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德醫(yī)館,是尺麗城名聲響當?shù)拇筢t(yī)館。
仁德醫(yī)館臨街設(shè)了一間館子,平日里接待患者,售賣藥材。
館子后面緊接著面積龐大的宅院,似乎暗示了仁德醫(yī)館的非比尋常。
杜若洗浴過后,卻是睡意全無,吃了些粥后,在仁德醫(yī)館的宅院里四處轉(zhuǎn)悠。
杜若抱著狐貍,走在花園里的石路上。
有護衛(wèi)在巡邏,手里握著武器,他們見杜若抱著一只狐貍,眼睛在杜若臉上停留了一會兒。
杜若已經(jīng)洗凈了污穢,一襲青衫,綢帶束發(fā),眉清目秀。
她懷里的狐貍,通身白色沒有一絲雜毛,一雙狐貍眼睛水光瑩潤,有幾分狡黠。
護衛(wèi)走遠,小俚摸了摸肚皮:
“狐餓了!餓了!”
杜若埋怨地看了它一眼,“你個挑嘴的,世間食物無數(shù),得你寵幸的就那么丁點,這深宅大院,你叫我去哪尋食。”
小俚咧嘴樂呵:“芍離把狐交與你的時候就說了,狐有一點小毛病,就是挑食?!?br/>
一陣夏風(fēng)徐來,小俚乍放眸光,“有了!狐聞到了,快點,往左邊這條路,是玉露竹!狐的菜,哈哈哈!”
杜若挑了挑眉,往左邊的岔路走去。
轉(zhuǎn)了好多彎,到了一處庭院。
牌匾上:香廚閣。
木門敞開,青石板路,一個大水缸里,養(yǎng)著荷花。
屋上煙囪,炊煙裊裊。
屋里幾人來來往往,時而抬頭笑語,時而低頭做事。
一青年眼尖,首先看見了杜若,一口白牙展露出笑容。
“哥兒,可用過飯了嗎?要不要同我們一起用些?!?br/>
杜若回應(yīng)一笑,朗聲道:“謝了,我已用過飯了。我家小寵餓了,可否從你這取些生的食物?”
“小公子,你這小寵食葷,還是食素?”一位老婦人問。
“食素?!倍湃舸鸬馈?br/>
“這是一只狐貍???”一老伯停下手中的菜刀,看著杜若懷里的狐貍。
小俚直盯著案板上的玉露竹,兩眼放光。
杜若走近老伯,將手上的狐貍遞到老伯眼前,問:“大爺,可看出來它是何品種?”
老伯放下菜刀,正欲伸手觸摸小俚。
小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到案板上,張嘴便是一口啃上玉露竹。
“哦呵,好兇的小家伙?!崩喜?。
杜若看著小俚啃食,寵溺道:“它極為挑食,又寧愿餓死也不吃不對胃口的食物。”
菜架旁的少女,一身水藍色裙衫,微咬櫻唇,目光放在杜若身上,悄悄打量著杜若。
杜若一襲青衣松而不垮,隱然有股書卷的清氣縈繞周身,身量沒有尋常男子那樣魁梧,卻很挺拔很有男子氣概。
看見杜若對小俚的寵溺,她有些怔愣。
“小公子,拿著這些吧?!崩蠇D當著杜若的面,從菜籃里包了一些玉露竹,遞給杜若。
“謝謝。婆婆真是慷慨大方,我們不過是初次見面……”杜若接過。
“小公子雖然看著面生,但身上自有股讓人親近的人情味。”老婦接過話,笑言。
“是啊,接下吧?!蹦凶痈胶?。
不知怎地,杜若頭皮一麻,覺得眼前這一幕似在以前經(jīng)歷過。
杜若接過玉露竹,道謝后,抱上吃飽后乖巧十足的小俚,走出了香廚閣。
杜若沒有發(fā)現(xiàn),一雙水眸在她身后,直盯著她離開的背影,久久都不曾移開。
“絲蘭,你在想什么呢?”
廚房后屋出來一個端著瓷碗、青釵盤發(fā)的女子,一眼看見少女默默不語似有心事一般,略帶憂心地關(guān)懷道。
“沒事。”莫絲蘭收斂思緒,細聲應(yīng)答。
“剛剛來過一名公子,容貌很是俊美,脾氣也很和氣?!崩蠇D笑道。
“哦?看來我不該去塘前喂魚的?!迸虞笭?,忙攔住要走開的莫絲蘭?!敖z蘭,快給嫂嫂說說,你可是鐘意他了?”
“嫂嫂,你就不要尋人家開心了?!蹦z蘭悶聲嬌言,垂下頭,水眸里一片深邃、神秘。
“絲蘭已經(jīng)十五歲了,是該有鐘意的人了,絲蘭,你若有鐘意之人,斷不可藏著掖著哦?!迸有Χ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