安家護院子的事兒做。”
看到柳芳說出自己來歷，夏蕓也不瞞著，說道：“某家并非襄陽本地人，因在家鄉(xiāng)犯了事兒，這才來到襄陽討口飯吃。少爺，您得罪了官府，找兄弟二人，不知有何吩咐?！?br/>
不錯。白子蕭見兩人如此表現(xiàn)，心下高興，為兩個江湖中人的爽快仗義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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