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常齜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
迎面入目的是一座礫土山,山壁上還印著淺淺一道人影。
回頭一看,原來這片空間的入口,是開在平行于地面的半空中,正對著他剛才第一次撞在的山壁上。
“原來是這樣?!?br/>
周常從懸崖上跳了下來,開口卻開在了平地上,周常便憑借著掉落的這股慣性,飛一般的,直直撞在了山崖上。
“不按常理出牌啊?!?br/>
“果然是不可預(yù)測的東西?!?br/>
周常倒吸一口冷氣,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縱身一閃。
咚――
周常剛閃開,從他身邊就飛快的掠過一道人影,重重砸在了礫土山上。
咚咚――
沒等掛在山壁上的人掉下來,緊接著又砸下來幾道人影,疊羅漢一樣的,疊在了一起。
上劍宗的弟子動靜最大,砸在山上就是一個深坑不說,礫土山的土質(zhì)松軟,便濺起一陣濃郁土霧泥塵,伸手不見五指,籠罩了方圓幾里的范圍。
唯有藏石閣的那名弟子不算狼狽,乘坐飛行傀儡坐落下來,向前以一種怪異的姿勢猛沖了一段距離,便止住了身形。
青邕從人群里擠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沒好氣道:“你小子跳的真果斷啊?!?br/>
“長老總不會坑人的。”
周常隨口答道,目光投向遠方。
剛進來這個世界還沒覺得什么,可待在其中的時間越久,一股寂寞荒涼的感覺,就愈發(fā)蒙在心頭之上。
而且在他的感知中,這片世界的靈氣,也是同樣的死氣沉沉。
周常打量四周:“你不覺得這地方有點不對勁嗎?”
青邕撇了撇嘴:“除了植物少了點,和咱天山還有什么不一樣的?疑神疑鬼的?!?br/>
對了!
就是沒有植物,入目的只有沙土,和遠方一片昏黃的天。
沙漠里尚且有灌木,仙人草。
凍土上也會生長著苔蘚,厥草。
甚至就連巖漿里也都會生有殊異的植物。
但這里沒有。
沒有一草一葉,沒有一鳥一獸。
這片空間是死的,所以才會這樣靜謐,這樣荒蕪。
只有闖入者的吵鬧聲。
周常向著青邕招了招手:“青邕姐,麻煩你一件事?!?br/>
青邕詫異道:“啥事?要你來說麻煩我的?!?br/>
周常指了指正前方:“那里靈氣最為濃郁,想來就是神樹所在方位,我先前去探路,長生谷弟子便交與你掌管?!?br/>
在周常的感知中,正南方的靈氣最為濃郁,也充斥著一股與這片世界格格不入的勃勃生機,想來就是開元神樹無疑了。
青邕慌張,抬手指著自己的鼻間:“我?你開玩笑吧?不行不行?!?br/>
周常無所謂擺了擺手:“就當(dāng)是養(yǎng)豬了,趕著他們向中心方位去,注意規(guī)避危險,小心行事,開元果交給我處理就好?!?br/>
青邕遲疑道:“這,這行嗎?”
周常點頭:“本來宗門也就是這個打算,為了保證這一次所有弟子都能服食開元果,所以才派遣出,僅僅是包括我在內(nèi)的五十七人?!?br/>
青邕抿著嘴唇:“行,行吧,不過等見面了之后,還是要你來指揮好一點?!?br/>
周常頷首,縱身而行,越過礫土山,直奔向神樹方向而去。
青邕把長生弟子召集起來,復(fù)述了下周常的原話。
除了戴宗之外,都沒有什么太大的意見。
戴宗嚷嚷:“你說周常那小崽子好歹有長老當(dāng)靠山,我還是長生弟子,不得不低頭,可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有什么資格指揮我?”
戴宗挺了挺胸膛。
“年齡?修為?還是入門時間,難不成你要和我比胸的大小不成?”
戴宗噗嗤一笑,被自己的笑話逗得滿懷開心。
青邕皺起眉頭,面色陰沉,冷聲說道:“戴宗你什么意思?”
戴宗毫不客氣:“論資格,論能力,這支隊伍都應(yīng)該由我來領(lǐng)導(dǎo)!”
長生谷弟子陷入了罕有的成默。
一個柔弱的妹子,怯生生開口:“我覺得,我,我還是喜歡青邕姐。”
就是在江壩上開了個口子。
長生谷的弟子,一個接著一個的發(fā)言。
“我覺得青邕師姐就挺不錯的?!?br/>
“哪需要那么折騰,周常都說了是到神樹前,由青邕師姐引導(dǎo),這誰不行呀,我上我也能呀?!?br/>
戴宗一掃臉上的洋洋自得,伸手一指自己同門師兄弟:“一群廢物,是不是周常身后有個長老,你們就一臉無恥,就不要自尊的跪舔他了?”
弟子里,有個壯漢兩步踏出來,揪住戴宗的衣領(lǐng):“你他娘的說誰跪舔?說誰不要臉?”
戴宗掙脫那只手,義憤填膺:“我說對的是誰,你們心里有數(shù)!”
“道不同不相為謀!”
“青邕,你遲早會后悔的,這么黑暗,這么一個腐敗的宗門還有什么未來可言。”
“區(qū)區(qū)黃口小兒,不過是借著長老的權(quán)勢,就能站在我們這些苦勞之輩的頭上?”
直到現(xiàn)在,戴宗也仍未放棄勸說長生弟子,試圖扭轉(zhuǎn)他們的觀點看法,將他們拉倒自己的同一戰(zhàn)線上。
只不過,長生弟子都冷眼看著他,一言不發(fā)。
戴宗伸手,對著他們指指點點:“好,很好,不得不說你們有眼無珠,這天大地大,自有我的去處!”
戴宗拂袖離去。
最先出口勸說的那個妹子,一臉擔(dān)憂之色:“戴宗他,他走了,你說周常師兄會不會怪罪我們。”
青邕搖了搖頭:“不會,應(yīng)該只會感到惋惜吧。”
“那,那就好?!?br/>
其余七個宗門的弟子,四處散開,探索這片地域。
青邕伸手一揮,指向周常離開的方向:“向著那個方向前進吧,遇到危險不要蠻干,直接逃跑?!?br/>
身后的弟子稀稀拉拉響應(yīng)了一番。
長生弟子才出發(fā),周常已經(jīng)連著翻過了兩座礫土山。
在一處山坡前,突然止住了腳步,盯著身旁一塊巨巖,冷聲說道:“別縮頭縮腦的,給我出來?!?br/>
四周沒有動靜,一片死氣沉沉的靜謐。
周常瞇起眸子:“非要我出手逼你出來嗎?”
血氣運轉(zhuǎn),眸子中躍動著兩朵火焰色的血氣。
巨巖后的人,終于是藏不下去,穿過巨巖,走到周常面前:“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
“不懂得藏匿靈氣嗎?太顯眼了?!?br/>
在這片荒蕪的大地上,這個人的靈氣,就像黑暗中的燈泡一樣顯眼。
至少在周常眼中是如此。
那人影有些透明,身上似不著片縷,但又勉強能看出到一道衣服的痕跡束在他身上,一臉驚詫:“你能感知到我?”
“為什么不能感知?”
正如之前李蒼云猜測的那樣,周常如今的確是離,自行開辟丹田只有一步之遙。
而且這一步并不難邁出,差的是一個微妙的契機。
對于靈氣的感應(yīng),也勉強是衍生出了一些。
動用靈氣目前還做不到,但以神魂感應(yīng)靈氣,已經(jīng)成為了近乎本能的行為。
“肉身境什么時候能感知靈氣了?”
那人影同樣反問道。
周常沒繼續(xù)和他扯下去,伸手戳了戳他,但手掌卻整個透過他的身子,包裹在他身子里,掌心如探入了寒水里一般。
“你是個什么東西?”
周常滿臉疑惑,這種奇特的生命體還是第一次見到。
周常倒不懷疑,這東西會對他不軌。
這種單純的能量體的存在,只會別人對其不軌,將其當(dāng)做一種類似于靈晶,補充靈力的物件。
就像是有意識存在的一團靈氣一樣。
不過,想來不會只這么簡單。
人影躊蹴了片刻:“我應(yīng)當(dāng)是靈魂一類的東西吧。”
“應(yīng)當(dāng)是靈魂?”
人影搖了搖頭,不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隨口問道:“這片空間,封鎖了有數(shù)千年,上一次開啟還是在三千年前,按理說應(yīng)該還有兩千年才會再度開啟,你是怎么進來的?”
“開元靈境,我們這一次開元靈境,就是這一片空間?!?br/>
人影有些糾結(jié):“我應(yīng)該說你們運氣好,還是說運氣不好呢?”
“怎么說?”
“這是一處上古宗門的遺址,不過大多禁制都被前人探索完畢,說不定除了開元果之外,你們還能得到其他一些東西?!?br/>
周常若有所思:“那運氣不好怎么說?”
“就算那些沒有破除的禁制再低端,也都是相對于最低是斬塵境的修士而言,你們這群肉身境的修士,恐怕只能眼饞這些了?!?br/>
“而且這里地域遼闊,要是找不對方向的話,一個月的時間都走不到神樹所在的位置?!?br/>
周常眸子里掠過一道精光:“你知道路怎么走的?”
那人影點頭:“是的,附近有一個殘破的大殿,里面有一道傳送法陣,正通向這片遺址的中心?!?br/>
“是嗎?”
“絕對是的,我記得清楚。”
周常爽朗一笑:“那你帶路,我過去看看吧?!?br/>
人影帶路,周常跟在身后。
不多時,就走到一處被風(fēng)沙淹沒的大殿前。
周常驅(qū)動血氣,掠起一道陣風(fēng),掀起風(fēng)沙。
說是大殿,其實只是個石頭堆砌的屋子,里面擺著一道完整的玄文陣法,四角擺著的晶石,還隱隱泛著靈動的光澤。
不像是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玩意。
“就是這個法陣嗎?”
人影重重點頭:“沒錯就是這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