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的泡了個精油澡,無雙又恢復神清氣爽,似乎比之前更精神了。(看啦又看)
拿出自制的記事本,在上面鄭重的記下‘挖水井’三個大字。
在百里村,挖井是件大事兒,不但要事先選好地理位置,還要選好破土動工的日子,都是很有講究的。
其實按理說蓋房子遠遠比挖井更有講究,可唐家當時的情況哪里還容得下想那么多?,F(xiàn)在有了條件,無雙覺得還是按著習俗來吧,不為別的,只圖個心理安慰。
等把這個計劃以家庭會議的形式公布之后,所有人都‘哎呀’一聲,真是都把這么重要的事兒給忘了,唐初更是好一陣懊惱。
無雙也理解,發(fā)展越快,家里的事兒就越多。在那么多事兒的擠壓之下,早已習慣吃山泉水的他們,忽視了挖水井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既然都覺得是大事兒,那就一起拿個主意吧,挖水井你們可都比我在行!”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既然想起來了,就該是我的活兒,估摸著我們四個人十天半月也能把水井砌完?!闭f的四個人是指丁一、丁七、石磊和他自己。
唐初是一家之主,本來把這么大的事兒忘了就不應該,現(xiàn)在怎么還好意思全都讓無雙張羅?立馬出來接手。
可惜無雙卻并沒有直接點頭,而是深思了一會兒才說:“爹,這回挖水井,咱們找村里的人來干吧!剛搶收完,玉米還得等幾天,借著這幾天的功夫,多找些人,幾天就干完了。供飯、開工錢,不信沒人來,你說咋樣?”
三兩天就可以完成的事兒,干嘛非要拖上個十天半月?現(xiàn)在家里又不是拿不出錢,無雙覺得該省出來的時間還是要節(jié)省出來,一定會比發(fā)出去的工錢有價值。
唐初的腦子也不是那么不開竅,仔細一想也是那么回事兒,于是就點頭同意了。接下來就是找人的問題。
現(xiàn)在的唐家,除了與方守業(yè)和石磊兩家來往密切之外,剩下的也就是里正家了。其他村民或多或少都因為無雙的事兒看過他們家的熱鬧,這也是不怎么來往的根本原因。
無雙想的是,既然還在這個村子,就不可能永遠不來往,人與人之間也不是只有朋友和敵人兩種關系。她相信就算他們再看不起她,也不會跟錢過不去。
事實也驗證了她的想法。
就在唐初為此事找里正幫忙傳達之后,就有不少人積極登里正家的門,希望得到這份工。
一天無十文錢,還供兩頓飽飯,在百里村可是不曾有過的好事。多少出去打過工的,也不禁感嘆唐家的闊綽,真是此亦持彼一時也。
“唉,這唐老大家可是真發(fā)了,挖口井都能出五十個大錢!”
“那還能不發(fā),你都沒瞧見集市上小蘇打火的,那錢啊,真是和流水似的往林氏手里流啊!”
“真有那么掙錢?”
“我還能騙你是咋滴?我說你就是太悶了,沒事兒也到鎮(zhèn)上瞧瞧,就啥都知道了!”
“那小蘇打真有那么好使?。俊?br/>
“反正我是用著呢,現(xiàn)在天天用涼水洗碗。還有啊,做出的饅頭可真好吃,嘖嘖,錢沒白!”
……
這幾天百里村的話題全是圍繞唐家展開的,說的最多的就是‘小蘇打’和‘發(fā)財了’,風聲大有高過無雙出事兒時的勢頭。
丁一和丁一也是在此時才搞明白無雙的遭遇,原來還有這么不幸的經(jīng)歷。二人不但沒瞧不起無雙,反而還發(fā)自內(nèi)心的覺得她堅強、樂觀、勇敢,值得敬佩。
話說回來,為了爭取到唐家干活的機會,晚上回家的姚金還是第一次收到了來自謝大嘴的笑臉,差點兒沒把她嚇死。
近來謝大嘴對她可不是很好,大有恢復從前的趨勢,今天這是中什么邪了?
其實謝大嘴想打姚金的主意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整天都能聽說唐家賺了多少多少錢,而她只能每天拿個銅板,剛開始還能樂開,漸漸地就開始不知足了。
于是她就想到了天天呆在唐家的姚金,奈何姚金是個又軸又笨的,旁敲側(cè)擊也沒有收獲。這讓她還怎么給她好臉色?而這回卻又是個契機。
“我說小姑子啊,你天天在唐家,是不是也能說上話?你大哥想到他們家挖井,要不你去說說,就省得還得經(jīng)過里正推舉了不是?”
原來是為了這事兒,想了想,姚金開口:“要我說也行,至于最后用誰那還得人家說了算,我咋說也是個外人!”
唐家到底拿沒拿她當外人,姚金心里清楚。經(jīng)歷的多了,看得也多了,在加上整天被無雙新思想的感染,不可能再天真得如同傻子,做事也知道留點兒防備。
謝大嘴可沒想那么多,自以為多了解姚金,聽她答應了,立刻咧開大嘴笑了:“就知道小姑子還是向著自家人的,明天早上嫂子給你做好吃的!”
姚金沒再理她,轉(zhuǎn)身回她爹娘的屋了。她現(xiàn)在天天吃好的,還真不在乎一頓早飯。
第二天,里正姚廣田來到唐家,給唐初送來選好的名單。
“這是我選出來的八個人,你看看吧,都是咱們村兒老實能干的!”
姚廣田平靜微笑的掩藏下,是驚濤駭浪的心。
此刻他無比慶幸在唐家落難的時候沒有看熱鬧,還算拉了一把。這唐家難不成有神助?怎么能變化這么快、這么大?
坐在炕上,望著屋里所有的擺設,還有每個人的面相、著裝,要說一點兒不嫉妒那不可能,但更多的是慶幸。幸好沒得罪過他們啊,這樣的人家造化太大!
唐初當然不知道他的想法,紙上的字他又不認識,撓撓腦袋把無憂喊了過來:“你給爹瞧瞧,這上面都是誰?”
無憂穩(wěn)穩(wěn)當當、像模像樣的把紙接過來,看了一眼,隨即開口:“東村兒的老葛叔、嘎子叔、來旺大伯,西村兒的長山哥、永飛哥、老鄧大伯、老馬大伯和廣山叔。”
脆生生帶著兒童特有的稚嫩的聲音落下,竟然一人不差,姚廣田眼色又深了,臉上的笑容卻更勝:“哈哈,好啊,好小子,都識字了?比你爹強啊!”
“呵呵,就是簡單識得幾個字而已!”無憂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靦腆一笑,打了聲招呼回屋繼續(xù)學習。
兒子給自己長臉,唐初臉上的笑那是控制不住的,嘴上卻也謙虛:“讓姚大哥見笑了,小孩子剛開始學字,倒是比我大字不識的強了,呵呵!”
姚廣田十分感慨,輕拍了兩下他的肩膀,道:“兄弟啊,你是個有福的!”
……
雇用的人就這么定下來了,至于姚金的大哥,無雙沒敢用。即便知道他本身沒問題,可經(jīng)不住他有個招人煩的老婆。
一切準備就緒,只待明天正日子開始破土動工,無雙還是很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