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程恢復記憶的隔天,其他已經覺醒的喪尸們記憶也紛紛開始恢復,不過根據(jù)腦部記憶神經受損程度不同,恢復的記憶完整性也各不相同,除了安子程,記憶恢復最完整的便屬于安然親自幫忙覺得的四只喪尸王以及顧父顧母。
錢非易這天早晨醒來后在床上坐了好久,時不時還伸手揪自己的頭發(fā),面上的神情更是變來變去好不精彩。
按理說恢復記憶也算件好事,可對錢非易而言那些記憶實在讓他糾結無比!
他本名就叫錢非易,27歲,魔都人,摩天集團董事長獨子,集團執(zhí)行總裁,更是如今這喪尸酒店建造者。
這座六星級酒店項目從推動到后來的設計、建造都是他一手完成,倉庫里那豐富的庫存除了部分公司資金,更多的是他私人提供,就連采購也是他親手所為。
要問為什么?
這又是件蛋疼的事,他其實是個重生者,上輩子末世來臨時他在魔都,也沒有變成喪尸,而是成為了土系異能者,雖然這已經很不錯,可他當時可沒有異能修煉功法,即便他再努力也改變不了土系異能初期真的很弱的事實,至少和其他火、雷、風系強攻異能者沒法比就連力量變異都比他強。
他父親末世來時正在美國出差,妹妹在學校直接失去聯(lián)系,不知是死了變成喪尸或者還是在其他他不知道的地方活著。
他自己則是死在末世第三年,死于異獸爪下,那時候他依舊還是個一級異能者,其實當時異能級別最高的也就二級巔峰,三級遲遲無人突破。
他不知那幾年末世中帝都是什么情況,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從不曾聽聞喪尸酒店或者他們皇還要安少的大名。
他重生到末世前五年,用盡最快速度讓他父親認同他的實力,進入公司后飛速坐穩(wěn)執(zhí)行總裁一職,后來才開始他重生后便開始策劃的酒店計劃。
這里是他專為末世而打造,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開業(yè),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宣傳,他原本打算末世前將家人都帶來這里,為了防止此地被別人覬覦搶奪,他可是讓人在安全和防盜上花了不少時間,爭取除了他誰都無法掌握這里,包括他的家人。
可到底人算不如天算,這輩子末世居然提前了整整一個星期!
也好在他這些日子時間都撲在這個酒店,末世時剛好在這里,但他的家人卻是依舊不知在哪,他原本打算就那幾天想辦法將家人都騙過來的。
不過盡管他在酒店也毛用沒有,分明什么傷都沒有,他居然就是變成了喪尸,難道是因為那段時間太忙太疲憊導致身體虛弱抵抗力太差嗎?
錢非易不知道,因為他并沒有從成為喪尸到意識覺醒之間的那段記憶。
不僅錢非易如此,所有的喪尸包括安子程也是,因為意識沒覺醒的喪尸甚至不算一個真正的生命體,他們雖然靈魂或者說意識也可以說精神體并未死去,卻被封閉在腦域,就好像一個人睡著了,他怎么可能對外界的事情有記憶?
錢非易沒想到自己的人生居然如此狗血淋漓,但好在那些都已過去,這輩子他雖成為喪尸卻好運的遇到皇和安少,還獲得了張家安他們幾個兄弟,這日子過得比起前世以及這輩子末世之前也都要更令他滿足。
他與父親還有妹妹關系還算不錯,但也不是特別好,以后若有機會他會幫助他們,在不違反他準則的前提下,這是出于一個兒子和兄長的責任,他現(xiàn)在對他們的感情其實已經很淡,明明也沒多久,卻仿佛已經經歷了滄海桑田。
錢非易在床上東想西想了一會兒,收到安少傳音,命他們四個去頂層。
是知道他們恢復記憶的事了吧?錢非易默默想到,他可不認為這事皇他們知道有什么奇怪。
迅速洗漱收拾完畢,錢非易剛出房門就遇到另外三位,彼此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然后朝電梯走去。
看著眼前自動打開的電梯,錢非易走進去后有點茫然,如果他記得不錯,要打開隱秘入口需要密碼,打開電梯倒是不要密碼,但輸入樓層后必須輸入正確密碼電梯才會正常運行,若是三次輸錯電梯會開啟安全模式,將人關在里面,并向安保系統(tǒng)發(fā)送這個信息。
錢非易很快又想起了酒店的大門,通往農家樂的入口,防護電網的大門……為什么現(xiàn)在好像都不用密碼變成了有人走近就自動開啟?
四只都在想自己的事,一路也就沒誰說話,但在電梯門再次開啟的那刻,幾人都收攏了心思。
“皇,安少?!彼闹恍卸Y。
安然和安子程依舊坐在客廳,地上鋪的也還是昂貴的羊絨地毯。
“都恢復記憶了嗎?”安然問。
會知道這些自然是安心的功勞,安心之前便提過,安子程恢復記憶后其他喪尸會陸續(xù)開始恢復,社會等級越高恢復的越早,身為僅次于安子程的四位喪尸王,必然是最早恢復的那批。
果然如他所料,錢非易他們在他的問題后都微微點了點頭。
“都說說?!卑踩惶裘肌?br/>
幾只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嚴亦哲撇了撇嘴率先開口,說:“我老家在霧都,今年23歲,末世前在帝都傳媒大學讀書,表演專業(yè)大四生,差不多就這樣?”
自覺說完的嚴亦哲看向安子程,好似在問這樣行不行?其實原本看向安然更合適,可嚴亦哲怕安子程生氣,根本不敢看安然。
安子程沒理他,又看向張家安,張家安沒敢耽擱,立刻開口。
“我是江城白縣人,末世前是帝都財經大學工商管理專業(yè)大一學生,我家除了我只有我母親,只是不知道他現(xiàn)在情況如何?!睆埣野裁黠@在擔心自己的母親。
安然知道恢復記憶對每只喪尸的影響程度并不一致,執(zhí)念深的影響就大,張家安這樣在安然看來很很正常。
安子程看似沒受影響其實不然,只是因為他之前最大的執(zhí)念就是安然,而如今安然在他身邊,其他人事的感情都被淡化,因此那種影響才會沒凸顯出來。
錢非易沒受影響嗎?也不是,他重生前后最擔心自的都是己在末世的安全問題,現(xiàn)在他再安全不過,還有什么好執(zhí)著?
“你多大?”嚴亦哲問張家安。
“19?!睆埣野材戳藝酪嗾芤谎邸?br/>
“什么!你居然只有19歲?”嚴亦哲感覺自己貌似受到了欺騙,明明張家安看著那么成熟,為什么居然只有19歲?最重要的是竟然比他還小4歲啊4歲!
“如假包換的19歲,你家情況怎么樣?”張家安回答后又問。
“有父母和一個哥哥,我家也算小有資產那種吧,哥哥比我大兩歲,但是他非常厲害,說是天才也不為過,很早就從國外拿了雙學位回來,開始接手我父親的公司,而我本來在我哥襯托下就顯得黯淡無光,也不太得父母喜歡,因為專業(yè)問題更是和他們直接鬧僵,我好幾年沒回去了,大學后生活費學費都是自己賺的?!币驗樗赣H在他一意孤行后直接斷了他的所有費用,他母親和哥哥竟然也沒私下給過他一分錢,當時他不止一次的想過也許他根本不是親生的?
“……”張家安不知道要對嚴亦哲說什么。
安子程又看向蕭慕凡,蕭慕凡開口說道:“23歲,花城人,孤兒,華夏大學醫(yī)藥專業(yè)研二生,喜歡各種研究?!?br/>
蕭慕凡的介紹無比簡潔,大概以前除了研究就沒值得他放在心上的了?
最后的錢非易不用安子程問,干脆的將自己的事從頭到尾挑重要的說了一遍,包括重生的事,他的情況復雜,當然不可能三言兩語就說清楚,而且事關酒店和末世,他也不能省略,還想等著皇或者安少追后面問不成?
“呵呵呵~~雖然早就有所猜測,但真的聽你說還是很想笑怎么辦?…不知還有沒有別的重生者?”錢非易就算了,他可不喜歡真出現(xiàn)其他重生或者穿越這種擾亂這個世界的存在。
‘沒有,這個位面運行的很正常,雖然它是許多平行世界中的一個,但它已經擁有強大的自我修復功能,錢非易雖然不知為何重生了,但他的重生顯然讓規(guī)則將其判定為異類,因此才會出現(xiàn)錢非易所說的末世提前,以及他忽然變成喪尸一事,如果沒有遇到主人,他應該連覺醒的機會都沒有?!残臑榘踩唤饣?。
‘那我呢?’安然想起他自己好像也是這個世界的異類,所為的規(guī)則不會也對付他吧?哪怕對上外星文明他都不怯場,可規(guī)則這種東西……
‘主人是特殊的,主人不用擔心?!残恼f。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安心的話安然是相信的,知道自己不會被位面和那個規(guī)則劃為依賴,安然也就放心下來。
“應該沒有,有也不是什么大人物?!睆埣野舱f,畢竟人類那邊的現(xiàn)狀一團糟,要是重生了也就這樣,那還重生干嘛?
“我要是重生了的話,鐵定第一時間投奔我們酒店,如果真有重生者,大概我們酒店的異能者中最有可能吧?”嚴亦哲貌似腦洞很大,但這猜測還真挺靠譜。
錢非易想到自己在倉庫準備的各種武器,結果現(xiàn)在貌似根本沒用,他上次和張家安一起去倉庫,那些東西都還原封不動在那放著,想起重生后想著靠這個酒店還有武器物資在末世占領一席之地的想法……如果他沒變成喪尸,皇和安少來到這里大概第一個殺得就是他吧?
還真是應了一句古話,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