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學院里。
江心月剛走回院子,就看到蘇夜黎像一塊完美的雕塑般坐在院子的石凳上,陰沉沉的睨著她:“江心月!你還知道回來?昨晚去哪兒了?”
旁邊,江映雪靠在他肩頭似乎睡著了,此時被他的聲音吵醒,睡眼稀松的揉著眼睛:“姐姐回來了?昨夜我和太子哥哥坐在院子里等了你一夜,你究竟去哪兒了?”
聽起來很平常的詢問,可她的重音卻是她和太子哥哥坐在院子里談情說愛了一夜。
本以為能刺激到江心月,誰料她只是隨意的聳聳肩:“我回江家了呀。你們沒睡醒的話,繼續(xù)睡,不打擾你們了?!?br/>
然后就輕松的跑進屋子,抱起幾本書,瀟瀟灑灑走過兩人面前。
從始至終,她連一個眼神都沒賞給蘇夜黎。
蘇夜黎冷冷看著她,心底的怒火卻遏制不住的了:“站??!夜不歸宿視為不潔!你說你回江家了,本宮如何信你?”
江心月睜著一雙靈動絢麗的卡姿蘭大眼睛:“你可以去問啊。”
江映雪不急不慢的煽風點火:“姐姐說的倒是輕巧,江家的人自然會幫姐姐掩護,如何問的出真相?”
江心月歪著腦袋想了想,一副天真無邪的小可愛模樣:“這樣啊!那你們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吧!最好就用這個理由讓父皇同意我們和離吧!”
說完,她就毫不在意的走了。
被她遺忘在身后的蘇夜黎臉色陰郁。
和離?
她就那么想和他和離?
甚至不惜用她的名聲做賭注?
為什么他有種被人狠狠拋棄了一樣……
蘇夜黎手握成拳頭,緊緊捂著心臟的位置,陰沉沉的盯著她的背影;只覺得心臟莫名的陣痛……
他究竟怎么了?
他以前明明討厭她的糾纏,現(xiàn)在她真的放手了,他卻心痛難忍,怒不可遏。
“太子哥哥?你究竟怎么了?”江映雪見他臉色發(fā)白,急忙上前攙扶他。
然而,她的手剛碰到他,她就被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寒氣彈飛。
白皙的雙手瞬間覆蓋了一層寒霜……
江映雪大駭,又是這種情況。
上次在大街上,太子哥哥忽然暈倒,也是這種情況。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她焦急的詢問,卻不敢再輕易碰他了。
“我沒事,你別過來。”
蘇夜黎俊朗的眉間,極力隱忍著痛苦;那張絕世無雙的臉龐上,逐漸呈現(xiàn)出靈力亂竄的經(jīng)絡,縱橫交錯,流經(jīng)他的脖頸經(jīng)脈;連他捂著心臟的手背上,也能清晰的看見經(jīng)絡里竄來竄去的靈力。
似火似冰……
一會兒是冰藍色的靈力,一會兒是熔巖般的火焰;兩股靈力在體內(nèi)失控暴亂,仿佛要將他的經(jīng)脈都撐破了!
他踉蹌著朝院外走去。
而這時,學院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鈴聲。
“發(fā)生什么事了?”江映雪幫不上忙,只能焦急的跟在蘇夜黎身后,保持著幾步開外的距離。
“這是學院晉級情況的鈴聲,你別管我,去看看?!碧K夜黎仍在強撐,他踉蹌走到院門,赫然發(fā)現(xiàn)江心月也痛苦的扶著門框。
而她扶過的門框,瞬間就被寒霜凍結。
“江心月?你怎么了?”越靠近江心月,蘇夜黎明顯感覺自己身上的痛苦越輕;詭異的是,他竟看到江心月臉上的經(jīng)絡有靈力亂串的跡象。
怎么回事?
怎么好像那些亂串的靈力,和痛苦轉(zhuǎn)移到了江心月身上?
江心月知道,這又是逆轉(zhuǎn)術的效果;她一把抓住蘇夜黎的手腕:“你干了什么?”
為什么那種極致痛苦的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又來了。
蘇夜黎眼眸一瞇,伸手扶住她:“你怎么會也有這個???”
“你才有病!”江心月本能的怒懟回去,這才發(fā)現(xiàn)剛剛的痛苦已經(jīng)逐漸消退了。
怎么回事?
難道這家伙壓制住了亂竄的靈力?
此時,江映雪走上前,目光在蘇夜黎和江心月身上流轉(zhuǎn),隱約猜到什么,但她沒有說,而是微笑道:“太子哥哥沒事了嗎?”
“嗯。”蘇夜黎也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壓制住了呢?
還有,江心月怎么也患有這種???
還是說,他的病轉(zhuǎn)移到了她身上?
為了驗證這一猜想,他一把抓住江心月的手,冷冷道:“學院出事了,別亂跑,乖乖待在我身邊?!?br/>
江心月想甩開他的手,但剛才那短短幾分鐘的折磨,讓她整個人都有點筋疲力盡:“放開我,你憑什么管我?!?br/>
蘇夜黎緊緊牽著她的手,冷酷又霸氣道:“憑我是你的夫君!”
江映雪看著兩人緊緊牽在一起的手上,頓時失落起來。
太子哥哥寧肯牽江心月的手,也沒有牽她的手……
寬闊的校場上,院長齊岳山道:“本院宣布:學院多位導師有重要事情處理,經(jīng)全體導師商議,放假七天。所有人各自回家休息,散會。”
“咦,學院放假了?”
“太好了!終于放假了!”
眾學員嘻嘻哈哈的散去,當然也有不少靈力出眾的學員沒有離去。
尤其是那些導師們的親傳弟子。
蘇夜黎和江映雪、江心月三人也沒離開。
蘇夜黎一襲墨藍色長袍,襯出他挺拔修長的身姿,冷酷而俊美:“院長,為何放假?”
齊岳山揮揮手,一副‘大人的事,小孩兒別管’的神態(tài):“剛才都說了,是學院導師們有事兒耽擱!你們自行回家吧?!?br/>
蘇夜黎一手負于身后,一手抓著江心月,氣度不凡,俊美絕倫:“院長不適合撒謊?;始覍W院是皇家出資與各位一同建立的。我們皇室有權利知道真相?!?br/>
江映雪也虛偽道:“院長,是不是學院遇到什么困難了?有什么困難,說出來我們大家一起面對?!?br/>
本來放假了,江心月開心到飛起。
但她被蘇夜黎抓著,暫時也走不掉,只能像只焉茄子似得聽著他們虛偽的對話。
齊岳山還想隱瞞,他身旁的藥長老瞥見江心月也在場,故意提高聲音:“院長,比賽將近,這幫小子也該鍛煉鍛煉了,不如就告訴他們吧?!?br/>
火系長老也附和:“玉不琢不成器!小崽子們需要戰(zhàn)斗經(jīng)驗,這恰好是個機會?!?br/>
齊岳山長嘆一聲,覺得眾長老說的也有道理。
“是這樣,靈獸山發(fā)現(xiàn)異常情況,整座山的靈獸不知被什么東西襲擊,幾乎全死光了!我們導師懷疑里面可能孕育出了什么兇殘的靈獸,所以給學員們放假,也好去查一查此事?!?br/>
靈獸山?!
江心月咻地睜大眼睛,該不會是她的啼魂獸和小雷龍弄出的動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