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杏一愣:“怎么了?”
“出國,留學?!卑厮锅Q的唇角翹起一個譏諷的弧度,滿眼都是冰冷。
蒲杏想起來了,柏夫人將他當成眼中釘肉中刺,生怕他留在國內(nèi)會動什么不該有的心思,從而影響自己兒子,便一心想毀了他??蛇@么多雙眼睛盯著,柏夫人愛惜自己形象,不想落個刻薄名聲,便將柏斯鳴送出了國,借著留學機會,狠狠收拾了他一番。
不過柏斯鳴歷經(jīng)磨難,挺了過來不說,還在國外發(fā)展起了自己的勢力。也因此才有回國和柏家作對的資本。
蒲杏默默嘆了口氣,雖然知道這一出國,柏斯鳴就沒好日子過了,可考慮到未來,還是沒有阻攔,更何況這也不是她能阻攔得了的。
“什么時候走,我送你?”
“明天,不用送了?!卑厮锅Q平靜地道,“一早的飛機,你還要上課。”
兩人相顧無言,氣氛一時沉悶了下來。好在這時候,樓下突然一片喧嘩,柏斯年親自推著蛋糕出來,燈光熄滅,只有燭光閃爍,輕快的生日歌響起,眾人一起跟著音樂唱了起來。
等到燈光再次大亮,旁邊已經(jīng)沒了柏斯鳴的身影。
不知道為何,蒲杏心里竟然有點說不出的落寞。
“蛋蛋,我怎么忽然有點不落忍呢?”
0079淡淡地道:“大概因為你有病吧?!?br/>
蒲杏大驚:“哇,蛋蛋你居然還會罵人,這么智能的嗎?”
“沒有。”0079一本正經(jīng)地否認,“程序里有自動屏蔽功能,系統(tǒng)不可以說臟話以及一切色情反動的言論?!?br/>
蒲杏:“……創(chuàng)造你的人一定和晉江的專審來自同一批河蟹大軍!”
宴會散后,蒲杏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把玩著珍珠,好奇地問:“蛋蛋,你說大boss為啥突然送我顆珠子?”
“不知道。”
蒲杏嘆氣:“唉,拿人手短……對了,這珠子多少錢?窮的飯都吃不起,居然還送我禮物。”
0079立馬將資料給她:“這是美樂珠,又叫‘龍珠’或‘火焰珠’,因為不能人工養(yǎng)殖出,所以非常稀有。這一顆通體圓潤,品質(zhì)優(yōu)良,又這么大,算的上稀世珍品……唔,價值不可估量。”
蒲杏:“……”
蒲杏頓覺這顆珠子十分燙手,驚詫地問:“他哪來這么多錢買……不對,這是他買的嗎?”
大boss在這個文里可是黑白兩道通殺的人物,沒啥節(jié)操的,以小說中的作風來看,這種有錢都難買的東西,說不定來路真的不干凈。
蒲杏職業(yè)病發(fā)作,瞬間腦補了一出由稀世珠寶引發(fā)的血案,越想越后怕,連忙將珍珠收好,連盒子一起藏進了衣柜深處。
柏斯鳴出國后,沒多久就迎來了高考。
有系統(tǒng)這個作弊器,蒲杏考得還不錯,輕松地混進了女主報考的大學,隨便選了個美術專業(yè),課程輕松,過得十分逍遙。
一轉(zhuǎn)眼三年過去。
明柏兩家因為近幾次的合作案,漸漸生出了罅隙,表面上雖然還維持著親近,但其實由于利益分配問題,已經(jīng)爆發(fā)過數(shù)次爭執(zhí)了。
就連一向不諳世事的明玥都發(fā)覺了不對勁兒,這些天頗有些心事重重。大四沒什么課程,實習單位也找好了,便拉著明珠去逛街,順便散散心。
“這件怎么樣?”蒲杏幫她挑了套很職業(yè)的衣服,催著她進去試試。
明玥回過神來,不甚在意地看了眼,直接開口:“包起來吧。”
蒲杏坐在她旁邊問:“怎么了,悶悶不樂的?”
明玥嘆氣,踟躕了片刻,才開口:“明珠,你說這段時間怎么了?柏叔叔和阿姨都感覺怪怪的,我去找斯年哥,好幾次都沒見到人……柏家不會出什么事兒了吧?”
蒲杏瞬間無語。
你自個兒家才真的要出事了好么,難道就沒看到自己爸媽急得都要撞墻了?
蒲杏在心里跟0079瘋狂吐槽:“蛋蛋,你說我是不是有病啊,寫了個難搞的大boss也就算了,怎么女主也這么奇葩呢?”
明玥一臉愁容:“也不知道斯年哥怎么樣了,這段時間他特別忙,我又不好去打擾他,可我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
蒲杏實在聽不下去了,打斷她道:“你下周不就去柏氏實習了嗎?到時候就能和柏斯年朝夕相處了,有什么好擔心的?!?br/>
說起來也真是不能理解,女主不去自己家的公司實習幫忙,反倒跑去柏氏當個小助理……戀愛腦真可怕。
明玥突然想通了,又高興起來:“你說得對!走,我們繼續(xù)逛街,我得買幾套上班穿的衣服。”
蒲杏翻著白眼,不情不愿地跟在她后頭。
其實之前認真考慮過,要不要提前向明家透露點風聲。可如果避免了明柏兩家的撕逼大戰(zhàn),明玥和柏斯年的感情順順利利,只等明玥大學畢業(yè),兩人就能結(jié)婚,到時候還有大boss什么事兒?
更何況就明珠在明家的地位,估計不管她說什么,都不會有人信的。
蒲杏只得放棄,一邊盯著兩家動向,時刻準備著,一旦男女主之間產(chǎn)生誤會,就立馬召喚大boss回國,讓柏斯鳴趁虛而入。
她還不信了,她一個編過許多暢銷狗血小言的粉紅寫手,還搞不定一個戀愛腦女人了!
明玥一開心,就買了無數(shù)東西,她現(xiàn)在還是不知疾苦的大小姐,看中什么就刷卡,一直到天黑,司機來接,才意猶未盡地回家。
蒲杏已經(jīng)累成狗了,哀怨地道:“姐,我明天還得去寫生呢?!?br/>
明玥歉疚地開口:“對不起,我只是覺得你學了這么多年美術,審美一定很好,所以才拉著你當參考……要不明天請你吃飯,約上斯年哥?”
蒲杏擺擺手,有氣無力地道:“算啦,我可不想當電燈泡?!?br/>
蒲杏臨近畢業(yè),一直沒找實習單位,準備弄兩幅作品投個稿,到時候交差了事。
外出寫生的地方也定好了,正好趁著這次機會,偷偷跑去M國,看一眼消失三年的柏斯鳴。
第二天中午的飛機,蒲杏誰也沒告訴,先去訂好的酒店將行李放下,就背著畫板出去了。
0079:“你又不是真的選景畫畫,背著畫板干什么?”
蒲杏一邊走一邊舉著相機采光:“我這不是做戲做套么?要是萬一和大boss來個街頭偶遇,還能有個借口,不至于那么尷尬?!?br/>
0079查看了一下柏斯鳴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頓時驚了:“宿主宿主,目標人物生命指數(shù)急速下滑,這是快死了么?”
蒲杏嚇得差點扔了相機:“什么?他死了會怎么樣?”
0079語氣茫然:“不知道啊,你忘了我是實驗體嗎?”
蒲杏:“……要你何用?”
0079不服氣地道:“我可以檢測到目標人物所在位置……咦,距離不遠?!?br/>
“那還廢話什么,趕緊指路啊!”
蒲杏腦海中瞬間展開一副詳細的3D地圖,忙不迭按照指示跑了過去。
越走越雜亂,直到一條巷子拐角,蒲杏才找到失血過多陷入昏迷的柏斯鳴。
三年沒見,少年的青澀已經(jīng)褪去,棱角愈發(fā)分明,也更像現(xiàn)實中那個惹人討厭的柏總了。
可現(xiàn)在,蒲杏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都不討厭他了,甚至還有那么點想他……可能是因為這個陌生的世界里,只有柏斯鳴,還和熟悉的現(xiàn)實掛鉤吧。
“喂,柏斯鳴……”蒲杏蹲下來,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胸前腰腹都是血跡,看上去十分駭人。
“蛋蛋,蛋蛋,快,金手指!”
0079二話不說,浮出三個數(shù)字:“911?!?br/>
蒲杏:“……金手指就是這個?”
0079理直氣壯地道:“這個時候最應該的難道不是打急救電話嗎?”
說的好有道理,竟然無法反駁。
蒲杏默默掏出手機,用蹩腳的英文喊了急救車,然后蹲在一邊,靜靜等待。
0079:“這個時候你不做點什么?”
蒲杏立馬悲憤了:“我能做什么?我特么沒學過急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血……連他受的什么傷都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蒲杏捂著眼睛嚶嚶嚶:“特么的我這還沒見過死人呢,嚇死了好么……”
0079:“……他還有氣兒呢……”
“我知道!”蒲杏抹了把臉,“我寫的么,‘柏斯鳴受盡磨難,差點命喪國外’……終極反派哪有那么容易死,不然還怎么過后面的劇情?”
蒲杏盯著柏斯鳴灰白痛苦的面容,深沉地道:“我只是,忽然覺得自己好渣。”
沒想到0079居然嘆了口氣:“你終于看清了自己……那你以后能不喊我蛋蛋嗎?”
“不?!逼研泳芙^,“我就要渣你。”
0079:“……”
辣雞宿主,遲早藥丸!
蒲杏看了眼時間,忍不住吐槽:“國外這效率不行啊,這要不是我寫出來的反派,足夠頑強,救護車來了鐵定都涼透了!”
蒲杏急得團團轉(zhuǎn),好在沒多久,救護人員就趕了過來。
蒲杏提前溜走了,不然被扣留問話什么的,異國他鄉(xiāng),她還真說不清呢。
反正能和主角死磕到底的,肯定沒那么容易死。
蒲杏在當?shù)卮藘商?,直?079確定柏斯鳴各項生命體征正常,才離開飛往下一個目的地。
裝模作樣地跑了半個月,飛了好幾個國家,蒲杏才一無所獲地回了家。
沒想到就這短短的十天,明家就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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