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老道被殺,諸人俱是一驚,斷青云豁然回首,只來得及看到熊千山死前不甘和憤怒的眼神。
一個森寒的聲音從斷墻后響起:“藍剎海在此,夜魔王別來無恙。”
夜sè本寒,這聲音比夜sè更寒。
那頭踏云吃人犀忽然悲切的怒吼一聲,奮力向斷墻后撲去,這畜生見主人身死,征得一怔,竟是要為主人報仇。
一條槍影從斷墻后飛起,這踏云吃人犀還未落下,就被一槍貫穿頭顱,慘叫聲里,被遠遠的挑飛了出去。
這畜生如此忠心于主,易天晴嘆息一聲,閉上眼睛不忍觀看。只是心里充滿了疑問,這藍剎海不知又是何方神圣。
夜魔王不夜天的眉頭此時也深深的皺了起來,眼神里一絲疑問一閃而逝,看來他不但知曉這藍剎海的來歷,似乎還十分熟稔。
段青云聽得藍剎海這三字,眼里忽然露出了驚恐,想也不想,頓足而起,如一只受驚的夜鳥,御空就往夜sè深處投去。
“哪里逃?”
斷墻后又是一聲呼喝,刺死熊千山,洞穿吃人犀的那條長槍華為一道流光,被人以御劍的手段從斷墻后擲出,如一條要噬人的槍龍,飛刺御空而逃的斷青云。
遠遠一聲慘叫響起,這條長槍從斷青云左肩洞穿,又前飛了數(shù)丈遠近,這才力盡落地。
斷青云咬著牙,哪敢去看臂上的傷口,頭也不敢回,以快過飛鳥的速度逃進了茫茫夜空。
斷墻后笑嘻嘻的轉(zhuǎn)出一個人來,看到這個人,易天晴的眼睛立刻瞪了起來,他雖然不知道藍剎海是誰,但此人絕對不是藍剎海。
不夜天眼神冰冷,嘴角彎出一道嘲諷的弧來,看著這個背負雙手施施然走出的人道:”想不到我居然小看了你?!?br/>
”豈敢!豈敢!“
這人將雙手從背后拿出,居然對不夜天拱了拱手:”夜魔王過獎了?!?br/>
”我有一事不明,你為什么要冒充藍剎海?“
”還有夜魔王想不明白的問題,可笑可笑,如果不借藍剎海的名頭招搖一下,又怎能嚇走斷青云那小兒?!?br/>
不夜天冷哼了一聲,“你為什么不殺了他?”
”殺了他誰回去給昆侖報信,殺了他又有誰會知道當年五大魔頭中的不夜天和藍剎海重出了江湖?而且合作擊殺了昆侖,青城,天源宗的金丹高手?!?br/>
易天晴聽得大為震驚,原來藍剎海是當年五大魔頭中的一位,怪不得有如此的威名。
“你擊殺了千山老道,驚走了斷青云,是來和王爺我談交易的,還是別有所圖?”
“當然是談交易的,我本來就是個商人,如今重cāo舊業(yè)而已,“
”你敢和我這個魔頭談交易,不怕事情敗露?“
“沒有兩把刷子,怎敢頻走夜路,外圍的青城,昆侖,聯(lián)盟弟子早被我清理了,所以這件事很安全?!?br/>
“好了!你可以說你的條件了,我不夜天一向不會讓合作伙伴吃虧的?!?br/>
“合作?我想你是誤會了,我最喜歡做的事是和階下囚談條件,做我的階下囚其實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他們從不會拒絕我的提議?!?br/>
這人說著,忽然從懷里拿出一件雕刻jīng美的銅鶴來,右手飛轉(zhuǎn),這銅鶴的嘴里就冒出來一股談?wù)勌鹣愕臒熿F來,煙霧瞬間將不夜天罩在了中間,被不夜天裝在乾坤袋里的易天晴被這煙霧一熏,只覺頭昏腦漲,縱有乾坤袋的阻隔,也絲毫不起作用,毫無疑問的失去了知覺?!?br/>
這煙霧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威力非同一般,威名赫赫的不夜天竟也毫無反抗之力,頭一歪,咕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大戰(zhàn)結(jié)束,殘月未落,將易家宅院照的一片清冷。
這人抬頭看了看月sè,臉上一片得意。笑瞇瞇的臉在月sè下顯露的分明,赫然竟是修真聯(lián)盟的獅正亸!
”小心駛得萬年船,嗅了我這神仙三步倒,你夜魔王縱使沒有傷勢,也反抗不了了?!?br/>
獅正亸自語罷,復(fù)轉(zhuǎn)身從死透了的熊千山身上搜出定魂鐘來收好,這才縱身來到不夜天身前,伸手將不夜天提在手中,飛身遁入了夜空。
一個人影端坐在一張黃金大椅上,黃金雖為俗物,但這張黃金打制的大椅配上這個粗壯的人物,倒也顯示出了一種磅礴的大氣。
大椅旁邊一張畫龍描鳳的青銅桌案,桌案上燃了一爐嫋嫋娜娜的青煙,一只杯子,一壺琥珀sè的美酒,那粗壯的人物拈起了那酒杯,注滿,淺酌慢斟的喝著。
這是易天晴從無意識狀態(tài)醒來后看到的第一個場景。
那粗壯的人物正是獅正亸。
易天晴此時斜躺在地上,已經(jīng)不再在不夜天的乾坤袋里,想必是獅正亸搜索了不夜天,發(fā)現(xiàn)了乾坤袋里的情況,將易天晴從袋子里倒了出來。
易天晴瞇著眼睛,裝成扔在昏迷的狀態(tài),默默觀察周圍的情況,希望可以出現(xiàn)逃走的契機。
看樣子這像一個地下密室,通風(fēng)條件不是很好,屋子周圍鑲嵌了數(shù)十顆可以發(fā)光照明用的物質(zhì)礦石,易天晴認得其中一種是夜明石,通體發(fā)出一種柔和的亮光,將這間屋子照的亮如白晝。
“醒了?”
“醒了就不要裝睡了!”
獅正亸慢慢品著琥珀sè的美酒,一邊出言道。
易天晴旁邊地上躺的是不夜天。身上被下了好幾重禁制。
此時聽到獅正亸的問話,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獅正亸,想當年,多少自詡名門正道的人物圍觀于我,都沒能耐得我何,你以為你今天能把我怎么樣么?“
”呵呵!當初是當初,今天是今天,把你所學(xué)所知道的魔門功法悉數(shù)寫出來,我自會放你離開。“
”原來你只是想要功法,這個容易,我寫出來,你果真放我離去......“
“那是自然!”
易天晴聽著不夜天與獅正亸的對話,耳邊忽然一個細如蚊蟲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子,現(xiàn)在咱兩已落入這獅正亸的手中,老子說不得只有和你合作一把了,你可愿意?“
易天晴聽得出這是不夜天的聲音,在用神識和自己傳話,心中不僅有氣,早點聽從自己的建議,那還有這么多事情,不過生氣歸生氣,他倒想聽聽不夜天有什么計劃可以脫困。
見易天晴默不作聲,不夜天以為易天晴已經(jīng)應(yīng)允,又一次神識傳音道:“我們須想法讓獅正亸接近于你,對你發(fā)生興趣,然后我們jīng神力聯(lián)合,jīng誠合作,如此如此,這般這般……方有脫困的可能,如果脫困,我必遵守承諾,將你父母神魂還回于你,你意下如何?”
“好吧!姑且聽你,試她一試?!币滋烨缫灿蒙褡R回答不夜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