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兒和羅羽,心神相通,羅羽的情況,胡老兒看得是一清二楚。
心神深處,元魂璀璨,一的魔念蕩漾攻擊,無休無止,凌厲的沖擊之下,元魂逐漸暗淡,大有不止之態(tài)。
“子,我問你,煉己的目的是什么?”胡老兒的聲音,鄭重無比。
“排除外界的干擾和聯(lián)系,進入無我之虛無狀態(tài)?!绷_羽答道。
“子記性不錯,就是太笨!我問你,既然要進入無我之虛無狀態(tài),你的心神中,為何己念如此之強???”胡老兒的聲音,振聾發(fā)聵。
羅羽心神一蕩,一片茫然。
是呀,既然是要進入無我的狀態(tài),那現(xiàn)在自己又在做什么呢?!之所以有這么多的魔念從出不窮,不正是自己的內(nèi)心深處,還是有一個“我”的存在么?還能記起自己是誰,還能意識到自己的存在,還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我執(zhí)”存在,魔念怎么可能根除!
胡老兒的話,如同黃鐘大呂,讓羅羽有種當頭棒喝之感。
“放下心神,徹底放開,不要集中力氣去消滅那些魔念,不要管他們,他們愛干嘛干嘛去,放任你的元神,讓他走,走得越來越遠,走到縹緲之中,走到虛空之中……“胡老兒的話語,帶著無盡的玄機,羅羽依照他的指導,果然放棄了對于那些魔念的扼殺。
心神深處,層層的魔念因為沒有了抵御奔著元魂蜂擁而上,而那元魂卻毫無反應,明光一線,隨即化為一圈圈的明茫蕩漾開去,無休無止。
在這蕩漾之中,羅羽心頭一片輕松,自己猶如在走,一直再走,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空間,甚至,忘記了自己。
就這么走著,仿佛已經(jīng)過了億萬年。
看著花開花謝,看著滄海桑田,看著星移斗轉,遙遙無期,不盡不滅。
我是誰?我在哪里?
心頭一聲聲的疑問傳來,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土洞之中,胡老兒早已經(jīng)收了手,坐在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羅羽。
此時的羅羽,周身赤芒流轉,那赤芒,溫和,靈動,美麗異常。
“爺爺,大力哥哥進入了己定的狀態(tài)了!”桃夭夭大喜。
“這子,太笨了!有了修法竟然自己還不能徹底領悟,如果不是遇到我,估計再過一段時間就死翹翹了,真夠笨的!”胡老兒罵罵咧咧。
“爺爺,大力哥哥雖然是笨,但是心地好?!碧邑藏卜瘩g道。
“你是不是對他動情了?。俊焙蟽壕o張了起來:“我告訴你,要做我孫女婿的,不管是地位還是能力,那都不是一般人,這笨子癩蛤蟆別想吃天鵝肉!”
“你怎么知道他是癩蛤蟆了!?”桃夭夭撅起了嘴巴。
“看到這子的第一眼,爺爺用腳趾頭一算,就知道他是個癩蛤蟆!乖孫女,你可不能因為他給你倆饅頭就被人家哄跑了?!焙蟽罕犙鄣?。
“我愿意……”桃夭夭白了胡老兒一眼,低低地嘟囔了一句。
呼!不知過了多久,羅羽長長得吐出了一口濁氣,從身體各處傳來的那種清爽、充沛的感覺,讓他舒服得哼哼了一聲。
“大力哥哥,醒了?”一睜開眼,就看見桃夭夭蹲在對面,托著下巴,好奇地觀察著自己。
“醒了。我睡了多久?”羅羽一骨碌爬起來。
“**,一天,再加**?!碧邑藏碴种感Φ?。
“這么久?”羅羽驚得目瞪口呆,站起來就要往外面走:“完了完了,這一天都沒出工,云天熱那豈不是要剁了我,完了完了。”
“大力哥哥,沒事,那家伙現(xiàn)在沒這個膽子?”桃夭夭笑得花枝亂顫。
“為什么?”羅羽疑惑道。
這個原因,當羅羽看到胡不歸的時候,基本上就明白了。
煉器房地下的巨大通道內(nèi),離字組幾十號人汗流浹背地搬運礦石,往爐中丟入大量的材料,心地保持火焰的溫度,一個個忙得陀螺一樣。
而就在這堆人的旁邊,胡老兒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張竹椅上,喝著上好的美酒,吃著牛肉,還有兩個苦力捶腿的捶腿捏背的捏背,過著神仙一樣的日子,至于離字組的棒頭云天熱,則是一臉討好地乖乖站在旁邊,一副阿諛奉承的表情。
和以往不同的是,這個人高馬大的大猩猩,右臉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顯然丟了一只大耳朵。
看到這里,羅羽自然那就明白了:那一晚是云天熱對自己下了手,沒想到東方盛做了替死鬼,而胡老兒斬下了云天熱的一只耳朵,也讓云天熱意識到自己得罪了一位高人。
看來,自己往后的日子,也能好過了。
羅羽笑嘻嘻地走到胡老兒跟前,躬身施禮:“前輩好?!?br/>
“好個屁。熱死了?!焙蟽禾剐芈度椋砂T胸脯上的汗珠,搖了搖頭。
“聽到了沒,老神仙熱了,好不去去冰茶來!”云天熱大聲呵斥著旁邊的苦力,有苦力一溜煙地去取來冰茶,云天熱接過來,親自奉上,比伺候老爹還恭敬。
“乖。”胡老兒臟臟的枯瘦接過冰茶,嘿嘿一笑:‘好好表現(xiàn),不定老子我哪天高興了,傳授給你一門仙法,你就不用在這里受苦了?!?br/>
“謝老神仙!”云天熱做出一副大喜的樣子。
“子,出了己定了?”胡老兒喝著冰茶,頭也不抬。
“剛剛醒來。多謝前輩指?!焙蟽旱钠怆m然很乖,但是對于自己的恩德卻不能不感謝。
“還行。沒笨到家?!焙蟽河朴频氐溃骸斑M入己定,煉己就成功一般了,接下來,就是苦心修煉,慢慢地讓己定的狀態(tài)堅固無比,修心,修性,等你達到己定不壞的境地,就算是突破煉己了。所以,子,接下來沒有什么結晶可以走,多一份辛苦,才都一份收獲。懂么?”
“晚輩記下了?!绷_羽答道。
‘那個天熱呀?!昂蟽?。
“老神仙還熱?,你們還不給老神仙拿冰茶!”云天熱大急。
“我不是要喝冰茶,我是叫你呢?!焙蟽簱u了搖頭。
“噢,老神仙有事情盡管吩咐?!痹铺鞜釓澤淼?。
“這子暫時不要給他安排太多的活兒,畢竟這段日子是習練功法要緊的日子?!焙蟽褐噶酥噶_羽。
云天熱呵呵一笑:“老神仙,俺也經(jīng)歷過這個階段,明白,那個大力兄弟,我有個工作交給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云天熱客客氣氣地摟著羅羽的肩膀,將他拉到了一邊。
副棒頭。
云天熱給羅羽安排的工作,是離字組的副棒頭。
也就是,這組里面,名義上,除了云天熱之外,就是他羅羽話算話了。
至于這副棒頭的平日里都負責什么,云天熱就沒了,看他那意思:你愛干嘛干嘛,只要不給我找麻煩就行了。
這么個好事,羅羽自然樂于答應,回頭看了看躺在竹椅上享受的胡老兒,更是哭笑不得。
而自打胡老兒的地位在離字組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后,也被安排進了離字組最豪華最闊大的洞府中,羅羽也是跟著沾光,分到了獨立的一個洞府。
這新的住所里面,不僅干凈舒適,而且靈氣的充沛程度遠遠高于其他地方,在這里修行,也自然事半功倍。
有了云天熱的吩咐,離字組的人都不來騷擾羅羽,眼下的這段時間,對于羅羽來也就變成了極為難得的苦修時間。
除了一日三餐之外,幾乎就沒有人看到羅羽走出他的那個洞府,這樣一晃過了差不多有半個多月,胡老兒有些不樂意了。
“子,你這腦子怎么是搟面杖做的呀,不轉彎?!边@半個月胡老兒養(yǎng)得面色紅潤,看上去真的有些仙人之風了。
“怎么了?”羅羽抬起頭,笑了笑:“前輩,這半個月,我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突飛猛進?!?br/>
“你看著?!焙蟽翰淮罾砹_羽,將手里的一塊大饅頭丟進火力,快速反轉,不斷調(diào)整與火焰的距離,時候不大,一個香味撲鼻的烤饅頭就成了。
做完了這些,胡老兒又丟了一個饅頭進了火里,那饅頭倒是離火很近,不過因為不動彈,很快就焦了。
“看明白了么?”胡老兒看著羅與搖了搖頭:“修法固然要刻苦,但不是你這么修的,要勞逸結合才行。整天躲在這里,娘的,都成呆子了?!?br/>
胡老兒完,搖搖晃晃地掂了出去。
“是呀,這老頭得有道理??刹怀弥@么寶貴的時間修法,我還能夠干啥?”羅羽撓了撓頭,隨即將目光放到了自己的那把斷刃之上。
大屠戮術!看來自己還真有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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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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