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皇上來到了很久沒有去過的淑妃宮中,或許是慧妃的突然離世讓他想起了這個被自己冷落的曾經(jīng)的寵妃。
淑妃見到皇上能夠來看自己,也是很驚訝,她不知道皇上和嵇王說了什么,只知道姜墨告訴她,他不會有被立儲的希望了,說的時候,姜墨在笑,可淑妃卻笑不出來了。
淑妃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這是她爭了半輩子為兒子爭來的勢力,就這么被直接奪走了。
“愛妃在想什么?”皇上見到淑妃神色有些惆悵,于是問道。
沒有想到他這一問,倒是將淑妃嚇了一大跳,慌忙答道:“回陛下,臣妾是想著,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皇上了,還以為皇上今后都不愿來看臣妾了呢。”
“怎能?朕這幾日沒有見到愛妃,可是想念愛妃的緊呢?!被噬闲χ?,兩人都明白皇上此時說的是假話,卻還相對附和著。
“都是妾身的錯,教出來了這么個不孝的兒子,惹得皇上生氣了,皇上要怪就請責怪臣妾,墨兒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的?!?br/>
皇上連忙將淑妃扶了起來,道:“墨兒是你的兒子,也是朕的兒子,你有管教他的義務,朕自然也有教導他的義務,你要是這樣算來,那便是在責怪朕了?”
“臣妾不敢?!笔珏f著便再要跪下去,還好皇上即使攔住了她。
“怎么一見朕就又是跪又是求的,這可不想朕喜歡的那個你呀。”皇上的眉頭微微蹙了蹙,已然心生不悅,可還是沒有離開。
“皇上,不好了!”兩人正要說話之際,便聽到了宮女的聲音。
“怎么了?”淑妃不悅道。
“回皇上,淑妃娘娘,貴妃娘娘那邊來人報說,淑妃娘娘感染了風寒,這會兒正難受這,哭著喊著想要見皇上!”
淑妃這個時候已經(jīng)是明著的不高興了,道:“染了疾就要去找太醫(yī),皇上又不會治病,來這里有什么用?”淑妃一邊說一邊揣摩著皇上的意思,見皇上沒有要生氣的意思,所以才敢講這話。
而一旁的丫鬟卻看的真切,皇上聽到了宮女的話之后,分明眼里有一絲的笑意,而后又很快地消失了,才成了現(xiàn)在這樣嚴肅的神情。
“沒有聽到淑妃說的話嗎?去個貴妃找個太醫(yī),朕現(xiàn)在沒有空?!被噬舷蜻€站在原地的宮女招招手,而后便頗有趣味地看向了淑妃。
“淑妃好些年沒說過這樣的話了。”皇上的神情像是陷入了回憶。
雖然他的話看似是對淑妃的贊賞,而且也沒有跟著宮女去貴妃宮中,可淑妃已經(jīng)變得有些不高興,不過這不高興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她便又是那樣嬌媚:“這可不能怪臣妾,皇上這些年來得越來越少,臣妾可是怕再使小性子就把皇上嚇跑了?!?br/>
皇上聽了淑妃的話也是神情復雜:“朕喜歡你使小性子,只是這么多年了,你的性子也是愈加溫婉嫻靜了?!?br/>
“皇上不喜歡貴妃使小性子嗎?”淑妃的話方出口,便知自己失言了。
皇上聽到她的話只是深深地看著她,沒有表情,卻比任何憤怒的神情都更讓她害怕。
“想來是淑妃許久沒有見到朕了,有些緊張,才說了這許多胡話?!被噬险f著,便將淑妃的手按在手中,以示安慰。
第二日皇上離開后,淑妃身邊的丫鬟白桃道:“娘娘為何看起來這般不高興,皇上已經(jīng)來看娘娘了,這就說明皇上心中是有娘娘的。”
淑妃笑著看了白桃一眼,道:“小丫鬟,你哪里知道,皇上來看我為的不過是平衡勢力罷了?!?br/>
“平衡勢力?可是貴妃娘娘使了伎倆都沒有將皇上請走呢?!卑滋也唤獾馈?br/>
“你當真以為皇上聽到貴妃不舒服不心急,即便是心急了,也不過是在他心中,他的江山更重要,所以他才能那樣安心地待在這里一天才走?!笔珏旖菨M是冷笑。
“娘娘……”淑妃從來沒有跟她說過這些,所以突然看到她這般冷笑,白桃有些害怕。
“可笑貴妃和我爭了這么多年,不過是爭了個誰更像罷了,可說到底,連那個人也沒有敵得過他的皇位,我們又怎么可能做到呢?!笔珏嫔届o,像說著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一般,“貴妃她也知道?!?br/>
“娘娘,您不要太傷心啊?!卑滋疫@時也找不到話來安慰淑妃,因為她根本句聽不懂淑妃在說什么。
“本宮不傷心,本宮怎么會傷心呢?!笔珏蝗痪`開一個大大的笑臉,極盡魅惑地道,“皇上既然來了,就說明我的墨兒還不是沒有機會,到底最后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br/>
而快步離開了的皇上果然直接去了貴妃的宮中,他到的時候,里面還一片混亂,剛走進門的皇上腳上直接被砸了一個瓷器,聲音極為響亮,只是屋內(nèi)的人沒有想到皇上這個時候來了,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只有貴妃,見到東西摔在了皇上身上,也不著急,只是冷冷地瞥了皇上一眼,便自顧地將頭轉向一邊去了。
皇上也不在意她的失禮,只聲音嚴肅地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一地的宮女奴才面面相覷,沒有敢說出話來,最終都偷偷看向了貴妃,貴妃倒是不在意:“你們看我干什么,如實說便是了!”語氣也不見緩和,還是火氣沖天的樣子。
這時才有一個丫鬟怯生生道:“回皇上,知道皇上昨天沒有來,娘娘生了氣,所以才……”
皇上這才算是明白了,好言勸道:“愛妃莫要生氣了,全是朕的錯,朕不應該把你一個人扔在這里。”又看到了一旁的藥碗,問道,“真的生病了?”
“可不是?皇上若是不來,不知道臣妾什么時候死在了這宮里也未可知。”貴妃氣呼呼地甩開皇上放在她胳膊上的手。
“愛妃,是朕錯了,朕以后絕對不會再犯了。”皇上仍然是溫聲哄著,和在他人面前的威嚴模樣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