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高群抬頭沖窗外看了一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

    “開過去！”

    “啪！”

    高群刺棱一下坐好，將車子打著火，一腳油門踩到底，奔著停車場沖了過去……

    “嗡！”

    發(fā)動(dòng)機(jī)咆哮，大燈照在張重林身上，他瞇著眼睛回頭看了一眼……

    “嘩啦！”

    車子還沒停下，我拉開車門就竄了下去，直撲張重林。但是有人比我更快，一道人影“嗖”的一下，從我身邊竄過，撲向不遠(yuǎn)處的張重林兩人……

    “曹。你。嗎，我特么干死你！”

    慕輝眼珠子通紅，慘白的臉上表情猙獰，咆哮一聲，手中的三棱軍刺，奔著張重林胸口的心臟部位，刺了過去……

    那個(gè)一直戴綠色兒帽子的慕輝，那個(gè)一直面對眾媳婦的破鞋，都嚇的腿肚子抽抽的慕輝，那個(gè)來的路上，蒼白著臉求我不要沖動(dòng)的慕輝，這一刻開啟了瘋狗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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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別人眼里，我們的友情很廉價(jià)。幾個(gè)總資產(chǎn)都上不了五位數(shù)的小屁孩，除了偶爾有事，也就是一個(gè)星期聚一聚，兩盤涼菜，幾瓶白酒，五十塊錢都花不了。

    但是在我們自己的心里，哥們，兄弟，義氣，感情，那都是一輩子的事。

    心里裝著這份感情，腦子里想著兄弟，軟弱的慕輝，怒了！

    帝王一怒，浮尸千里。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第一次親手握著冰涼軍刺的慕輝，就準(zhǔn)備一擊，直取人命……

    “唰！”

    張重林一愣，本能的側(cè)身一躲，抬腳踹去，正中慕輝小腹。

    “噗嗤！”

    軍刺刺穿衣服，穿透皮膚，鮮血噴濺。

    當(dāng)然，也就僅僅扎進(jìn)肉里指甲那么深。

    慕輝緊緊的攥著帶血的軍刺，百十來斤的身子，被張重林一腳踹的后退幾步，摔在地上。

    “嘩啦！”

    跟在張重林身邊的青年回過神來，拉開夾包，掏出一把仿六四……

    “嘭！”

    我攥著噴子竄前一步，一槍托砸在青年抓著仿六四的胳膊上，然后猛然轉(zhuǎn)身，槍口頂在張重林身上……

    “唰！”

    青年重新舉起槍，剛要反擊，瞅見頂在張重林脖子上的槍口，頓時(shí)一愣。

    “曹。你。嗎，槍放下！”

    我薅著張重林的頭發(fā)，往身邊拽了一下，轉(zhuǎn)頭沖青年喊了一聲。

    “嘭！”

    緊跟在我后面的孟嬌嬌身手握住仿六四，一膝蓋撞在青年的肚子上。青年被撞的捂著肚子后退幾步，槍也被搶走了。

    “哥們，多大仇，至于么？”張重林到底經(jīng)歷過事兒，沒太慌的問道。

    “來，你瞅我一眼，認(rèn)識(shí)我不？”

    我薅著他的頭發(fā)，往面前拽了一眼，對視著他的眼睛問道。

    “有點(diǎn)印象，咱倆應(yīng)該不太熟吧？”

    張重林挺認(rèn)真的看著我說道。

    “今兒晚上開始，咱倆就熟了。上車，咱們換個(gè)地方聊聊?！蔽疫谘勒f道。就像高群說的，這地方老板挺硬，能不在這見血最好。

    “……”

    張重林看著我，沒有說話，腳下也沒動(dòng)。他明白，在這兒說，事兒還能說的清楚。但是上了車，自己就被動(dòng)，再想把事兒說清楚，就沒那么容易了。

    “哥幾個(gè)，在哪玩的？”一直沒說話的青年，開口問了一句。

    “山溝溝里走出來的孩子，哪兒也沒玩。”

    我瞇著眼睛看著他，回了一句。

    “曹，你知道我們是誰不，就敢跟我們舞刀弄槍的?！币宦犖也皇窃谕饷嫱娴模嗄晔钟矚獾恼f了一句。

    “你們黑。社。會(huì)唄！曹。你。嗎，今天就是讓你看看，再他。嗎大的哥，敢曬臉，農(nóng)村走出來的窮苦青年，照樣艸你！”

    我咬牙說了一句，此刻我沒有沖頭的熱血，也沒有恐慌的情緒，心里莫名的很平靜。

    “曹，我他。嗎還真就不信了，你拿著把破槍……”

    青年瞅了瞅張重林，又瞅了瞅碧海藍(lán)天的大門方向，硬著頭皮走前一步說道。

    “砰！”

    一聲槍響，火光炸起，打斷了青年的話。

    “……”

    青年抬頭看了看，腦袋頂上，鉛塊摩擦空氣冒出來的煙，頓時(shí)一愣，眼神有點(diǎn)飄，沒敢再說話。

    “我就兩顆子彈，第一顆離的有點(diǎn)遠(yuǎn)，打偏了，剩下一顆，頂身上，肯定能打?qū)Φ胤健！?br/>
    還冒著煙的槍口，直接頂在張重林的胸口，我面無表情的說道。

    “走吧。”

    張重林沉默片刻，邁步走上了車。

    “你也上車！”

    我斜眼看著青年，說道。

    “……”

    青年瞪著眼睛，死死的看著我有五秒，一句話都沒說，轉(zhuǎn)身就上了車。

    “走吧?！?br/>
    我撿起地上的彈殼，和孟嬌嬌上了車，沖著一直沒下車的高群說了一句。

    “嗡嗡……”

    車子一直沒熄火，高群朝站在碧海藍(lán)天門口的一個(gè)人影看了一眼，手伸出窗外擺了兩下，掛上檔，踩著油門走了。

    ……

    一個(gè)多小時(shí)后，金杯面包車出了市區(qū)，扎進(jìn)一片荒草叢生的廢棄土地里。

    地邊上一座沒有墓碑的荒墳，孤零零的立在那里，長時(shí)間沒人清理，已經(jīng)被雜草掩蓋大半。

    車上的人都走了下來，張重林靜靜的看著這座荒墳，沉默不語。

    高群拿著車鑰匙，在地里溜溜達(dá)達(dá)的走著，不時(shí)的停下用腳尖點(diǎn)點(diǎn)地面的土，嘴里嘟嘟囔囔，神神叨叨的點(diǎn)著頭。

    看那模樣，好像是在勘察，哪個(gè)地方的土質(zhì)松軟，比較好挖坑。

    “啪！”

    我點(diǎn)著煙，抽了一口，噴子扔在車上，沒拿下來，背著手走到張重林身邊，沒有先開口說話。

    “說吧，想聊點(diǎn)啥？”

    張重林非常有大哥范的點(diǎn)著一根煙，隨口問道，一點(diǎn)都沒有處在這種情況下，該有的慌亂。

    “沒啥，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虎子哥你稍微抬下手，讓我們哥幾個(gè)，能活下去，行么？”我淡然的說道。

    “啥意思？”張重林皺著眉頭問道。

    “卓越是我們打的，你弟弟，二虎，找我要六萬塊錢?！?br/>
    “……”

    張重林的表情，略微有些懵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