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種篩選,左安倒覺很很合理,畢竟湊熱鬧是人的天性,現(xiàn)場來了這么多人,總要先篩出一些有點根基的。
就在眾人彼此交流之際,從剛才的評劍師身后又走出一名老者,來人也不講究排場,只是招乎眾人直接進入下一關(guān)。
左安跟隨在眾人身后,一起步入內(nèi)場。
“諸位,接下來這一關(guān)由吾劍理司來出題?!?br/>
“今年的論劍主題為,劍,劍法,劍心。請大家各抒己見,吾等會將你們的交談記錄下來,不過,為避免人多嘴雜,請大家三人為群,各自討論?!?br/>
眾人你望我,我望你,片刻便已經(jīng)有人組好了由劍理司之人帶著邊游覽邊討論。
左安的目光始終注視著剛才輕而易舉擋下劍氣之人,還未等他有任何動作便見二名女子一同向他走來。
左安無奈一嘆,看來真的要趕緊著手天人化生了,不然走哪都被人誤會。話說大宗師也是自宮為何變化沒這么大,這避邪劍普果真是邪門得很!
“姑娘,不如我們姐妹三人一起論道如何?吾名翠蘿寒?!庇种噶酥概赃呉黄疬^來的女子介紹到:“這是我二妹霜葉飛!”
左安一陣無語,又是個眼神不好的。
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翻,果然看劇會害死人,這真人與劇中之人哪有相同,要不是人家自報家門,怎么也不會把眼前之人與劇中的翠蘿寒對上。
講真,左安還不習慣與苦境中人打交道,剛才差點下意識就要伸手出來握個手了!
不過出于對方認錯了自己的性別的差評。當下淡淡道:
“在下俠腸無醫(yī),姑娘相遨自無不可,但是,在下并非女子!”
翠蘿寒又古怪地看了眼左安,無所謂地擺擺手,道:
“抱歉,恕我眼拙,不過身份無所謂,只要閣下的劍利就行,請吧?!闭f完便跟隨一旁隨身記錄的劍理司之人在前方領路。
左安隨即跟上,四人一邊觀賞論劍海內(nèi)中的景致,不多時便聽翠蘿寒說道:
“看姑…看公子氣勢不凡,不知對這次議題有何見解?”說完便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向左安。
左安沉吟了片刻才出聲說道:
“吾以為,劍是器,劍法是殺人之術(shù),劍心,只不是持劍者當下之心情。寒姑娘以為呢?”
“一派胡言,劍者持俠義之心,行正義之劍,對我而言,劍便是道,劍法便是護道之法,劍心即是吾心,你之劍已是落了下乘?!闭f完氣呼地看著左安。
“姑娘還請淡定,這世間一切法無非分二類,唯心論與唯物論。姑娘以為如何?”
“哼,你想表達什么?”
左安淡淡一笑,出聲道:
“從唯物角度來說,劍最初之形態(tài)與作用只是用來當作兵器,這與刀槍棍棒并無差別?!?br/>
“圣人云:埏埴以為器,當其無,有器之用。鑿戶牅以為室,當其無,有室之用?!?br/>
“同樣的道理,劍中實而兩側(cè)為鋒,當其銳,有兵之利。所以吾言劍便是器這并無不妥!”
“但姑娘的角度卻是從唯心出發(fā),這樣劍能被賦予的意義便太多了!可以是正義,可以是理想,也可以是恩怨。而這些意義皆從心而起,以什么心持劍,得到的便是什么劍意?!?br/>
“莊子曾說,他有三劍,一為庶民之劍,二為諸候之劍,三為天子之劍。庶民之劍,爭強好勝,無非血濺五步。吾等武人終究不過如此境界罷了!”
“賦予劍再多的意義,也無非是在下殺手時讓自己更理直氣壯一些罷了,但也無法擺脫其殺戮的本質(zhì)?!?br/>
左安話音才落,只見翠蘿寒背后長劍驟然出鞘,直接便朝左安胸口點來。
左安眉頭一皺,隨即發(fā)現(xiàn)對方并無殺意,當下亦不作回避,任由對方手中之劍點中自己胸口。
頓時,只覺數(shù)道劍氣游走周身,但并沒有任何傷害,反覺一股清流在自己周身流轉(zhuǎn)更加神清氣爽。
而另一方的翠蘿寒在劍氣流轉(zhuǎn)對方周身后心中暗道:“哼,這人果然不是女子,大變態(tài),惡心!”
還好只是在心里嘀咕,要是讓左安聽到不得氣出內(nèi)傷。
“如何,吾之劍是否為殺人之器?告訴你,我這劍法以醫(yī)入劍,不光能傷人也能救人。”
“這,姑娘如果真要將這放大了數(shù)百倍的針硬說成是劍亦無不可!”
“只是我覺得,同樣的技法如果用針施為應該效果不只好上一點半點吧?!?br/>
“若是姑娘需要,我認識一家鐵匠,他家磨出來的針,價格公道,童叟無欺,要不介紹你去訂做幾根?”
聽得左安語帶調(diào)侃,翠蘿寒氣上心頭:
“你,變態(tài),死人妖,看劍?!闭f著拔劍便沖了上來。
左安瞬間臉就黑了下來,身影閃爍間還不忘說道:
“姑娘,論劍而已,你這樣夾帶人身攻擊就不對了,再這樣可別怪我不客氣了?!?br/>
“哼,不客氣就不客氣,怕你不成,劍上分個高下便是誰的劍道說得更有道理?!闭f完便急攻而上。
一旁的霜葉飛急忙上前勸解:
“大姐,請務動手。”
如果不是左安眼角看見對方手按劍柄,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差點就信了對方是想勸架的。
“這女人,果然是沒辦法講道理的!”左安心中默默吐槽。
本著君子動口不動手,左安身形邊退邊應招,轉(zhuǎn)眼二人便轉(zhuǎn)移了戰(zhàn)場來到一處湖邊。
左安不想一直糾纏下去,便出聲道:
“我不想與你動手,這樣吧,我出一劍,你能接下,那這場論劍便是你勝了如何?”
“為何不能是你認真接我一劍?”
左安無奈道:
“吾以速度見長,閃避的速度可能會快過你的劍速,要不你攻一劍試試?”
“哼,出招吧,看看你的劍有沒有你說的那么利?!?br/>
“注意來。”
左安氣一揚,背后劍卷凌空展開,手一揚,只見其中一柄全身漆黑色之劍便落入手中。
“五岳劍訣最終式-五岳為輕”
一聲沉呵,左安人影一化為五,五道殘影各舞一式,或雄或險,或奇或秀。最后五影回歸一身,左安劍上攜天傾之勢直壓翠蘿寒而去。
“哼”
一聲輕哼,翠蘿寒手中之劍在空中急轉(zhuǎn),畫出道道圓圈,最后收束為點,竟是以點破面之法。
只聽一聲驕呵:“太淵·坤針,去!”
剎時,劍氣收束的一點形成一道針形劍氣直向左安而來。
“大意了,這娘們這式劍法專破人真氣!”在交手的剎那左安便知道了后果。
果然,只聽咔的一聲,左安手中之劍直接斷為二節(jié),原來左安使的竟是一柄木劍。
正常試招有真氣灌注已經(jīng)堅比金鐵,但碰到專破人真氣的劍法便沒辦法了。
“哼,承讓了。嗯?混蛋,競敢輕視于我!”
說著又似要沖上來教訓左安一般。
左安連忙說道:
“姑娘誤會了,吾這柄木劍并非尋常之物,而且吾已全力以對,并無輕視之心?!?br/>
“算了,反正我勝了就行,現(xiàn)在你就沒臉在我面前講那套什么劍是殺人之器的說辭了吧?”
“……”
收回劍卷,左安正要回答,便聽一旁傳來一道喝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