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公主與章懷世子似有私情。”寒安垂著眼眸,恭敬說道。
蕭敏敏“騰”的一聲從座位上起身,眉頭一皺,盯著寒安,問:“你這消息準確么?”
“雖說是傳聞,但無風不起浪,屬下覺得,還是有幾分真的。”寒安回答。
“呵呵……”蕭敏敏冷笑一聲,譏諷開口道:“這個夜姝凰,倒真是處處讓本姑娘感到意外?!?br/>
見一個愛一人的賤人,如今還敢來搶她看上的人,當真是找死。
“公主,您接下來有什么要吩咐屬下的?”寒安不太能理解蕭敏敏冷笑的意思,但他心里清楚一件事,他不想讓公主失望:“屬下必定竭盡所能?!?br/>
就是需要這么忠心的狗。
蕭敏敏在心里嘲弄著,又對自己的人格魅力感到高興自豪,所以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很平易近人,沒有一點公主架子。
“說什么吩咐不吩咐的,多生疏?本姑娘確實是有事想要拜托寒哥哥你去做。”
一聲“寒哥哥”,叫得寒安臉色頓時爆紅,他將頭埋得更低,更羞于見人了。
他結(jié)結(jié)巴巴:“公……主,您……請說……”
“噗。”蕭敏敏一下子就笑出了聲:“本姑娘開玩笑的,瞧把你害羞的。本姑娘問你,你可曾娶妻了?”
寒安下意識搖頭,急忙道:“沒有?!?br/>
大概又是意識到自己回答的太快了,寒安忍不住抬頭,又和蕭敏敏充滿笑意的眼神對上了。
他被蕭敏敏的笑容晃了晃神,竟是有了片刻的呆愣。
“是不是被本姑娘的美貌給驚住了?”蕭敏敏笑瞇瞇地問道。
寒安終于回神過來,知道自己失禮了,連忙跪地請罪:“公主恕罪,是屬下冒犯公主了?!?br/>
“起來,起來。”蕭敏敏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世人都是喜歡美麗的東西,本姑娘能理解。本姑娘若是因為這些浮于表面的東西怪罪于你,不是太不講道理了么。”
“是?!?br/>
寒安低首,通過蕭敏敏方才的話,對蕭敏敏的感激和好感更加倍了。
他雖一直擔任著公主的暗衛(wèi),但之前從未得到過公主的單獨召見,公主待他,也不甚了解。
如今他成為公主府暗衛(wèi)營的首領(lǐng),終于是能直接聽命于公主了。
經(jīng)過這幾日的相處,他才明白,傳言皆是虛假的。
公主真是這世間少有的善良單純的女子,如此善解人意,真不知道那些有損公主清譽的名聲是如何傳出去的。
定是有人嫉妒公主,所以想盡辦法刻意污蔑公主。
蕭敏敏對著寒安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一點。
寒安有些猶豫,可看著蕭敏敏微笑中帶著期待的目光,那些曾經(jīng)刻在骨子里的規(guī)矩在那一瞬間崩塌。
他挪動著腳步,走近蕭敏敏,站在了蕭敏敏的面前。
蕭敏敏眉眼含笑,半踮起腳,在寒安耳邊輕聲低語。
片刻,她站直了身子,問:“本姑娘交代你的,你可聽明白了?”
寒安面有不豫,不是對蕭敏敏的吩咐不滿,只是在替她擔憂:“公主,我們當真要如此做么?”
蕭敏敏很自然地點了點頭:“當然?!?br/>
她似乎看出了寒安的猶豫,很關(guān)切地問道:“怎么了,是有什么為難么?”
寒安連忙搖頭,直接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屬下只是有些擔心?!?br/>
“擔心什么?”蕭敏敏笑著問道。
“我們?nèi)缃癞吘故窃谖魑?,在西武天家的眼皮子底下,西武帝后如此寵愛長樂公主,若是有什么有損長樂公主名聲的消息傳了出去,萬一被西武帝后查到,公主不是得不償失么?”
“有損長樂公主的名聲?”蕭敏敏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好笑的事情:“長樂公主和本姑娘一樣,都是這天下最聲名狼藉的公主,還能有什么名聲能損失的?”
“而且,便是被西武帝后查到了又如何?他們能把本姑娘怎么樣?西武是強盛,可我南梁也并非是吃素的,會怕了西武?”蕭敏敏冷聲說道,是對夜姝凰有著極大的怒氣:“就能讓長樂公主肆意欺辱本姑娘,本姑娘就不能報復一下么?!?br/>
前半段寒安聽著沒太大感覺,可后一句,讓寒安頓時也有了莫名的怒氣:“公主是說,長樂公主曾經(jīng)羞辱過您?”
蕭敏敏點頭:“是!”
“寒安,你也知道本姑娘素來是個有仇必報的性子,若是不出這口氣,本姑娘便是死也不會瞑目的。”蕭敏敏接著補充道:“再說,夜姝凰于眾目睽睽之下肆意羞辱于我,說不準便是有著西武帝后的授意,若是本姑娘不做些什么回敬回去,他們西武人當真是以為我們南梁可欺了?!?br/>
“是,公主英明,是屬下狹隘了?!焙不腥淮笪颍敿垂Ь匆臼?,對蕭敏敏更多了敬佩。
蕭敏敏似乎是累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寒安,還有最后一點本姑娘沒說?!?br/>
“本姑娘相信你的能力?!笔捗裘粜α诵Γ骸氨竟媚镏溃阅愕哪芰Χú粫屓饲瞥龆四?,我相信你?!?br/>
蕭敏敏又重復了一句。
寒安一下子就又愣住了,心狠狠地動了。
公主說,她相信他。
他何德何能,讓尊貴的公主對他這樣一個卑賤如塵土的暗衛(wèi)信任有加。
“行了,夜深了,本姑娘要去睡覺了,你也早點去睡。你們做暗衛(wèi)的,實在也是太辛苦了?!笔捗裘魯[了擺手。
寒安低首:“那公主早些休息,屬下告退?!?br/>
等到寒安徹底走后,原本看起來有些倦意的蕭敏敏頓時變了臉色,變得冷寒徹骨,沒帶一點情感。
“什么低賤的東西,還敢來肖想本姑娘。”蕭敏敏冷笑,語氣里盡是輕蔑。
這一次的暗衛(wèi)首領(lǐng),果然還是那種貨色,她只要招了招手,便像條狗貼了上來。
等到他的利用價值也沒有了,就可以像他的前幾任那樣去死了。
蕭敏敏雙手抱懷,眼眸里是勢在必得的輕蔑笑意。
夜姝凰,既然你向本姑娘下了戰(zhàn)書,那本姑娘可就應戰(zhàn)了。
7017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