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捏了一根銀針就走了過來,站在每一個士兵的身后,時不時的對那些沖過來的土匪補上兩針。
有人還氣呼呼的吼道:“還說我們是豬崽兒呢,我看你們才是豬崽兒,一群愚蠢不已,上趕著找死的蠢豬。”
一時之間,那些土匪被這一群大夫,給收拾的沒有還手之力。
不是抱著手臂嗷嗷叫,就是抱著雙腿,疼的滿地打滾。
風塵仆仆趕來的嵇綽和百里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直接傻眼兒了。
嵇綽伸出一只手,顫巍巍的指著蘇大夫一行人:“主子,他們……他們……”
百里彰笑瞇瞇的看著眼前戲劇化的一幕,眼中的甜甜的寵溺,都快化成蜜糖溢出來了:“若她真的在這里面,出現(xiàn)這樣的一幕,也就不足為奇了?!?br/>
說完,百里彰抽出佩劍,從馬背上飛了過去。
冷斥之聲,脫口而出:“此等災荒之年,你們孔武有力,不在家中保護妻兒老小,卻在此落草為寇,截殺朝廷的賑災物資,誰給你們的膽子?!?br/>
一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后,楚鈺就下意識的走到蘇大夫的身后。
將自己的身影,完完全全藏在蘇大夫身后。
這么做,并不是因為她害怕百里彰,而是因為她現(xiàn)在還不像見他。
可這慌亂之下做出來的舉動,卻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
“來者何人?居然敢在老子的山門前叫囂,你是不是不想要……”
兇狠惡煞的山賊頭領話都還沒有說完了,腦袋就像一個球似的,咕嚕咕嚕滾到地上。
那血啊,就像是不要錢的番茄醬似的,灑滿了他身前的每一寸土地。
最最關鍵的是,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大家都還沒看見是誰出的手,那山賊頭領就已經(jīng)怦然倒地,摔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唯有百里彰手中滴血的長劍,無聲的訴說著他是制造這殺戮的罪魁禍首。
剩下的那些山賊,囂張的氣焰不在,腿肚子只打顫,踉踉蹌蹌的朝后退。
但又好像在害怕他們身后有厲鬼似的,不敢落荒而逃。
忽然,一聲清脆的哨鳴聲傳來。
‘咻~’
眾山賊好像得到了特殊信號,強行驅(qū)動著發(fā)抖的雙腿,一個個連滾帶爬的跑了。
就好像他們身后有修羅、惡鬼一般,遲一步就會將小命兒給交代在這里。
等那些人都離開后,蘇大夫這才對百里彰躬身行禮:“多謝王爺及時趕到,救下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br/>
你們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本王怎么不覺得?
好家伙,一個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將一群兇神惡煞的人,揍得毫無招架之力,還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嗎?
嗯~?你們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還真是讓本王刮目相看呢。
這些話百里彰只在心里說,臉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這不符合他的人設,對吧?
當然,要是在楚鈺面前的話,這些就另當別論了,人不人設的,在楚鈺面前都是個屁。
百里彰虛扶蘇大夫,面無表情的說:“這一切都是本王應該做的,是本王思慮不周了,沒有派更多的人馬來保護你們,還請各位大夫不要怪罪本王。”
他的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兒上,就算那些大夫的心里有怨氣,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這不,他的話音才落下,便有人開始恭維起來了。
“彰王爺,您太客氣了,你可比某些人強多了?!?br/>
“誰說不是呢,有些人不管黔南城無辜百姓的死活,彰王爺你做的已經(jīng)夠好了?!?br/>
“就是就是,要我說啊,那個位置就該有能者居之,而不是……”
見那些人越說越離譜,都已經(jīng)開始攛掇百里彰去拱皇位了,楚鈺覺得無語不已。
要是百里彰真的有那樣的心思,那百里崇還能坐在那個位置上嗎?
別說是百里崇了,就連他老子百里冰,也不是百里彰那只狐貍的對手??!
不得不說,最了解百里彰的人,還是楚鈺。
她心中的念頭才剛剛起來呢,百里彰便已經(jīng)冷聲制止那些人的胡說八道了:“諸位,這些話可千萬不要亂說,我百里彰對那個位置并不敢興趣?!?br/>
“今日你們這樣的言論,要是傳揚出去的話,可是要將我百里彰至于不仁不義、屠殺親族血脈的境地??!”
“本王只想做一個閑散王爺,百姓有難的時候挺身而出;百姓安居樂業(yè)的時候,我便退居一隅,度過孤寂的歲月?!?br/>
“所以啊,這些話,還請諸位都不要再提了,本王可不想遭人非議。”
將這些話說完后,百里彰還抱拳對大家行了一個禮。
用這樣的行動來表示,他所說的話都是肺腑之言,覺悟半句虛言。
那些本就心里善良的大夫,當下就被他的舉動給感動的雙眼溢滿了霧氣。
其中一名大夫吸了吸鼻子,緩解了一下心中的感動后,這才滿是激動說了句:“我百里王朝,有您這樣的王爺,百姓何愁不能安居樂業(yè)!”
他的話,很快便得到了其他人的贊同。
“李大夫說的沒錯,我百里王朝有您這樣的人守護,絕對不會有內(nèi)憂外患?!?br/>
“彰王您放心,之后我們都不會在說這些,讓你趕到困擾的話了。”
“對對對,我們以后都不會在說這樣的話了?!?br/>
“………………”
大夫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表著衷心。
百里彰不想再聽這些恭維的話,雙手向下一壓,那些群情激動的人,知道他有話要講,立刻閉口不言。
這時,百里彰才開口說話:“請各位上車,黔南的情況已經(jīng)不能在耽擱了,這一路可要讓你們辛苦了?!?br/>
“應該的,應該的……”
眾人練練點頭應和后,便各自轉(zhuǎn)身登上了馬車。
趁此機會,藏在蘇大夫身后的楚鈺,混到了人群中,去了蘇大夫后面的那一輛馬車中。
巧合的是,楚鈺鉆上馬車后,才發(fā)現(xiàn)馬車里坐的人,真是之前在酒樓中,對她露出異樣情愫的少年。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蘇大夫那馬車她是暫時回不去了。
不然,百里彰那個智多近妖的家伙,一定會發(fā)現(xiàn)端倪的,她懶得應付他。
她剛一坐下,那名少年便與她身邊的大夫換了位置,緊挨著她坐下,禮貌的拱了拱手:“在下姓秦名楔,是皇城秦記藥鋪獨子,想跟兄臺交個朋友,請問兄臺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