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蘇暖都睡的不安穩(wěn),輾轉(zhuǎn)反側(cè)到了后半夜才開始能靜下心來。
可是一夜多夢。
恍恍惚惚的,像是回到了五年前。
已經(jīng)快天黑了,僻靜的小巷子里沒什么人,蘇暖腳步匆匆握著送給秦正銘的生日禮物,卻被迎面過來的地痞流氓攔了下來。
蘇暖驚慌的往回跑,可前后夾擊,她無路可逃了。
她被那些人拖到了巷子最深處,最陰暗的角落。
所有的呼喊都變成了絕望。
那些臟手在她身上摩挲,撕扯她的裙子,有人拿著相機準備拍攝,她的尖叫聲全被那些人的笑聲淹沒了……
就在那只臟手探進她的裙子時,秦正銘出現(xiàn)了。
他又高又瘦,可是身手很好,將她護在懷里還能打退流氓。
那時候的蘇暖膽子很小,被秦正銘帶回到出租屋,渾身顫抖著不肯說話。
后來她在浴室里一直不出來,秦正銘急了,踹開門就看見她瑟縮在角落,渾身被熱水燙的通紅,手臂小腿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淤痕。
像是一只受了驚嚇的小貓。
她一直哭一直哭,兩只眼睛紅腫的不像話,手上還抓著被那些人撕破的衣服,秦正銘紅了眼,直接用嘴堵住她的哭聲。
一發(fā)不可收拾。
漆黑的出租屋里,隱隱有月光照進來,落在地上,像是滿地碎銀。
蘇暖的哭聲終于停下,慢慢的傳出細碎的呻yín。
那一晚,秦正銘失控的要了她,一直到天亮。
誰也沒料到那些流氓會卷土重來。
他們拿著刀將蘇暖和秦正銘堵在了出租屋里。
那一天蘇暖腦子一片空白,她只記得場面一度混亂,秦正銘沖上去奪了他們的刀,有兩個人被他刺傷,倒在地上的血泊里。
那些流氓驚慌的逃走,可躺在地上的那兩個人再也起不來了。
秦正銘殺人了。
蘇暖被嚇壞了,臉色蒼白的看著地上斷氣的人,秦正銘將她緊緊護在懷里不讓她看,冷靜道:
“別怕,阿暖別怕,我們可以逃,可以逃到國外去?!?br/>
他們約定好了時間地點,寒冬臘月,秦正銘捧著蘇暖被凍得通紅的手呵氣,那樣小心翼翼。
卻在抬眼時看見蘇暖身后的警察。
她從未有過那樣的冷靜,冷靜的可怕,一點都不像她:
“我不想跟著你過東躲西藏的日子,你是殺人犯會毀了我的前程,況且我還有家人,我是不可能跟你逃的。”
警察押不住秦正銘,他掙脫開,滿是鮮血的手掐住蘇暖。
他那樣的錚錚鐵骨竟也紅了眼,他完全下了死手,眼底只有滔天的恨意:
“蘇暖,我要殺了你!”
“啊——”
蘇暖猛地睜開眼睛掙扎著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喘氣,她靠在床頭神情恍惚。
好一會兒她都分不清現(xiàn)實和夢境,直到一絲絲涼風從窗戶灌進來,一縷陽光晃著她的眼睛。
她才一怔,原來天都亮了。
睫毛輕眨了一下。
“啪嗒——”
一滴淚落在她的手背上。
像是帶著滾燙的溫度,蘇暖打了個顫,緊緊攥著掌心。
她胡亂的抹了一把臉,努力扯動嘴角笑了笑,可是眼睛卻越來越紅,生疼生疼的。
也許是太痛了,她不得不雙手捂住眼睛,可淚水還是從指縫流出來。
陽光透過窗簾照進房間里,照著床上蜷縮成一團的人,她嘴唇顫抖,那樣的絕望:“太難看了,蘇暖,太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