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該死啊.”
孫紅纓咬牙切齒地看著許瀾,她覺得自己突破五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手刃狗賊許瀾!
“呵”
許瀾看都沒看一眼孫紅纓,
由于受體內另外一個意識的影響,孫紅纓的性格時好時壞。
所以在他眼里對待孫紅纓的態(tài)度要與其他人不一樣,
總的來說就是一句話:不能慣著她。
而與此同時城門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過了片刻后前面的人群自動散開。
十幾名隨從護送下一輛馬車緩緩從城外向外駛來,
所到之處,人群噤聲。
“出行還有四境的修行者當護衛(wèi)?”
許瀾打量了一下,心中也頗為詫異。
而就在馬車經過許瀾等人身旁時,一陣微風吹過掀起了馬車的簾子的一角。
馬車里面坐著的是一個兩鬢飛霜的男子在閉目養(yǎng)神,
下一刻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睜開眼望向了一旁,恰好與許瀾的視線對上。
兩人對線僅不過眨眼間,但對方的眼神卻給許瀾留下了足夠深刻的印象。
鷹視狼顧,
這四個字用來形容對方的眼神最為適合。
“他認識我?”
許瀾心中暗暗驚愕,
在剛才短暫的對視中,他看出了對方眼中露出了明顯的意外。
“你運氣有點不太好.”
這時一旁的孫紅纓語氣頗為詫異,剛剛她從隨行的商會伙計口中得知了此人的真正身份。
“嗯?”
許瀾露出疑惑的神色,
“他叫顧白衣?!?br/>
孫紅纓嘴角微微上翹,笑道:“除了是長公主的心腹之外,他還有一個身份?!?br/>
“錢家那位?”
許瀾瞬間意識到了這一點,
據(jù)說早些年錢家招攬了一名極具才華的讀書人當贅婿,起初他多次赴京趕考都未能取得什么好成績。
但后來長公主開始監(jiān)國,
不知其中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作為一名落魄的讀書人,他的才華得到了長公主的賞識,從此平步青云。
“嗯,就是他。”
孫紅纓緩緩道:“雖然長公主未曾賜予任何官職與他,但他的待遇可是讓一些皇族宗室都極其眼紅?!?br/>
“那還不錯?!?br/>
聽到許瀾這句話時,孫紅纓滿臉問號。
“什么不錯?”
孫紅纓沒好氣地道:“要是讓他知道你來京都,恐怕我們寸步難行。”
按照大楚皇朝的律法而言,與魔教勾結的錢家被誅九族也不為過。
但事實上錢家并未亡于大楚律法,
而是由許瀾一手主導造成。
雖然從結局來看兩者并未有太多的差別,可對于顧白衣而言完全不一樣。
“我是說那位長公主不錯?!?br/>
許瀾絲毫不在意,笑道:“按照大楚律法來說和魔教勾結者誅九族,但顧白衣為什么沒事?”
“這”
孫紅纓頓時詞窮,不知如何反駁。
“因為對于長公主而言顧白衣還有足夠的【價值】。”
許瀾慢條斯理地分析道:“而且按照伱所說長公主十分器重他但卻又不賞賜任何官職,你覺得這合理嗎?”
“不合理?!?br/>
孫紅纓嘟噥道:“但在顧白衣的眼中你就是滅了整個錢家的兇手?!?br/>
“那又如何?”
許瀾似乎想起了什么,笑道:“你覺得以顧白衣的地位,他會不知道我離開青州的消息嗎?”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在我離開青州的時候地方官員早就將這個消息傳到了顧白衣的眼中,甚至他連我長相如何都已是知曉。”
想必在剛才的短暫對視中,顧白衣眼中的驚愕之意便是由此而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能什么都不做?”
孫紅纓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對于顧白衣而言許瀾可是他的滅族仇人,哪怕再有城府的人也不可能無動于衷吧?
“很簡單啊,他不敢?!?br/>
許瀾緩緩道:“對于大楚皇朝而言我是有功之人,他顧白衣若是對付我,那他還如何在朝堂之中立足?”
“人家身居高位,有什么不敢的?”
孫紅纓努了努嘴,道:“他,可是長公主面前的大紅人,朝廷中多少官員對他巴結都來不及呢?!?br/>
許瀾:…….
“孫家在你手中沒有走下坡,已實屬是天大的氣運?!?br/>
起初與孫紅纓接觸時,他還覺得能夠掌握孫家的人,理應是個聰明人。
但顯然隨著這段時間的“深入交流”后,
對于孫紅纓的了解也比較多,最后得出了一個結論。
有腦子,但不多。
“???”
孫紅纓瞪了他一眼,這狗賊就不能好好說話是吧?
“別難為自己了,說了你也聽不懂?!?br/>
許瀾伸了一個懶腰,岔開話題道:“待會我要先去王家那邊的商會了解一下情況?!?br/>
想要找到自己的父親,最起碼他要捋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呵,不會是打著打聽消息的幌子偷偷去懸鏡司找那誰吧?!?br/>
孫紅纓冷笑一聲,
不就是說話帶刺嘛,誰不會呢。
“對對對”
許瀾都懶得瞧她一眼,她愛怎么想就怎么想。
“你”
一看到許瀾這般態(tài)度,孫紅纓就不由得更來氣。
“我跟你一塊去!”
“對對對”
“許瀾,你給我等著!”
“對對對”
…….
京都鬧市中,
一名白發(fā)中年男子正一邊品茶一邊聆聽著說書人在講述著故事,
悠閑的他與四周喧嘩的鬧市格格不入。
“據(jù)說那位公子是仙人轉世,在他誕生的那一日天地呈現(xiàn)萬般異象.”
白發(fā)男子饒有興趣地聽著,
眼前的說書人正在講述著建立千年前大楚皇朝那位傳奇人物的生平事跡。
說的精彩之處,周圍的人群時不時鼓掌叫好。
“說得好,該賞!”
白發(fā)男子也是興致大發(fā),看了一眼身后跟在自己身后的十來歲女孩道:“徒兒,拿錢?!?br/>
“…….”
女孩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道:“我沒錢!”
“不,為師知道你有的。”
白發(fā)中年男子笑吟吟地道:“快點拿來。”
“師傅,咱已經一個月沒開張了”
那名女孩欲哭無淚,
師徒倆都快窮到揭不開鍋了,他怎么還有閑情給說書人打賞的?
就在此時,
白發(fā)男子似乎感應到了什么,微微測骨頭看了一眼城門所在的方向。
“誰說的?!?br/>
白發(fā)男子嘿嘿一笑,道:“為師帶你去開張,保準這次開張就夠咱師徒吃上三年?!?br/>
“真的嗎?”
女孩眨了眨眼,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露出了半信半疑的神色。
“為師什么時候騙過你?”
“從讓我拜你為師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在騙我?!?br/>
“……”
而此時許瀾在經過繁瑣的檢查后,也終于是踏進了京都。
在進入京都后,
他和孫紅纓便和天衡商會的人分開。
按照原先的打算,
接下來他還要前往王家商會在京都的駐點打聽消息。
隨后許瀾和孫紅纓來到了京都中心的一間客棧,極其豪華的門面上懸掛著一塊牌匾。
聽雨軒。
“住個客棧而已”
許瀾嘴角微微抽搐,雖然他沒聽說過聽雨軒這個名字,
但光從這個地理位置再加上如此豪華的門面,便可以得知在這里住上一宿怕是要花不少錢。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br/>
孫紅纓慵懶地道:“錢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省下來留給后代敗家還不如自己花得盡興?!?br/>
“你是在說自己嗎?”
許瀾微微一笑,道:“也就人死不能復生,孫家歷代先祖要知道出了你這么個玩意,怕不是要揭棺而起?!?br/>
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從孫紅纓嘴中說出這些話,總讓人覺得哪里不對勁的樣子。
“你”
孫紅纓氣得咬牙切齒,盯著許瀾道:“那你別?。 ?br/>
“行啊,我又無所謂?!?br/>
許瀾雙手一攤表示無所畏懼,
自己對吃喝住行這些又沒有什么要求,大不了自己找一間客棧隨便住下而已。
“你”
看到許瀾轉身就要走,孫紅纓急得一把拉住許瀾的衣袖。
這要讓許瀾走了,那自己還怎么修煉?
“嗯?”
回頭看了一眼氣鼓鼓的孫紅纓,許瀾笑道:“不是不讓我住嘛?!?br/>
“誰說不讓你住了?”
孫紅纓深深呼吸一口氣,心中不斷地告誡自己要忍,忍,忍
一切以大局為重!
“呵,女人.”
就在兩人斗得樂不亦彼時,一男一女卻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
眼前的男子一頭頗為罕見的白發(fā),身上穿著道袍手里拿著一個拂塵,看上去頗有幾分閑云野鶴的模樣。
至于他身后那名女子則是一頭短發(fā),雖稱不上絕色但那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卻尤為明顯。
“兩位要算上一卦嗎?”
白發(fā)男子視線落在了許瀾的身上,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
“不算,不算,不算?!?br/>
孫紅纓正滿肚子委屈無處釋放,當下也是冷冷地道:“兩位莫非覺得我們很好騙?”
這種騙子,她見得多了。
“姑娘,我還沒問你呢?!?br/>
白發(fā)男子并不生氣,而是緩緩地道:“我是在問這位公子算不算命?!?br/>
“?”
孫紅纓滿臉問號,這年頭的騙子這么囂張嗎?
一旁的許瀾沒憋住直接笑了起來,只能說不愧是京都。
連這些幫人算命的都如此獨特。
“我也一樣,不算命。”
許瀾望向了眼前的白發(fā)男子,仔細感應了一番后并無異常。
嗯,體內毫無真氣的波動,應該是一名普通人。
“公子誤會了,我等不是招搖撞騙的江湖人士。”
被拒絕后白發(fā)男子依舊樂呵呵地道:“只是觀公子氣度不凡,理應要算上一卦?!?br/>
許瀾:……
他并未繼續(xù)理會眼前的白發(fā)男子繼續(xù)向前走去,
畢竟初到京都,
在沒有查明父親一事之前,他不愿意再生波折。
“師傅,不是說好的開張吃三年嗎.”
白衣男子身后的女孩弱弱地問道:“你是不是又在騙我?”
“別急?!?br/>
白發(fā)男子搖了搖頭,隨后望著許瀾的背影開口朗聲道:“公子,請留步。”
走在前面的許瀾聽到白發(fā)男子的聲音并未在意,然而對方下一句話卻讓他停下了步伐。
“不知公子可否聽說過斯人無罪,懷璧其罪?”
許瀾緩緩轉過身來望著眼前的白發(fā)男子,然而對方只是一直保持笑容。
“不知先生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許瀾眼眸微瞇,心中卻是泛起了些許波瀾。
“這句話的意思是一個人本身是沒有罪的,但拿了不應該拿的東西就變成了有罪之人。”
白發(fā)男子微微一笑,道:“公子雖不凡,但有些東西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承受得起?!?br/>
直至此時許瀾也才確定了對方所指之物到底是什么。
只是他也不清楚,
眼前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算命先生為何能一眼看出自己體內蘊藏一縷皇朝氣運。
“不知道先生可否聽說過四個字?”
許瀾緩緩抬起頭與白發(fā)男子對視,后者一臉平靜地問道:“哪四個字?”
“事在人為?!?br/>
白發(fā)男子聞言一愣,旋即仰天笑了起來。
笑聲吸引來了不少路人的指指點點,不過他并不在意這些。
事在人為,短短四個字讓他想起了一些塵封的往事。
看著眼前的許瀾,竟與記憶中的一些故人的影子逐漸重疊。
“呼”
白發(fā)男子不再笑而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望著許瀾平靜地道:“好一個事在人為,倒是我眼拙了?!?br/>
原本以為許瀾是靠一些不見得光的手段掠奪一縷大楚皇朝氣運,
但現(xiàn)在看起來似乎并非如此,
某種意義上似乎那一縷皇朝氣運是自愿藏于許瀾身上。
“彼此彼此?!?br/>
許瀾也是笑了起來,
雖然他無法從眼前這個白發(fā)男子體內察覺到任何真氣的波動,
但能夠一眼看穿自己體內藏有皇朝氣運的算命先生,豈會是普通人嗎?
甚至大膽一點想象,兩人相遇真的是巧合嗎?
“正巧我們二人中午還沒吃飯,不知先生可否愿意賞臉?”
下一刻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許瀾面帶笑容對其發(fā)出了邀請。
“這不太好吧?”
白發(fā)男子故作推辭,
他覺得自己要維持一下高人的形象。
然而一旁的女孩的肚子卻恰到好處傳來咕咕咕的聲音。
“師傅,真的不好嗎?”
女孩眨著大眼睛,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神色。
師徒倆過得那可都是一天三頓餓兩頓的日子,這好不容易有人請客了怎么能拒絕?!
白發(fā)男子:……
“一起吧,不礙事。”
許瀾笑道:“正好我想請先生算上一卦?!?br/>
替人算命的人叫相師,
而相師則是屬于三教九流中的一支。
自己剛到京都人生地不熟,
如果這時候有一個對京都比較熟悉的人在一旁相助,倒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好?!?br/>
白發(fā)男子也不再繼續(xù)矯情,
畢竟裝高人這種事情哪有填飽肚子來得重要?
隨后在進入聽雨軒后,
孫紅纓讓掌柜的安排了一個包間并讓人準備一些酒菜,
在等上菜的這段時間許瀾和孫紅纓回到房間中進行簡單的洗漱,
至于白發(fā)師徒兩人就在包間內等著。
“你就開了一間房?”
直至此時許瀾才知道孫紅纓竟只開了一間房,
這.是真不打算讓自己休息是吧?
“那要不然呢?”
孫紅纓直接躺在床上慵懶地道:“要不我再給你開一間,然后等你有時間去懸鏡司找那陳姑娘敘舊?”
許瀾:……
“從來到京都開始,你是三句不離陳辭啊.”
許瀾笑著道:“至于這么緊張嗎?”
“我緊張?”
孫紅纓拿起枕頭砸向了許瀾,沒好氣道:“我一點都不緊張!”
“對對對”
許瀾一把抓住了扔過來的枕頭,笑道:“晚上再出去吧,我要和那人聊一下?!?br/>
“一個街頭騙子而已,有什么好聊的?”
孫紅纓疑惑地道:“你不會真信一個算命的吧?”
“他,不是街頭騙子?!?br/>
許瀾微微停頓,隨后道:“他察覺到了我體內的那一縷皇朝氣運。”
“嗯?”
聞言孫紅纓露出奇怪的神色,
那一縷皇朝氣運之事她自然也清楚,只是多日與許瀾相處下來她是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同。
換句話來說和許瀾朝夕相處的她都無法察覺得到其體內的皇朝氣運,
一個街道騙子又怎么會猜得到?
“會不會是他在詐你?”
孫紅纓覺得難以置信,
如果許瀾所言是真的話,那這一切也太巧合了。
“不是?!?br/>
許瀾仔細回想了一下,才搖頭道:“雖然不清楚他是憑借何等手段感知到我體內的皇朝氣運,但他確實是知道了這件事?!?br/>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行?!?br/>
孫紅纓打了一個哈欠,道:“待會我就不去了,這種毫無意義的人際交往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以她對許瀾的了解,
這個世界上能忽悠他的人應該沒幾個。
“嗯?!?br/>
人不去沒關系,反正待會結賬得掛在她的頭上。
片刻后,包間內。
聽雨軒的伙計端菜上來時許瀾出現(xiàn)在了包間中。
“來來來,許瀾快快坐下?!?br/>
白發(fā)男子看到許瀾出現(xiàn)后也是連忙讓其坐下,
然后再轉身對眼巴巴看著一桌子飯菜垂涎的徒弟道:“好了,現(xiàn)在請客的人來了,開筷!”
許瀾:……
還挺講究的。
“沒記錯的話,從剛才至今我應該是沒說過自己的名字。”
許瀾笑道:“不知先生是如何得知我叫許瀾?”
匯報一下成績,嗯,到12點應該是800左右
雖然沒有抵達預期目標,一萬收藏,800首訂也還好
努力寫寫,說不定就熬到推薦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