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宮策,云若皇后,【099】出宮之時,必能相見
半響,她倏然抬了眸對上了雙曾讓自己如此依戀的深眸,僅道一聲:“罪妾,給皇上請安。舒愨鵡琻”
一時間,四目相對,仿佛也是在同一時間,連空氣都被凝結(jié)上了一層霜。
此時,清澈的眸中毫無波瀾,清晰的映著那曾經(jīng)不止一次擁著自己的人正緊緊攬著另一個貌美女子的腰際,身上也不是一身過去見她時正裝的龍袍,而是隨意而慵懶的錦色長服。
而被他緊擁的阮采蕓,則是一臉羞紅,兩只小手緊緊抓著夏侯靖的衣衫。
見云若正向這邊看來,看似有些不好意思,稍稍將臉埋入了夏侯靖的懷中,如同一只乖巧的貓兒鈁。
夏侯靖正若有若無的輕順懷中人兒的發(fā)絲,深潭般的眸子卻是望著面前的她,然而卻無喜無悲,仿佛誰也看不透在那深眸中究竟是有著怎樣的情緒。
望著此情此景,云若淡淡的垂了眸,道一聲:“打擾皇上雅興了,罪妾這便告退。”
然夏侯靖卻沒有回答,只是傾下頭,無視她般又吻上了那已然輕腫的雙唇,沉聲而道:“朕不會放過你的,一定不會。翰”
隨即,又是一陣阮采蕓的嬌笑。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聲音陣陣回蕩宮中,仿佛任何一個停留的人,都會成為不可饒恕的罪人。
云若終也是扯了唇,無聲的笑笑,而后稍稍行了禮,如來時那般安靜的向景隆宮外走去,竟沒一絲停留。
卻不知,在她平靜的轉(zhuǎn)身離去之時,始終凝望著她身影的夏侯靖,卻在那一刻,漸漸沉了眸,攬著阮采蕓的手稍稍用了力,使得阮采蕓因為痛楚一陣輕哼,忍不住道:“皇上……”
許是過了許久,夏侯靖才稍稍滑下了冰冷的眸,然后用著仿佛毫無情感的聲音道:“朕,又豈會舍得讓你疼?”
言罷,他倏而將阮采蕓就這樣壓在內(nèi)殿的門邊,就這樣繼續(xù)了昨夜之事。
那一聲聲輕喚,不?;仨懺谶@寂靜之處,纏繞著云若向景隆宮外所走的每一個步子。
直到跨過那道冰冷無形的界限,云若終于可以頓了下步子,她站了許久許久,安靜到幾乎無人察覺她的存在。
只是當一縷朝陽滑過,將她那單薄的身影映襯的更加動搖之際,才見她低聲而道:“香兒,當是會怪我了吧?!?br/>
她苦笑一聲攤開手掌,看到那已然被捏到變了形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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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寵幸了寶瑛宮的阮采蕓。
這樣的消息,對于久未與女子同寢的皇上,簡直就是驚天動地的消息,不脛而走,鬧得皇宮沸沸揚揚。
再是嚴厲的宮規(guī),也抵不住宮人們私底下的議論紛紛。
不是要寵廢后慕云若嗎?怎如今換成了寶瑛宮新近的阮采蕓了?
聽說阮采蕓和當年的蓮妃有著相同的瞳色,所以格外的受寵。
原來皇上一直就只念著蓮妃,原來慕云若從一開始就什么都不是!
如此議論,自慕云若打景隆宮往觀星臺走的路上,聽了一遍又一遍。
一路上她僅是淡漠如常,任由那些人指指點點。
待到與皇宮隔絕的觀星臺,因著沒人知道她便是那人人口中的“什么都不是”,使得這樣的氣氛終于是淡了許多,沒人再對她投以視線,可也不乏私下的議論。
“聽說啊,皇上寵幸了采蕓姐姐,呵,我就說,她一定是有貴人的命,不像某個宮外野泥,連皇上的腳邊都摸不著!”
云若才剛一踏入,就聽到堵在觀星臺門口的朱蘭揚聲在旁邊說道,斜著眼睛看著她,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話是說給誰聽。
云若淡下眼眸,僅是哼笑一聲便向自己房中那邊走去。
忽然頓了下步子,且聽一陣腳步聲匆匆而來。
云若轉(zhuǎn)頭,看到了正一臉痛徹的憐香就這樣冒冒失失的向著她身上撲來,然后抓著她的手臂道:“主子,你別聽他們的,皇上,皇上一定是有苦——”
“衷”字未落,云若便將香囊放在了憐香手上,道:“頭有些疼,先歇息一下?!?br/>
云若淡然一笑,露著些陽光,然后徑自推了門進入,當真看來一切如常,反倒是憐香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這時,憐香忽然發(fā)現(xiàn)手上的香囊不知何時亦被捏的變了形,心中一陣揪痛,連平日木訥的她好像都明白了這是怎么回事。
“主子果然——”憐香心里難受,遂揚起手要推門進入,然卻在指尖落下的瞬間,被剛巧過來的莫語抓了腕子給攬了回來,然后生生逼退了好幾步。
“你,你這是做什么!”憐香眉角一豎,煩躁的說道。
此時手上正端著個盆栽的莫語反而是與她心情相反,淡淡一笑,道:“你太吵了,還是在外面守著吧?!?br/>
憐香一愣,著實想要回嘴,可沒等她上前來到莫語面前,只見他不知何時竟以極快的速度推了門進去,然后將門重重鎖上,使得憐香頓時碰了個壁。
望了那門一會兒,憐香氣哼哼的上前去敲。
門內(nèi),莫語靠在門口,側(cè)眸聽著那叮咚亂響,只冷哼一聲道:“慕云若,你這宮婢可真是夠吵鬧的,虧你受得……”
話沒說完,莫語倏然收了聲,看向此刻正獨自一人趴在榻上,垂著眸靜默的,呼吸都有些紊亂的云若,他不禁稍稍嘆了聲氣。
于是他上前,擱下手中的東西,用指尖輕貼了下云若的額頭,說道:“果然還沒好徹底,為甚還跑那么遠?!?br/>
云若閉上眼眸,輕掃開莫語的指尖,低聲道:“不用馬公子操心?!?br/>
說完,她稍稍勉強自己撐起身,想倒杯水喝,可是卻渾身無力,只是坐在床榻邊上靜靜的發(fā)著呆。
莫語見狀,不由失笑,上前主動為云若倒著水,并道:“你真是個天生的戲子,方才走了那么遠,究竟是如何堅持的與平常無異的?”
說著,他便將倒好的熱水放在云若手中。
云若輕輕接過,望著杯中自己,又是稍稍出了神,半響,只道:“或許我,天生就是個騙子?!?br/>
她輕笑,將杯中之物緩緩飲入,而后長長的舒口氣,當真是有些累了。
莫名間,她如自言自語般喃喃而道:“為他做完賞星大會之后,也該是時候離開了……”
她說著,又輕輕飲了口水,清澈的眸中耀過一抹清淡。
而那絲寧謐的言語,亦是被莫語聽的清清楚楚,只見在不經(jīng)意間,他也揚了唇角,而后如恍然般說道:“哦,對了,昨日去會了一位好友,托我送個東西給你。在這里等我?!?br/>
莫語說著,自顧自的離開了房間。
云若一怔,不明白為甚這時候會有人送她東西。
沒多一會兒,莫語便返了回來,在他手上則端著一個東西。
云若擰眉,細細看去,發(fā)現(xiàn)是一個看起來很是脆弱的冬樹的枝子,不甚起眼,于是問道:“這……是要給我的嗎?”
莫語點頭,合了門,拿過云若手上的杯子,取而代之的是將這個小盆栽放入了她的手里。
掌上一沉,冰冰涼涼的,卻不知為何有一些暖意。
云若望著它有些出神,指尖輕輕拂過那正努力破出的青芽,道:“這東西,倒是討喜的很?!?br/>
莫語見她如此出神的看著這冬枝,于是輕聲說道:“送東西的那位,還讓帶個話兒給你?!?br/>
云若抬頭看向莫語,等著他的下句。
只聽莫語微微一笑,言道:“那位說,等到冬枝出芽時,方是出宮日?!?br/>
云若眼瞳猛的一縮,隨后抿抿唇,“真想,見見這位送枝之人?!?br/>
莫語若有所思道:“出宮之時,必能相見?!?br/>
云若聞言,亦是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上的盆栽,知道那位送枝之人送冬枝的含義。
云若點點頭,起身欲將它放好。
然就在這時,突然自房外傳來一陣***亂,腳步聲聲凌亂,或是在向這方走來!
云若先是眉心一緊,但即刻就判斷出來何事,不知不覺,眼神中撩過了一絲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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