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傲把這句話讀出來之后,所有人的背后都泛起一股涼氣。韓楓驚愕地說道:“這句話什么意思?假冒者?我們當(dāng)中有一個人……其實不是他(她)本人?”
“恐怕我們從一開始就被設(shè)計了,”季凱瑞說,“如果我沒猜錯,一個具有變身能力的超能力者變成我們當(dāng)中某個人的模樣,‘混’在了我們中間?!?br/>
“而且這個人,就是殺死井小冉的兇手。”杭一用不著再隱瞞了,他和季凱瑞之前的可怕猜想,已經(jīng)得到了印證。
“什么?井小冉是被我們當(dāng)中的某個人殺死的?”辛娜駭異萬分,捂住了嘴。
“你們早就知道了嗎?”陸華望著杭一和季凱瑞。
“對,殺死井小冉的那把刀,就是之前季凱瑞丟失的那一把。事實上,那把刀顯然不是‘丟失’了,而是被某個人悄悄地藏在了身上,作為伺機殺死井小冉的兇器?!焙家徽f。
“這個人是誰?!”韓楓憤怒地掃視著眾人,但顯然不會有人跳出來承認(rèn)。
“他(她)是從什么時候‘混’到我們中間的?”孫雨辰懷疑地打量著其他人。
“這些問題,恐怕暫時得不出答案,不過,我倒是對這些所謂的‘神諭’產(chǎn)生了興趣?!焙家徽f,“看起來,襲擊者果然在玩一個游戲——設(shè)計一個‘迷’局,然后給予我們提示,考驗我們的智慧和行動能力?!?br/>
“既然如此,我們就把所有的提示全都看完?!崩装琳f,“這個地下神廟還有多少座石像?說不定每一座石像上,都刻著一個重要提示?!?br/>
孫雨辰說:“不行,線索恐怕到此為止了。通道被堵死了?!?br/>
一群人走過去,看到通往下一個‘神室’的甬道,被很多塊大小不一的石塊堵得嚴(yán)絲合縫,顯然是為了阻止有人進(jìn)入下一個神室,而有意為之的。杭一說:“按照解謎游戲的規(guī)則,沒有解開一個謎題之前,是沒法獲得下一個提示的?!?br/>
“我才懶得管這么多!”雷傲急躁地說,“我憑什么遵循這個人定下的規(guī)則?把這些石塊全都搬開、砸開不就行了?”
米小路使勁推了推這些石塊,搖頭道:“堵得既緊又死,毫無縫隙,不是這么容易搬開的?!?br/>
韓楓聽他這么說,眼珠轉(zhuǎn)了兩下,想起他們幾個人曾經(jīng)被困在自家小木屋中的經(jīng)歷,說:“你們讓開,我來試試。”
陸華猜到了他干什么:“等等,這是地下‘洞’‘穴’,別引發(fā)……”
話還沒說完,地面和四周已經(jīng)晃動起來,但是震動強度有限,并未能將堵住的石塊震松,當(dāng)然也沒有引起垮塌。
一兩分鐘后,韓楓放棄了,嘆息道:“不行,我目前只能引發(fā)3點幾級的地震,震不垮這些石頭。”
陸華瞪了他一眼:“你要是能引發(fā)7、8級地震,估計我們就被活埋在地下了!以后你啟動超能力之前,能不能跟我們說一聲?”
這時,辛娜借著杭一手中光劍發(fā)出的熒光,看到了神奇的一幕,叫道:“呀,那些石縫里的‘花’,好像被地震震醒了似的,全都開‘花’了!”
眾人朝周圍的紫‘色’‘花’朵望去,果然,這些本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經(jīng)歷剛才那場小地震后,竟然全都張開了‘花’瓣,奇妙地綻放了。
大家暗暗稱奇之際,令他們意想不到的可怕一幕發(fā)生了。
這些張開的‘花’朵里,冒出許許多多像螞蟻一樣細(xì)小而敏捷的黑‘色’毒蟲,它們沿著石壁傾瀉而下,如同打開閥‘門’的‘潮’水涌向站在中間的人群,幾乎幾秒之間,八個人就被毒蟲包圍了。
“??!這是什么蟲子?!”辛娜驚恐萬狀,尖叫不已。
“反正不是好東西!”孫雨辰大叫道,“快逃!”
陸華趕緊張開圓形防御壁,但是最多只能將三、四個人罩在其中。事發(fā)突然,杭一揮舞光劍,季凱瑞雙手變成刀刃,想要驅(qū)趕這些恐怖的毒蟲,但毒蟲的數(shù)量數(shù)以千萬,而且根本不懼怕杭一和季凱瑞的攻擊,眼看就要涌到到他們腳下,將眾人的雙‘腿’掩埋。就算一只毒蟲咬一口,也能在瞬間將一個人變成一副骨架。
萬分危急之時,只聽雷傲大喝一聲,神室內(nèi)驟然刮起狂風(fēng),地上和墻上的毒蟲全都被卷進(jìn)這股狂暴的旋風(fēng)之中,一眼看去,如同黑‘色’龍卷,恐怖而駭人。
但是,這股暴風(fēng)是雷傲竭盡全力而為,極為耗費體力,只維持了最多兩分鐘,就停止下來,看雷傲的樣子,已經(jīng)‘精’疲力盡了。然而毒蟲們并沒有死,只是被旋風(fēng)吹到了‘洞’壁四周,因暫時無法分辨方向而沒有涌過來。
杭一知道這是唯一逃走的幾乎,大喝道:“快跑!”
一群人通過甬道快速逃到了第二神室,依然待在原地的男孩看到他們倉皇逃出,嚇得不知所措。季凱瑞沒空解釋,拖住他就跑。
眾人頭也不回地逃出了地下神廟,回頭一瞧,毒蟲們并沒有追出來,估計它們無法離開生存環(huán)境太遠(yuǎn),或者任務(wù)就是守護(hù)神室。不管怎么說,總算讓人松了口氣。
但男孩的身體卻顫抖起來——他看到部落的族長帶著一群族人來到了神廟入口??赡苁莿偛诺牡卣痼@醒了他們。族長猜到男孩帶領(lǐng)“神使”們進(jìn)入了地下神廟,顯得極為憤怒。他口中哇哇大叫,說著土語。雖然聽不懂意思,但陸華已有了大概的判斷:“他說的很像衢山島一帶的方言?!?br/>
男孩戰(zhàn)戰(zhàn)巍巍地朝族長走去,并沒有做出任何解釋,看來意識到自己犯下了罪無可赦的死罪。族長把男孩一把揪過來,繼而怒視著“神使”們,和之前恭敬的態(tài)度大為不同。他不敢懲戒神使,卻決定給予他們警告。
族長抬起手,身后一個舉著鋒利石斧的族人,舉起斧子朝男孩的脖子砍去。男孩閉上眼睛,溢出淚水。
“天哪!不!”辛娜大叫起來。
石斧眼看就要砍下男孩的頭顱,卻突然從那土著的手中震飛出去。族長吃了一驚,又命令其他拿著石槍石矛的族人殺死男孩。然而,所有的武器全都脫手而飛。族人們感受到了“神力”,齊呼一聲之后,一起跪拜下來。
季凱瑞緩步走到族長面前,盯著他那雙瞪大的眼睛,說道:“在我面前使用武器,要經(jīng)得我同意才行?!?br/>
他按著男孩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面前。“這男孩我?guī)ё吡?,”季凱瑞對族長說,“我知道你聽得懂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