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孔武的一臉惆悵不解,凱偉卻是一臉的云淡風輕。
“藥在我手上。”
“屬下愚鈍,屬下愚鈍?!?br/>
藥在凱偉的手上就相當與握住了梅凌的小命,而握住了梅凌的命就等于抓住了榮騰最大的軟肋,榮騰還不任由他使喚。
第二天一早,梅凌還處于昏睡中緊閉著的牢房門就被人打開了。
自從那晚榮騰突然的來臨,她一直都在期盼著男人能再次過來看她和寶寶,然而兩天都過去了,除了昨天下午探視時間時蔣雯雯過來看她,再也沒有看到榮騰的身影,然而,就算這樣梅凌沒有沮喪卻更加的堅定了。
每每小腹出現(xiàn)以往的痙攣時,她疼的全身蜷縮在一起的時候就會手輕撫著小腹處與肚里的寶寶對話,“寶寶,乖哈,爹地正在外面忙著找證據(jù)來救我們呢,再堅持一會,再堅持一會爹地就會來救我們了,乖哈,不要再讓媽咪和爹地為難了?!?br/>
她支撐著身子,快步的向外走,邊走邊兩雙眼睛睜得大大的朝外張望著,然而在看到進來的人并不是她所期待的男人的身影而是穿著警服的警衛(wèi)員,心頭一直被壓下的空落落感再次席卷上來,睜大的雙眼也瞬間恢復剛睡醒時的惺忪狀。
“梅凌,快用完早餐,去上法庭?!?br/>
警衛(wèi)員身后走來端著熱氣騰騰的早餐的廚房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把早餐快速的放在餐桌上就很快的離開了牢房,出牢房的最后一刻嘆著氣,似乎語氣帶著點憐惜,又有點輕松感。
然而,梅凌此刻聽到了警衛(wèi)員的話后整個人都蒙掉了,當然沒有注意到最后送早餐的工作人員的那一聲帶著濃重感情的嘆氣聲。
“什么上法庭?”
這才幾天,怎么地就上法院了。
“對,上法庭開審定案了結(jié),好了,你快吃吧,只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br/>
警衛(wèi)員冰冷冷的聲音說話,就快步離開了,生怕再待下去還會被她追問。
牢房的門再次被鎖住,她看著餐桌上放著比平時更多更豐盛的早餐,滿屋子都飄滿著香香的肉味,然而一想到馬上就要開庭審理她的案子了,她一點食欲都沒有,光是聞著味道就夠她受的了,胃又一陣痙攣,整個人臉色煞白的,連忙跑到了洗手間抱著漱口池就是一頓猛吐,到了最后把肚子里的酸水都吐了出來,這才舒服多。
看著化妝鏡里面面容憔悴的自己,她自己都快嚇一跳,手輕撫著空空的小腹,“寶寶,馬上就要開庭了,也不知道我們的爹地現(xiàn)在怎么樣了,能不能趕得上救媽咪?!?br/>
最后,梅凌想到了那晚榮騰對著她堅定不移的雙眸說著要保護好他們的話語,她整個人似乎充滿了力量,肯定道,“寶寶,我們要相信爹地,爹地一會爹地一定會趕來的,所以我們一定不能給爹地看到我們現(xiàn)在的樣子?!?br/>
梅凌說服好了自己,很快走到餐桌前努力逼著自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又喝了一碗粥,把肚子吃的滿滿當當?shù)牟欧畔率种械目曜印?br/>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警衛(wèi)員再次進來,看了一眼餐桌,冷聲道,“不錯,胃口很好嗎?!彼€以為這女人會吃不下飯呢,看來是他多想了。
梅凌并沒有搭理他,跟著他出了牢房,走在長長的走道上,陰森森的走道刮來的風都透著陰冷的感覺。
一路走到了牢房外,警衛(wèi)員與在外面后著的另一群人低聲交談著什么,然后另一群人朝她這邊看了幾眼后,點了點頭后,梅凌在另一群穿著警服的男人包圍下繼續(xù)向前走著,上了一早準備好的警車,一路暢通無阻的開到了法庭后面。
這一路上她都安慰著自己不要怕,要相信榮騰,想相信男人會保護好她和她肚子里的寶寶,可當她站在法庭的被告席上,放眼看去沒有看到榮騰的身影時心中還是慌了神。
待在牢里的時間不長,但審問她的那個人僅僅隔了一晚態(tài)度明顯的轉(zhuǎn)變她是能夠看出端倪來的,還有就是楚沐燊、蔣雯雯見她時各個臉上的那種無奈的表情,都在想她說明著她都知道,心里也明白的很,所以這兩天來榮騰沒有再出現(xiàn)她敢確定男人一定是在外面為了她的案子到處尋找著證據(jù),到處想著辦法,可卻沒有想到開庭的時間壓的這么早,這么快。
就算簡簡單單過個流程的話也過的不會這么快,一定是上面有人故意想要治她于死地的,并且這人連榮家都敢得罪,可想而知該會多大。
然而,梅凌這幾天蹲在地牢里想破了腦袋都想不通到底是誰跟她有如此深仇大恨,就這么想要治她于死地。
當然,這幾天她的伙食各個方面的待遇,她都以為是榮家在里面起得作用,完全沒有再往深處想。
庭下,林家一家人都來了,而榮家卻沒有一人能來,很顯然榮家人并不是不愿意來,而是很有可能禁止榮家人出入法庭。
看著林俊一臉擔憂的樣子,還有坐在林嘯身旁董潔已經(jīng)哭成了淚人,她已經(jīng)預感到了最壞的打算了,手撫摸著小腹,心頭還是不死心。
隨著一聲法槌敲響,庭審正式開始了,當場一片寂靜,連一直在哭著的董潔都恢復了安靜。
“現(xiàn)在進行法庭調(diào)查,請公訴人宣讀起訴書!”
大段大段的起訴書,再加上絲毫沒有一點破綻的證據(jù)一擺,擺在了所有人的眼前,沒有任何可以提出質(zhì)疑的地方,宣讀完畢后,董潔的哭聲更大了,而于世偉來的一些家人則呼聲更高了,一直在不停的嘚瑟的笑著,似乎在向她炫耀著他們即將迎來勝利的曙光。
此刻,梅凌一點心情都沒有眼緊鎖著緊閉著的門,盼著男人的身影,然而到了現(xiàn)在緊閉著的門依舊維持著它緊閉的狀態(tài)。
隨著鮮明的證據(jù)一亮出之后,有了非常清晰的證據(jù)再加上事發(fā)當天那么的記者作為人證,這樣集齊了案發(fā)當天所有的人證物證之后,非常有力的證明了梅凌確實殺了于世偉。
最后,很快就要輪到被告的陳述階段開始了。
“現(xiàn)在被告人梅凌,請你做出最后的陳述!”
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看著鐵面無私的審判官,冰涼涼的聲音響徹整個法庭大廳,梅凌嘴角泛著冷笑。
不過,就算這樣縱使他們不相信或者根本就不想要去相信她的話,她還要是要,而且要完完整整一字不落的說下,并且說的很緩慢很平靜。
梅凌稍微理了理思路,把那晚張隊詢問她的話,從頭到尾清晰的說了一遍,邊說著邊眼瞅著依舊緊鎖著的門口,想著發(fā)著盡量給榮騰拖延著時間,等著男人來救他們。
隨著她的最后一句,“是于世偉先威脅我在先的,我并沒有主動殺人,我只不過是在正當防衛(wèi)?!闭敺佬l(wèi)四字鏗鏘有力的落在大廳中,林俊還有一直坐在后面一排的楚沐燊、蔣雯雯、上官婉兒全部站了起來,一起喊著,“對,法官大人,凌兒她是正當防衛(wèi)。”
上官婉兒和蔣雯雯邊喊著,邊眼淚水嘩嘩的流著。
梅凌看著為了她一起站起來的四人,心里暖暖的。
寶寶,你看這些都是媽咪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對了,前面一排是媽咪的哥哥……梅凌在心底挨個為肚子里的寶寶介紹著,似乎在擔心她和寶寶等不到男人的到來。
猛地一敲法槌,審判官威嚴的聲音冷冷的響徹整個大廳,“肅靜,肅靜,你們各個都給我坐下,還有梅凌,你給我注意點用詞!無論是法醫(yī)鑒定,還是視頻監(jiān)控都沒有你所說的定時炸彈,你這是無中生有,當然,既然你堅持不改口供的話,我們可以再給你的罪名加上一條虛造口供的罪名,你可要想好了,再不如實招來的話,可是連從輕的機會都沒有了,你可要知道你現(xiàn)在還年輕,還能等得起,以后還有的是機會,可如果你再不改口供的話,可別怪本官了!”
看著依舊面無表情的審判官,梅凌冷笑著,搞的她好像真的是因為報復,看到于世偉一時想到當時的事情生恨殺了他。
“法官我沒有就是沒有?!笔聦嵕褪鞘聦崳^對不會因為最后幾句威脅就改變自己原本的口供。
“好,既然這樣事情也已經(jīng)證據(jù)確鑿了,本法官與眾位陪審員一致認為,梅凌殺害于世偉的罪名成立,再加上她本人屢次知錯不改,還在庭審與本法官當面對質(zhì),現(xiàn)在被告梅凌犯故意殺人罪,對于被告梅凌一樁樁指控證明成立,綜上所述,根據(jù)我國刑法第XXX條……”
隨著法官的宣讀,梅凌,在座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慢著……”
緊閉著的大門哐當一聲猛的大開,伴著男人冷冷的聲音響徹整個法庭大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梅凌看到穿著一襲黑衣的男人,風塵仆仆的朝她走來,她的眼珠子都快瞪掉了,激動的心臟都快要掉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