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露出笑容,眼珠子時不時看向鄺麗上方,「小鄺,大清早穿這么好看的衣服,你中午要去約會嗎?」
鄺麗一愣,旋即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她急忙擺手,「沒有啦,沒有啦?!?br/>
鄺麗沒有男朋友,整個科室,乃是整個急診科都是知道的。
「哇塞!」這時,又有人從大門進來,她驚訝地看著鄺麗那一身S裝。
今早沒有刮胡子,甚至是好幾天沒有刮胡子的王明,突然涌現出想要刮胡子的沖動。
他直勾勾地盯著鄺麗,嘴里吐出一個字:「美!」
「呵呵?!灌楙惸樕下冻龅靡獾男θ荩谥∽?,怯生生地看著門外。
這些人的贊賞她都可以不要,她要的還沒來。
「我的天??!」
就在這時,門外發(fā)出一陣驚雷聲。
眾人側目,看向這位如此大聲喧嘩之人。
來人是病人,正是如今鄺麗主管的病人——李俊。
「想不到,管我的病人,竟然是如此一個大美女,我都后悔了?!?br/>
「后悔什么?」劉琴不知道李俊背后的那一出,此時的她還笑瞇瞇的看著李俊,就等著后者說出夸獎之詞。
鄺麗的笑容則是戛然而止,她故意側著身子,不愿意看到李俊那可惡的嘴臉。
李俊可不這么想,他目光始終落在鄺麗身上,從上至下,就如同掃描儀器,一遍遍地掃描著。
鄺麗渾身一個激靈,感覺身上被什么掃過一般,竟然生出了寒意。
李俊笑容可掬道:「我好想回到二十多年前的自己,這樣就可以追求眼前這位美麗的女醫(yī)生?!?br/>
「不好意思咯?!箘⑶傩Σ[瞇的,他看著憨態(tài)可掬的李俊,「你要是回到二十多歲,那我們家的鄺醫(yī)生才剛讀幼兒園呢?!?br/>
「也是?!估羁藴适降孛竽X勺,「那我也可以等。」
「呵呵。你也太厲害了,可惜了,你已經結婚了?!箘⑶傩Σ[瞇的,與李俊閑聊起來。
此時的鄺麗,聽得李俊的話語,她咬著牙,恨不得手里有一杯放了三十顆冰塊的奶茶,對著李軍臉上潑灑而去。
這話,聽得這么惡心呢!
她身體一起一伏的,雙腳原地微微轉動,用后背對著李俊。
李俊目不轉睛,始終盯著鄺麗。
他突然見到波濤洶涌狀,整個人更是為之一振。
他撇撇嘴,笑看著鄺麗,「小鄺醫(yī)生,你好,我今天第一次當你的病人,請多多指教。」
說罷,他伸出手來,繞一圈,對著鄺麗握手。
鄺麗無動于衷。
李俊有些尷尬,他目光轉移,看向劉琴,「護士姐姐,請多多指教?!?br/>
「好嘞?!箘⑶傩ξ?,她伸出手來,與李俊微笑握手。
從外表看,她的年紀明顯比李俊大上不少。
可李俊的俏皮話,她就是愛聽。
「小鄺,你就握握手嘛,這個大叔好可愛呢。」劉琴笑瞇瞇的,雙手分別放在鄺麗的肩上。
鄺麗的肩部顯露出白皙的皮膚,但她整個人都被劉琴的雙手嚇得顫抖起來。
要她和李俊握手,沒門!
她小步進入辦公室,坐在最深處的電腦桌前方,一屁股坐了下去。
李俊略微尷尬,可他很快調整了情緒,他看著劉琴,「我就先回病房了,你們待會要交班了吧,我就不打攪你們了。」
說罷,他目光再次落在鄺麗身上,最終依依不舍地離開。
臨近八點,鄺麗坐在辦公桌前方,目光并不在電腦上,而是在辦
公室門口。
「小鄺,都要交班了,怎么還不穿白大褂呀?」
劉琴從治療區(qū)域走出來,進入辦公室。
王明早已經穿上白大褂,離開了辦公室。
劉琴則是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鄺麗。
她很疑惑,如今都快要交班了,怎么還不穿白大褂,還在盯著電腦辦公。
「你先上去,待會我馬上上去?!?br/>
「行咯?!箘⑶僬f罷,離開了辦公室。
此時的辦公室,只有鄺麗一人。
「小鄺鄺,你怎么還不上去交班呀?」
就在這時,李俊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跑了出來,他笑瞇瞇地看著鄺麗。
鄺麗一愣,旋即驚恐起來。
若是在人多的地方還好,她僅僅只是覺得惡心而已。
可兩人單獨相處,她頓時汗毛倒立,渾身雞皮疙瘩差點落地。
李俊臉皮極厚,完全沒有剛才的憨厚樣貌,取而代之的是桀驁,他隨手拉過來一張凳子,一屁股坐下,坐在鄺麗前方的桌子邊。
他兩只手搭在桌面,歪著脖子,看向鄺麗,「小鄺鄺,今天穿的真美,簡直讓人想入非非?!?br/>
想入非非這個詞匯,怎么聽都覺得別扭,覺得惡心。篳趣閣
鄺麗側著腦袋,目光越過李俊,看向辦公室門口。
「麻煩你現在去病房等著,待會我們要去查房了?!?br/>
「我現在不就在你面前,你直接查房就好了?!估羁⌒ξ?,油膩的臉上很是得意。
他直勾勾地盯著鄺麗,目光從鄺麗那明眸皓齒轉移到粉嫩的小嘴唇。
粉唇微微反光,顯然是涂了唇釉。
「小鄺鄺,你嘴里的口紅很好看,不過呢,我認識一個朋友,是開化妝品店的,我晚上就幫你去拿一支上好的給你。」
「呵呵。不必了?!灌楙惤┬Γ焓旨泵芙^。
就在這時,李俊突然出手,抓住了鄺麗的手腕,「你這個皮膚細膩的很,但還是差了點什么。」
李俊的咸豬手突然出擊,嚇得鄺麗急忙將手縮了回去,她不由后退一步,背部緊貼靠背椅。
「你想要干什么?我什么也不差,你別亂來!」
李俊一愣,他同樣后退一步。
他知道,若是自己再進一步,鄺麗肯定會兔子急了跳墻。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沒什么。」他攤開雙手,「就是覺得,你的手腕可以再戴上一只秀氣點的腕表,就更可愛了?!?br/>
「這個我有,不用你費心了?!?br/>
鄺麗始終警惕著李俊,兩只手開始抱緊自己的身前方,將事業(yè)溝壑遮擋住。
「我認識一個朋友,是開高檔鐘表店的,我可以幫你帶一只過來?!?br/>
「不用你費心了。」
就在這時,李秀立從辦公室大門進來,他笑看著李俊,隨后又看了眼鄺麗,他心中微動。
鄺麗今天也太靚麗了!
關鍵是第一次見她如此著裝,已經打破了對她偏向中性的印象。
他急忙收回目光,現在可不是多看鄺麗的時候。況且,昨天晚上,不僅可以看,還可以用,他都跑路了,現在多看一眼也就那么一回事。
「李醫(yī)生,你的中藥我昨天又喝了,今天耳鳴更厲害了,我的右邊幾乎聽不見聲音,你說該怎么辦?」
李秀立無語。既然自己說要換醫(yī)生,怎么還吃我開的中藥,還是那種吃了反而加重病情的中藥。
你丫的,腦袋有病吧!
「既然沒什么效果,那你怎么還繼續(xù)喝?」李秀立
看著李俊,臉上有的只是平靜。
「我就是想要看看,你開的中藥效果有多差!」李俊板著臉,他突然站了起來,與李秀立對峙起來。
「不好意思,到交班時間了。」鄺麗看向電腦時間,提示早晨八點,她急忙起身,拉著李秀立的手腕,朝著外面走去。
李秀立在她身邊,讓她不再懼怕李俊。
她隨手在門后方拿出掛著的白大褂,套在身上,不一會兒便消失了蹤影。
套上白大褂的鄺麗,就如同平常一般,不再那么惹火。有的只是美女醫(yī)生該有的嚴肅和圣潔。
「你們兩個,怎么這么久才上來?」
鄧青梅板著臉,見到李秀立兩人肩并肩進入護士辦公室。
「剛才我和李醫(yī)生交接病人呢?!灌楙愋χ卮稹?br/>
「對,就是那個李俊,那個說自己是院長同學的病人?!估钚懔⒂樣?。
「行吧?!灌嚽嗝芬膊辉俣喙苁裁?,開始了一天的晨交班。
晨交班的內容沒什么特殊的,都是一些日常出入院病人、特殊病人交班,以及鄧青梅最后的發(fā)言。
鄧青梅、李秀立、鄺麗三人同時走出急診科護士辦公室,留下急診科的一眾醫(yī)護人員,正低調的進行急診科可有可無的批判大會。
李秀立等人從不參與急診科內部會議,任由他們相互批判。
這說來也是搞笑,整個急診科在醫(yī)院的地位很是尷尬,就如同西醫(yī)院的中醫(yī)科,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輔助科室。
平常除了接送病人去其他科室,也就看看感冒發(fā)燒什么的,但凡有一點急診搶救什么的,也輪不到他們。
默默為急診科主任郭勝默哀兩分鐘......
李秀立覺得,郭勝這個中庸急診科主任,可能干不了太長時間。
「李醫(yī)生,那個叫李俊的病人現在什么情況了?」走在前頭的鄧青梅,突然停下腳步,她看向身后的兩人,沉聲道。
「據他說,吃了我的中藥不僅不好,反而還加重了?!?br/>
「哦?!灌嚽嗝访媛扼@訝。
李秀立這段時間展露的辯證能力,她是親眼所見的。哪怕他開的中藥效果不濟,也不至于起反作用吧?
「他是這么說的?!惯@時,鄺麗補充道。
「嗯。他還說,昨天也吃了我的中藥,今天右邊耳朵基本上失聰了?!?br/>
「不會吧!」鄧青梅瞪大了眼睛。
病人昨天就已經轉給了鄺麗,按理說鄺麗昨天就應該幫李俊開中藥。
可醫(yī)院的中藥房機制比較特殊,病人的中藥要第二天才能煎煮出來。
也就是說,李俊完全可以昨天不吃中藥,等今天的新中藥到了才喝。
「真的是一個神奇的病人?!灌嚽嗝泛唵卧u價一番后,她才繼續(xù)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李俊病房門口。
李俊正拿著手機,正在微信聊天。
見鄧青梅三人進來,他笑瞇瞇地起身,對著鄧青梅打招呼,「鄧主任,早上好?!?br/>
隨后他看向鄺麗,「鄺醫(yī)生,早上好?!?br/>
唯獨他沒有看李秀立一眼,更沒有打招呼。
李秀立倒無所謂,他看著李俊那憨憨的笑容,心如止水。
「李俊,聽說你昨天又喝了李醫(yī)生開的中藥,而且右邊耳朵幾乎聽不見了?」鄧青梅看著李俊,詢問道。
「對!」李俊突然看著李秀立,就如同看見了殺父仇人,「不是幾乎聽不見,而是一點也聽不見!」
「那鄺醫(yī)生昨天有沒有幫你開中藥?」
「有的?!估羁⌒粗楙?,「鄺麗醫(yī)生昨
天好負責,不僅幫我把了脈,而且還幫我脖子按摩了,真的是一個很有耐心、醫(yī)術高超的醫(yī)生!」
鄧青梅笑了,病人如此表揚鄺麗,她身為科主任,自然是高興不已。
倒是那個李秀立,怎么開中藥這么不仔細,還在病人住院期間,惹得病人不高興了。
真是一個惹禍精!
「開了就好。今天下午,你就可以喝鄺醫(yī)生開的中藥了?!?br/>
「那太謝謝鄧主任和鄺醫(yī)生了?!估羁∑鹕?,對著鄧青梅等人點頭哈腰。
他伸出雙手,想要和鄧青梅握手。
鄧青梅沒有反抗,而是熱情地和他握手。
不一會兒,李俊又想和鄺麗握手。
他憨憨的笑著,如同一條哈士奇,他兩只手攤開,就如同綻放的食人花。
鄺麗一愣,她警惕著李俊。
別人不知道李俊有多齷齪,她可是知道的。
明面上說送唇膏、手表什么的都不算事,暗地里的交易她都沒有和李秀立提起過。
「握手就不必了。我是醫(yī)生,定當盡力而為!」
李俊笑容僵住一秒,旋即再次恢復如初,他含笑點頭,看起來人畜無害,「就是,就是?!?br/>
就在他準備收回食人花般的雙手時,突然有兩只手突然抓了過來。
李秀立的雙手,就如同一頭惡狼,對著李俊的雙手撲殺而去。
李俊當時就僵住了,他臉部表情石化,愣愣的看著李秀立露出冰冷的笑意。
「多多關照!」李秀立似笑非笑的冰冷殺意,瞬間沁入他的腦海,在他腦海中猶如一把銳利的小刀,扎得他透心涼。
李秀立收回目光,旋即看向鄧青梅,「主任,既然李俊已經交接辦完,我相信鄺醫(yī)生懸壺濟世,一定可以治好李俊的耳朵?!?br/>
鄧青梅點頭。
說的在理。
「我還有兩個病人比較特殊,主任昨天也看了,我們再過去瞧一瞧?!?br/>
「好?!灌嚽嗝伏c點頭,跟著李秀立離去。
李秀立走在前頭,身后跟著鄺麗和鄧青梅。
待三人都進入走廊,距離李俊的病房有一段距離,鄺麗才終于安穩(wěn)吐出一口平穩(wěn)的氣息,她回頭看了眼李俊病房的房門,心中后怕不已。
這種人,簡直就是瘋子!
陳淑珍病房。
陳淑珍的病情比較特殊,說不上是什么疑難雜病,就是頑固,如同頑石。
「李醫(yī)生早。」
「鄧主任早?!?br/>
「美女醫(yī)生早。」
陳淑珍很有禮貌,也很愛笑。
哪怕是右邊臉部已經面癱了,也不能阻擋她左側的笑容。
可她越是綻放笑容,右側無力的面部被左側牽引,惹得整個左側面部如同一團被壓縮的棉花糖,而右側則是被牽拉,整個面部看起來有些猙獰。
李秀立看著陳淑珍,心中沒有半點貶低的意思。
他也想要后者痊愈,不然也不會主動請鄧青梅過來查房。
至于鄺麗,今兒有點奇怪,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溫柔,有些纏綿。
甚至,他偶爾看向鄺麗,會發(fā)現后者眼神始終注視著自己。
她的眼神溫柔如水,似乎是能夠融化他的內心??捎袝r候又像一團火焰,能夠熔化他的內心。
總之,今兒的鄺麗,看自己的眼神變了,變得有些親近了。
管不了這么多,李秀立開始詢問陳淑珍的病情。
「陳阿姨,你眼睛上看?!?br/>
陳淑珍抬額,只見左側額紋顯露,是三條橫杠杠。
而右側額紋,一點也不見。
額紋還沒有任何恢復。
李秀立不泄氣,繼續(xù)詢問,「閉眼睛看看?!?br/>
陳淑珍閉嘗試閉著眼睛。
只見她左側眼睛自然而然的閉攏,左側的面部表情肌也在閉眼的同時,發(fā)生了收縮,隨之而來的是左側臉頰微微鼓起,太陽穴附近出現三道‘魚尾紋"。
反觀右側,上下眼瞼毫無動靜,右側嘴角更是被左側嘴角牽扯過去,出現口角歪斜左側,整個嘴唇平面傾斜,乍一眼看起來有些猙獰。
鄧青梅皺著眉頭,她看向李秀立,「李醫(yī)生,你給她扎了哪些穴位?」
面癱的常規(guī)穴位,作為一個合格的針灸科醫(yī)生,都必須掌握。
可在鄧青梅眼里,若是只會這些穴位,也只能算是一個針灸庸才,治療一些普通面癱還好,陳淑珍這種級別的面癱,是遠遠不夠的。
「陽白,印堂,攢竹,魚腰,太陽,顴髎,四百,迎香,水溝,地倉,口禾髎,頰車,下關,翳風,完骨,合谷,足三里。就這些了。」
鄧青梅目光閃爍一陣,她看向李秀立,「口ji髎是什么穴位?」
「主任,這個穴位臨床用的不多,位置在瞳孔之下,與迎**的水平連線的交點?!惯@時,鄺麗解釋。
鄧青梅頷首。她有一點印象了,只是不太熟,臨床基本上不會去用。
她有些汗顏,本想提出幾個李秀立沒有扎到的穴位,好給一點點自己的建議。
這會兒,李秀立提出的穴位,竟然還有她沒有學過的。
「你呀,就除了針灸,沒有其他治療了?」鄧青梅繼續(x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