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他此前將顏如玉招攬為幕僚之時,便早已認識了她那日救下的少年,并記住了他的模樣。
此刻,也只是眸色淡淡的說,“你即是千機閣主便沒有失憶,那為何要欺騙玉兒,博她牽掛?!?br/>
慕十里聽到這里,抬手示意其他兵衛(wèi)離開,帶領蕭憶影來到一個房間。
極為謙禮的抬手,“三皇子,請?!?br/>
蕭憶影撩開衣擺坐下,睿智眸底如同瀚海平靜,唇邊帶著一絲淺淡弧度,每個動作都帶著王公貴族的禮儀,“我該怎樣稱呼你,慕十里亦或是閣主?!?br/>
慕十里端起一杯清酒,唇邊笑意再溫潤也遮不住眼底算計,“隨便。請。”
“不必,我沒有飲酒的習慣。”
慕十里呡了一口酒,沉醉似的瞇起雙眼,輕笑一聲:“來人,上茶?!?br/>
侍女上來給蕭憶影斟了茶就退出去了。
“敢問閣主,為何不接受本皇子的請求?”
“只是讓你明白一個道理,你既然給不了她什么就別打她的注意。否則我就會讓你像這酒壺里的酒一樣樣……”
慕十里懶散的抬起眼皮,骨骼分明的手執(zhí)著酒壺,將壺中酒洋洋灑灑的倒在地上,在地面上迅速腐蝕冒出了白煙。
“哦,難不成閣主對本皇子未來的皇妃感興趣?”
蕭憶影如他所料沒有露出半點慌張神色,只是淡淡的將茶水一飲而盡,笑著整理了衣冠,好以觀暇的看著他。
未來的皇妃這幾個字徹底將慕十里惹怒,他瞇起狹長的眸子,眼底閃過冰冷神色,咬了咬牙,“三皇子怎么知道自己能從這間屋子里出去呢,這茶里面可是有劇毒的?!?br/>
蕭憶影明白慕十里不會這樣做,但凡慕十里有點頭腦就不會讓他死在這里。
他若一死,千機閣必亡。
“我相信,閣主這般聰穎,定然不會愚蠢到給本皇子下…噗……”
蕭憶影說著,突然噴出一口黑血。他猛然抬頭,瞳孔收縮,顯然是沒有料到少年敢下此毒手,眸底泛起冷意,他扶著桌子踉蹌的站了起來,擦了擦唇邊血漬。
他沒有料到,慕十里對顏如玉看的這樣重。
卻看少年執(zhí)了一柄涼骨折扇,眸底陰鷙詭譎,折扇在手中玩弄著,就像是在玩弄他的命一樣。
比女子還要緋紅好看的唇微啟:“三皇子搞錯了,本閣主向來愚蠢?!?br/>
隨后便抬手示意,“來人,三皇子累了,送三皇子出去?!?br/>
蕭憶影自那日起,回府便開始閉門拒客,連顏如玉都不見。只是聽聞進出三皇子府上的太醫(yī)大夫突然間多了不少,都流傳說三皇子重病,危在旦夕。
顏如玉趕到他的寢室,未敲門就推開了門。
鋪面而來的熱氣烤的她感覺呼吸一滯。
進去便看到蕭憶影渾身發(fā)青躺在床上,臉上暴起發(fā)黑的血管,身上裹著厚絨被子,一旁全是暖爐。
明明盛夏,可卻像是在寒冬一樣。。
聽到走近腳步聲,卻沒有嗅到太醫(yī)身上的藥氣,蕭憶影緊閉著眼睛,臉色更冷了一分,唇齒發(fā)顫的呵斥:“沒有本皇子的允許,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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