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還在手慢腳亂地處理皇帝的后事,這時,一支訓練有數(shù)的隊伍穿過北國邊境進入秦國,來勢洶洶,卻無人敢攔。
攝政王回朝,誰人敢攔?
長指掀起車簾,“攝政王府”四個大字的匾牌一如當年,落地的蕭衍有些感慨,一去九年,他再次回來了。
“父王,這就是你的王府嗎?”
蕭衍正感慨著,身后突然冒出一個小腦袋,大眼睛好奇地大量著氣派嚴正的王府。
“是我們的王府。”
蕭衍笑了一聲,將身后的一一抱了起來,一一都七歲了,還是第一次回家。
“我知道,二叔叔說了,父王和母皇,咳,就是在這里定情的!”
一一話說一半有點臉紅,父王這定情方式好像不太光鮮。
蕭衍腳步一個踉蹌,蕭二究竟跟這小丫頭說了什么?
“別聽你二叔叔亂說,父王第一次遇到你母皇是在宮中。”
若不是明知兩情相悅,他也做不到那一步。
“嗯嗯,我要去父王母皇的院子看看?!?br/>
一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蕭衍也沒有繼續(xù)和她解釋,抱著她踏進了熟悉的凌霄院。
“這裝潢和宮中一模一樣!”
一一在院子里轉(zhuǎn)悠了一圈,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新奇的地方。
“這里面肯定是母皇的衣服!”
一一走到衣柜前,打開一看,果然看到了幾套女子的衣服,至今還保存完好。
“凌霄院倒是沒什么不一樣的,你要是想找你母皇的東西,可以去國子監(jiān)?!?br/>
那里,才是她真正來時的地方,至于臨縣,她不愿提,他也不想一一去看。
“好,我明天就去!”
父王的事跡她已經(jīng)聽了很多,現(xiàn)在的一一對母皇的過往更加好奇。
“折騰了一路,你先去洗漱吧?!?br/>
蕭衍招招手,令人將一一帶了下去,而他自己,在曾經(jīng)的房間里沉默了一會。
不異于北國皇宮的擺設,他卻能在這里捕捉到她從前的氣息。
記得她從前的倔強,叛逆、任性,已經(jīng)處心積慮地逃離,而自己,又是那么偏執(zhí)而暴虐,幸好,她還是留在了她身邊。
“若是早知如此,你會不會乖一點?”
蕭衍從梳妝盒里拿出了風無心從前用的發(fā)簪,不自覺的寵溺溢于臉上。
“我猜你也是不會的,你只會更乖戾?!?br/>
可他偏偏,就喜歡她有恃無恐的模樣,他搖了搖頭,將發(fā)簪放了回去。
他現(xiàn)在只遺憾,這一趟她沒有跟自己回來,而他只希望,此行是有驚無險,想到那日在皇陵的境遇,蕭衍一直不太安穩(wěn)。
罷了,不如從心所欲。
“蕭四?!?br/>
蕭衍往空中喊了一句,蕭四從暗處走了出來。
“主子?!?br/>
蕭四即刻跪了下來,眼底有些洶涌,當年一別,他留守攝政王府,已經(jīng)很多年沒見過自己的主子了。
“這九年來,辛苦你了?!?br/>
蕭衍嘆了一聲,明明沒有多遠的距離,卻生生隔離了九年之久。
“為主子效力,是屬下的榮幸?!?br/>
蕭四眼前一亮,神情是不變的忠誠。
“本王知道,顏音近來有什么動靜?”
“皇后娘娘對外養(yǎng)傷,在未央宮沒有什么異樣,倒是小顏大人比較活躍?!?br/>
小顏大人,便是顏丞,本來他和許慎勢均力敵,這一次,倒是壓了對方一頭,御史團已經(jīng)開始彈劾顏丞了。
“呵,顏丞。”
蕭衍不可置否地冷笑了一聲,顏丞當年和風無心一起任職江南,任期結(jié)束,的確治理有效,回京后步步高升,還迎娶了將門之女煥魅靈。如此一看,倒是年少有為,只是希望,顏家不要腦子不清醒。
“傳本王令下,明日的朝會照常。”
蕭衍拿出了攝政王專屬的王印,皇帝崩殂,一國攝政王是完全有權力號令朝臣的,何況,他原本就是掌權人。
“是,王爺?!?br/>
蕭四連夜將他的命令落實到位,而宮中收到消息的顏音,頓時在病床上坐了起來。
“蕭衍要開朝?”
顏音有些心悸,她猜到來者不善,沒想到蕭衍一回來就那么大的動作。
“攝政王殿下還聯(lián)絡了宗室,要求皇后娘娘明日和太子殿下一并進朝?!?br/>
身旁的大宮女小桃補充了一句。攝政王必然是懷疑上自家娘娘了。
“他一個北國皇后,憑什么要求本宮!”
顏音有些慌亂,也更為怨恨,蕭衍好好地待在北國不行?非要回來插手秦國的事情!
他早就不是秦國的攝政王了!
“先帝和陛下并沒有罷免攝政王的職權?!?br/>
小桃低下了頭,是蕭衍為了避嫌自己放棄了職權,但明面上并沒有被罷黜,他仍然是秦國的攝政王。
“他將蕭統(tǒng)也帶過來了?”
顏音蹙了眉,感覺更為不妙。
“是的,北國太女現(xiàn)在也在攝政王府,以及......逍遙王?!?br/>
小桃眸光微閃,逍遙王府燒得一干二凈,她還以為逍遙王也葬身火海了呢,沒想到竟是去了北國,看了此時也有蹊蹺,不過現(xiàn)在,他們都是自身難保了,暫且管不到蕭鈺的事情。
“去把太......哥哥!”
顏音正想把蕭允喊過來,一抬眸,就看到了顏丞。
“蕭衍回來了,我來時還隱約看到了他的人。”
顏丞的感知很敏銳,他本就感覺此事有些不妥,沒想到,蕭衍會直接回國,要在攝政王眼皮底下隱瞞,他怕是夠嗆。
以前沒注意,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蕭衍的人,怕也是對方有意為之。
“他手怎么伸那么長?”
顏音有些不悅,顏丞直接白了她一眼。
“他姓蕭?!?br/>
這皇宮就是蕭家的,蕭衍可是根正苗紅的正統(tǒng)皇室血脈,別說他插個人,現(xiàn)在皇室凋零,他住進來也不為過。
“別顧著抱怨了,你還是好好想想明天怎么面對蕭衍和宗室吧?!?br/>
此時的顏丞對她是極度不信任,若是她明日說漏了嘴,整個顏家都得給她陪葬。
“他無憑無據(jù),怕他做什么?”
當時金鑾殿都是她的人,所以她才會那么肆無忌憚。
“他拿不出證據(jù),我們也拿不出證據(jù)?!?br/>
他們能說服朝臣,也說服不了蕭衍。
“允兒不能出錯?!?br/>
顏丞眸光微閃,此時對蕭衍是滿滿的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