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一把車開進了老城區(qū)的街道,在一處小巷前停了下來。
“到了,言總。”顧一一好看的眉眼盯著言遠紳。
“嗯。”言遠紳解開安全帶下車。
顧一一又帶著言遠紳走進小巷,進了一家名叫“巷子”的日料店。
店面只有二十多平米,小到只能容納五六個人進餐,但裝修設(shè)計都十分精致。
顧一一進門,對著正在忙碌的人喊了一聲:“張叔!”
穿著日式工作服的人聞聲回頭,笑得熱情燦爛,“喲,一一來啦!”
又瞥見旁邊的男人,問道:“這位是?”
“客戶?!毖赃h紳搶過她的話,走過去坐下來。又對著張叔說了句:“您好?!?br/>
“哦,您好?!睆埵逍χ蛄克?br/>
顧一一也走過去坐下來,笑嘻嘻地對著張叔說:“叔,來最新鮮的,你懂得!”
張叔笑著回她:“你這丫頭,肯定是算準(zhǔn)了時間。喏,我剛進的三文魚?!?br/>
顧一一又側(cè)身問言遠紳:“來瓶梅酒?”
“嗯?!毖赃h紳又是淡淡地回她。
“叔,再來瓶梅酒?!?br/>
“好嘞,我先去后面拿東西?!?br/>
小店后門連著張叔的住處,院子平時就被張叔用來儲存食材。
張叔走出去的空檔,顧一一站起來,走到言遠紳身旁。
她白嫩的手撫上他的肩,滑向他西裝外套的領(lǐng)口。
仿佛一陣電流經(jīng)過,言遠紳僵直了身體,皺眉看著她。
顧一一微笑著看他,“言總,不熱嗎?我?guī)湍惆淹馓讙炱饋??!?br/>
言遠紳有些不自然地扯了下領(lǐng)帶,顧一一幫他脫下外套,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顧一一又若無其事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張叔從后院回來了,來到兩人面前,指著案板,“看看,這魚多鮮,難怪你這丫頭挑這個點來?!?br/>
顧一一只是嘿嘿對著張叔笑。
又從張叔手里接過梅酒,給言遠紳倒上,遞過去。
顧一一:“張叔以前在R國待著,回來接手了這邊的老房子,就在小巷里改造成了日料店。”
言遠紳興致看起來不怎么高,只是淡淡地回應(yīng)著:“嗯,挺精致的?!?br/>
顧一一也不在意,自顧自的說著:“張叔每天都是夜里去海鮮市場進貨,菜譜也是根據(jù)當(dāng)天的食材來定?!?br/>
張叔邊處理食材邊回話:“我這魚一天就這么一條,也不會招呼太多客人,沒了就沒得吃,還是你這個小丫頭會吃。”
顧一一又對著言遠紳說:“雖然魚每天就進這么一條,但張叔可是物盡其用。反正他也不在乎客人有多少,正好便宜了我們這些晚上加班的可憐小職員?!?br/>
言遠紳輕飲著酒,看向顧一一,覺得她話里有話。
張叔把切好的生魚片呈上來,轉(zhuǎn)身又去做其他的飯。
顧一一挑起一片生魚片,沾了些芥末,放到嘴里。
等到生理性眼淚快要溢出來,她又看著言遠紳,深情地說:“加班對我們來說是常態(tài)。今天言總等了這么久,也有所體會吧?”
言遠紳看著她迷人的臉,瞥見她眼中泛起的淚光,聽著她略帶撒嬌埋怨的聲音……
吧嗒,心中一直繃著的那根弦,斷了。
雖然明知道她可能是裝出來的,但他還是心軟了。
鬼使神差的,他抬起手,抹掉了她眼角的淚水。
肌膚相觸的一瞬間,他又像觸了電一般,酥麻的感覺一直流向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